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847 章 猴急的張爍

  他鄭重地拱手一禮:「這位便是顧縣伯吧?在下柳召軒,久仰大名。」

  「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縣伯方才這兩首詩,一俗一雅,判若雲泥,卻皆切中肯綮,尤其這後一首《隻待新雷第一聲》,格高意遠,兇襟氣度非凡,召軒佩服之至!」

  他這番話說的誠懇,看起來沒有一絲虛與委蛇的客套。

  身為新科狀元,他的才學眼界自是極高,能讓他說出「佩服」二字,可見顧洲遠這首詩帶給他的震撼。

  顧洲遠回了一禮,不卑不亢:「柳公子過獎了,狀元郎能在恩科中折桂,那必是文采斐然,我這隻是一時戲作,難登大雅之堂。」

  柳召軒搖頭笑道:「顧縣伯過謙了,你那首《迷仙引》,早已傳遍京城,堪稱絕唱,今日又見高作,召軒隻憾未能早日與縣伯結識。」

  他話鋒一轉,看向報名處,「看來縣伯也是來參加此次文淵閣詩會的?有縣伯在,此次詩會想必精彩倍增!」

  二人又客套了幾句,柳召軒便告辭離開。

  看著這位風度翩翩、前途無量的狀元郎,顧洲遠不知怎地,前世看過的戲曲小說情節湧上心頭。

  下意識地低聲對蘇汐月嘀咕了一句:「奇怪,這狀元郎按劇本不都應該是配公主的嗎?怎麼也來湊這熱鬧?」

  蘇汐月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從哪裡看來的歪理?」

  「當朝陛下尚無子嗣,哪來的公主待嫁?朝中如今隻有幾位長公主,適齡的……便隻有五公主。」

  「雲瀾姐姐已被許給吐蕃,如何配狀元郎?再說了,誰告訴你狀元郎就一定要尚公主的?」

  顧洲遠一愣,訝然道:「在村子裡我給你講的那些故事你都忘啦?《鍘美案》裡陳世美不是當了駙馬?還有《女駙馬》,不都是這樣安排的嗎」

  蘇汐月被他這「理論」逗得「噗嗤」一笑,隨即又忍住,故作老成地解釋道:「那都是你編的,當不得真,我當時聽著就覺得有些離譜。」

  「真正的駙馬爺,世家才俊們往往是避之不及的。」

  她見顧洲遠還是一臉不解,便耐心地小聲給他科普起來:

  「你想想,駙馬娶了公主,便算入了外戚之列。」

  「咱們大乾對宗室姻親參政限制極嚴,駙馬基本上就與實權要職無緣了。」

  「沈狀元寒窗苦讀十載,好不容易魚躍龍門,為的是施展抱負,治國平天下,若娶了公主,豈不是自斷前程?」

  「再者,狀元多出身寒門或尋常士族,而公主婚嫁,首要考量的是世家大族、勛貴門第,用以聯姻鞏固皇權。」

  「而且,尚公主規矩繁多,晨昏定省,禮儀繁瑣,連納妾都受限制,這對於期望光耀門楣、開枝散葉的狀元家族而言,有何益處?根本是弊大於利。」

  顧洲遠聽完,這才恍然。原來現實中的「狀元配公主」並非美談,反而是一道仕途的枷鎖。

  「原來如此,受教了。」顧洲遠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又漲了知識。

  辦完報名手續,拿著那塊代表參賽資格的木質號牌,顧洲遠找了個賣雞絲湯餅的小攤,他被蘇汐月給薅了起來,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顧洲遠埋頭對付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雞絲湯餅,吃得額頭微微見汗,頗為暢快。

  趙承淵對這路邊小攤是興趣缺缺,他正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東張西望。

  有心要自己去尋樂子,但父王叮囑他要抓緊一切時機跟顧洲遠多走動,他便也隻能勉強自己耐著性子。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吵嚷之聲,夾雜著女子的驚呼和男子的怒斥,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少人朝著聲音來源湧去,顯然是有熱鬧可看。

  趙承淵再也按耐不住,叫道:「顧兄你先吃著,我去瞧瞧怎麼個事兒。」

  「走,遠哥,我們也去看看!」蘇汐月也來了興趣,立刻拉了拉顧洲遠的衣袖。

  顧洲遠本不想理會,但拗不過蘇汐月,隻得三兩口扒完剩下的湯餅,擦了擦嘴,跟著人流走了過去。

  事發地點離文萃閣有些距離,算是道路的另一頭了。

  是個餶飿兒的小攤,此刻,攤子前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顧洲遠在人群外頭,一眼就看到張爍正趾高氣揚地站在攤位邊上。

  臉上帶著幾分惱怒,左邊臉頰上赫然有幾道新鮮的血痕。

  小攤上的桌椅已經被掀翻,滿地狼藉。

  幾個膀大腰圓的惡奴,正扭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容貌頗為清麗的年輕婦人。

  那婦人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和屈辱,拚命掙紮著。

  她的丈夫,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漢子,則被另外兩個家丁死死按在地上,嘴裡塞了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目眥欲裂。

  「怎麼回事?」後來的人紛紛打聽。

  有早就在場的人低聲解釋道:「還能怎麼回事?張二公子老毛病又犯了唄!」

  「看上了這賣餶飿兒的小娘子,這次不知是吃了什麼火藥,連往日那點裝模作樣的耐心都沒了,當著人家丈夫的面就動手動腳,嘴上還不乾不淨的。」

  「那小娘子氣性烈,撓了他一把,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張二公子就說她勾引不成,惱羞成怒,以下犯上,要抓回去治罪呢!」

  眾人聞言,雖然臉上都露出憤憤不平之色,但懾於英國公府的權勢,大多敢怒不敢言。

  這張爍在京中欺男霸女的名聲早已臭大街,隻是沒想到他今日如此肆無忌憚,在這文人聚集、眾目睽睽之地也敢強行擄人。

  「嘖嘖,真不是個東西!」

  「唉,這夫婦倆怕是倒了血黴了……」

  「沒人管管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議論聲雖小,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先前離開的衛國公世子李弘毅、侍郎公子張文璟等人也被動靜吸引回來了,站在人群外圍冷眼旁觀。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