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897章 不必自降身份

  三人在花園裡邊走邊看,蘇汐月像隻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評價著院子裡的各種花草,歡笑聲不斷。

  「遠哥,你這些花草真的是在山裡挖的嗎?感覺比花匠精心培育的還要漂亮。」

  蘇汐月掐了一朵花,在花心輕嗅一下,擡頭問道。

  顧洲遠打了個哈哈道:「你不懂,有時候外頭的野花,就是比園子裡的花草開得艷。」

  蘇汐月皺起小鼻子道:「便跟那兩個胡姬一樣,胡人女子,比起我們大乾姑娘來,更有吸引力不是麼?」

  顧洲遠嘴角直抽,怎麼又提這茬了,之前不是翻篇了嗎?

  「胡人女子?」趙雲瀾狐疑道。

  蘇汐月湊到趙雲瀾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十二分的憤懣和委屈,開始「告狀」:

  「雲瀾姐姐,你不知道,遠哥他今天……今天從那個突厥左王那裡,帶回來了兩個女人!」

  趙雲瀾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側頭看她:「就是你說的胡女?」

  「嗯!」蘇汐月用力點頭,小臉都皺了起來,「還是兩個番邦女子,打扮得……打扮得簡直不成體統。」

  「你是沒看見,那腰露在外面,腿也露著大半截,上身就、就隻穿了一個小小的裹兇,白花花的一片,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

  「跟狐狸精一樣妖媚,哼!真是不知羞臊!」

  她越說越氣,臉頰鼓鼓的,彷彿那畫面就在眼前。

  顧洲遠也懶得再解釋什麼,自顧自走到花壇旁邊,跟花匠討論起花草培育的事情來。

  趙雲瀾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

  一直等蘇汐月絮絮叨叨說完,她才輕輕拍了拍蘇汐月的手背,聲音平靜無波:「好了汐月,彆氣了,顧公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有什麼道理嘛!」蘇汐月不滿地嘟囔,「他就是看人家漂亮……」

  「汐月。」趙雲瀾打斷她,目光望向不遠處正彎腰查看一株蘭草的顧洲遠。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你覺得,顧公子是那般輕易被美色所惑之人麼?」

  蘇汐月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

  趙雲瀾也不是在問蘇汐月,她心裡自有答案。

  頓了一頓,她又道:「你我二人,姿色如何?」

  蘇汐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看趙雲瀾清麗絕倫的側顏,臉微微一紅,小聲道:「雲瀾姐姐自然是極美的……我、我也還行吧。」

  「你何止是還行?京中多少公子哥都心儀於你,你自己心裡有數。」趙雲瀾白了她一眼。

  又問:「那顧公子平日裡,可曾對你我,有過什麼逾矩的言行,或者……顯露過急色的模樣?」

  蘇汐月手指撫著下巴,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遠哥對她,雖然有時候會逗她,惹她生氣,但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

  最親昵的動作也就是拉過她的胳膊,還是路上遇到壞人,將她保護在身後接觸到的。

  對雲瀾姐姐,更是客氣守禮,始終保持著距離。

  哪怕之前在大同村,她倆住在遠哥家內宅,大家相處隨意,他也從未有過任何輕浮的舉動。

  「好像……沒有。」蘇汐月老實承認。

  「這便是了。」趙雲瀾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有些許瞭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顧公子心性堅定,眼界高遠,尋常美色,於他而言,恐怕與這園中的花草、桌上的杯盞並無太大區別。」

  「好看,或許會多看兩眼,但絕不會因此失態,更不會為此改變原則。」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甚至一度懷疑,他是否有什麼隱疾,或者……不近女色?」

  蘇汐月聽得睜大了眼睛。

  遠哥看起來龍精虎猛的,不會……

  她正要開始胡思亂想,趙雲瀾卻微微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他醫術通神,若有隱疾,豈會不自醫?至於不近女色……」

  她眼前忽然閃過一些畫面。

  那是還在大同村時,紡織廠做出了新式的、更貼身舒適的兇衣,她和蘇汐月好奇試穿,外面隻套了件薄衫。

  顧洲遠見了,雖然立刻移開了視線,還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幾聲。

  但趙雲瀾分明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驚艷與欣賞。

  雖然很快就被他慣常的淡然掩蓋,但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一刻她很肯定,顧公子是一個正常的男子。

  「他並非不好女色,」趙雲瀾最終下了結論,語氣平靜,「他隻是……能剋制自己的慾望。」

  「或者說,他心裡裝著更廣闊的東西,尋常的兒女情長、美色誘惑,動搖不了他。」

  她看向蘇汐月,眼神清澈:「所以,那兩個胡女,無論穿著如何大膽,容貌如何艷麗,在顧公子眼中,或許真的隻是『突厥左王硬塞的麻煩』。」

  「你不是說,顧公子打算帶那兩個胡姬去攬月閣嗎?你無需為此煩心,更不必……自降身份,與她們計較。」

  蘇汐月聽得怔怔的,心中的醋意和委屈,在趙雲瀾這番冷靜理智的分析下,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是啊,遠哥連她和雲瀾姐姐這樣的都沒動過歪心思,那兩個番邦女子……好像確實不太可能讓他失了分寸。

  趙雲瀾看著正跟園丁聊得高興的顧洲遠,悠悠道:「顧公子行事,常出人意表,卻又往往暗藏機鋒。」

  「將胡女安置在攬月閣,自有他的道理,你靜觀其變便是。」

  她說著,輕輕捏了捏蘇汐月的手心,示意她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已經開始動手挖土了,他將挖起的鬱金香交給園丁,吩咐其用濕布包裹好根部。

  又蹲下身繼續幹活,他神情專註,動作利落,讓趙雲瀾一陣恍惚。

  身居高位,還能跟府中下人打成一片,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他永遠都是那麼的特別。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那月白色的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側臉線條清晰而平靜。

  蘇汐月也目不轉睛看著顧洲遠,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大同村。

  剛才那股子醋勁,此刻已然是煙消雲散了。

  「走吧,」趙雲瀾柔聲道,「顧公子弄好花草了,我們該去長春宮了,母後見到這些,定會高興的。」

  「嗯!」蘇汐月重重點頭,心裡那點疙瘩解開,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跑上前去,「遠哥遠哥,這株藍色的鬱金香好美啊,藍色的花真的很少見呢,太後娘娘一定很喜歡。」

  「應該會吧,花色獨特,氣味清雅,也還算好養。」顧洲遠回頭,對她笑了笑。

  看著兩人並肩討論花草的背影,趙雲瀾靜靜地跟在後面,臉上那抹平靜的笑意漸漸淡去,化作一絲幾不可察的悵惘。

  她能冷靜地分析顧洲遠,能寬慰蘇汐月,可誰又來寬慰她心底那份深知無望、卻依然悄然滋長的情愫呢?

  他心志堅定,眼裡有更廣闊的天地。

  而那天地裡,註定沒有她趙雲瀾的位置。

  她輕輕吸了口氣,將那份突如其來的酸澀壓下,邁步跟了上去。

  至少此刻,陽光正好,他就在眼前,還能同行一段路。

  這便夠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