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899 章 打抱不平

  待顧洲遠大緻安排妥當,擦著手走過來時,太後忽然開口,語氣似隨意,目光卻帶著審視:

  「顧縣伯覺得,汐月這丫頭,如何?」

  蘇汐月正蹲在一邊看一株剛種下的蘭花,聞言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臉頰微紅,卻假裝沒聽見,偷偷用餘光瞟向顧洲遠。

  顧洲遠心中一凜,來了。

  太後這態度轉變,果然有事。

  這是在試探自己對蘇汐月的態度?

  是因為詩會上的傳言?

  他面上不動聲色,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坦然道:「汐月妹妹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

  頓了頓,他補充道:「在大同村時,她就很受村裡孩子們喜歡,跟孩子們玩得到一塊去,也願意教他們識字念詩。」

  「我覺得,她挺適合當個教書先生的,村裡的孩子們,到現在還時常念叨他們的蘇先生呢。」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教書先生」和「大同村的孩子們」,既誇了蘇汐月有愛心、受孩子歡迎,又避開了容易引人遐想的私人評價範疇。

  太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隻是適合當教書先生?顧公子就沒點別的看法?」

  「比如,這丫頭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性子卻還像個孩子似的,將來也不知哪家兒郎能受得了她這般跳脫。」

  蘇汐月的臉更紅了,忍不住跺腳嬌嗔:「太後娘娘!」

  顧洲遠哈哈一笑,打起了太極:「太後娘娘說笑了,汐月妹妹年紀還小,性子活潑些是好事。至於將來,將來還未來,也不必考慮太多,要活好當下才是。」

  「說起來,大同村的孩子們,不僅想念蘇先生,也時常念叨趙先生呢,說趙先生教的字好看,說話溫柔。」

  他又一次輕巧地把話題拐了個彎,帶上了趙雲瀾,彷彿隻是隨口一提孩子們的思念。

  太後深深看了顧洲遠一眼。

  這小子,是真聽不懂,還是在裝傻?

  句句回答都在點子上,卻又句句都沒落到她真正想試探的地方。

  年紀輕輕的就像京中那些老油條一樣,滑不溜手的,說話滴水不漏。

  她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也有些釋然。

  或許,這樣也好。

  瀾兒註定要遠行,有些心思,斷了反而乾淨。

  顧洲遠這般態度,雖然讓作為母親的她為女兒感到一絲酸楚,但長遠來看,未嘗不是一種保護。

  「罷了,」太後擺擺手,不再追問,語氣恢復了平淡,「你們年輕人的事,哀家也懶得管了。」

  「顧縣伯今日辛苦了,這些花草哀家很喜歡,眼看日頭西沉了,這後宮裡不便多留,瀾兒,你就代母後送送顧縣伯和汐月吧。」

  「是,母後。」趙雲瀾輕聲應道。

  顧洲遠與蘇汐月行禮告退。

  走出長春宮,夕陽正好。

  蘇汐月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話題裡,有些害羞,又有些莫名的雀躍,圍著顧洲遠問東問西。

  趙雲瀾與他們一路同行,一路沉默。

  顧洲遠突然轉頭對趙雲瀾道:「我剛剛說的是真的,趙先生得空一定要回大同村看看,村裡娃娃都很想念你。」

  趙雲瀾微愣,我馬上就要遠嫁吐蕃了,還哪有機會再回大同村?

  顧公子又不是不知道這事,怎麼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她也沒有說出心中疑問,隻是輕輕點頭:「嗯,有機會的話。」

  看著顧洲遠和趙雲瀾蘇汐月並肩離去的背影,太後在宮門前站了許久。

  她轉身回了後花園,望著新栽下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藍色鬱金香,幽幽嘆了口氣。

  「是個聰明剔透的孩子,可惜……瀾兒沒這個福分。」

  她低聲自語,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西斜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雍容的身影,此刻顯出了幾分屬於母親的、深深的寂寥與無奈。

  夜幕低垂,縣伯府內院。

  一天的奔波後,顧洲遠隻想泡個熱水澡放鬆緊繃的神經。

  浴房裡蒸汽氤氳,巨大的柏木浴桶中熱水微燙,他閉目仰靠在桶沿,長長舒了口氣。

  水溫正好,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和心頭的些許煩躁。

  就在他快要睡著之時。

  「吱呀」一聲輕響,浴房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顧洲遠耳尖微動,以為是送熱水的僕役,並未睜眼,隻含糊道:「水還夠,先出去。」

  回答他的,卻是兩道輕柔得近乎魅惑的女聲,帶著異域口音:

  「大人,奴婢來服侍您沐浴。」

  「奴婢為您擦背。」

  顧洲遠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水汽朦朧中,兩個僅著輕紗、曲線畢露的身影,正裊裊娜娜地走近。

  正是白日裡毗伽所贈的那兩名胡姬——哈雅與萊拉。

  輕紗被水汽濡濕,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將她們火辣大膽的身材展露無遺。

  她們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眼中波光流轉,徑直朝著浴桶而來。

  顧洲遠隻覺頭皮一炸,瞬間從浴桶中站起,帶起一片水花,厲聲喝道:「站住!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他這一聲怒喝,中氣十足,在安靜的浴房裡格外響亮。

  兩個胡姬被他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腳步頓住,臉上的媚笑僵住,轉為錯愕和慌亂。

  她們沒想到顧洲遠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她們所學的經驗,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最初會有些許矜持或驚訝,但絕不會是如此嚴厲帶著怒氣的驅逐。

  「大、大人……」哈雅試圖開口,聲音帶著委屈。

  「滾出去!」顧洲遠臉色鐵青,隨手扯過搭在屏風上的外袍裹住身體,目光冰冷如刀,「立刻!馬上!」

  見他動了真怒,兩個胡姬不敢再停留,慌忙低頭退了出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滿是狼狽與不解。

  待她們消失在門外,顧洲遠餘怒未消,對著門外吼道:「熊二!孫阿福!外面是誰當值?給我滾進來!」

  守在浴房外小院門口的,是警衛連的兩名隊員。

  他們聽到裡面顧洲遠的怒吼和女子的驚呼時,就心知不妙,此刻快步沖了進來,單膝跪地,臉上滿是惶恐。

  「爵爺息怒!」

  「爵爺,屬下……屬下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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