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87章 男人不能說不行

  明蘊擡眸,眼睫在濕熱的水汽中顯得格外烏黑纖長,眸色不似平日在外的清冷自持,反倒被蒸騰得霧蒙蒙的,眼尾洇著淺淺的潮意。

  什麼跟什麼?

  她都準備解衣帶了!

  戚清徽見她不動,反而更耐心了些,溫聲詢問:「是你自己擦,還是我幫你?」

  明蘊:「先前在崇安伯爵府,我隻瞥了一眼,未曾細瞧。」

  實在是霽九動作太快了。

  她還嫌噁心呢。

  可她向來會說話,擡起眼。

  「夫君不必有這等憂患。那楊睦和……渾身上下加起來,也比不得你一根頭髮絲。」

  「那畜生連和夫君放在一處比的資格都沒有。」

  不說旁的,單是戚清徽兇前那小痣,她就一直挺喜歡的。

  她還想再說兩句好聽的。

  戚清徽已淡淡截斷她的話:「果然髒了。」

  明蘊:「……」

  她微笑:「用帕子擦,哪裡擦得乾淨。畢竟有些東西……是刻在腦子裡的。」

  這話,戚清徽就不愛聽了。

  他眉心微攏,擡眸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

  那笑意清淺,許是還浸著沐浴後的濕潤,卻像藏著無數細小的鉤子,無聲無息地探過來。

  相處久了,即便她什麼都不說,他也能從她細微的神態裡,猜出七八分她此刻轉著什麼念頭。

  戚清徽語氣裡帶上點遲疑。

  「你……是想讓我幫你,洗洗腦子?」

  明蘊隻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不成嗎?」

  洗腦子,可是真將腦袋按進水裡。

  而是看見了腌臢的,便該多看些乾淨的,好的,來滌一滌心神。

  這般帶著狎昵意味的提議,她本以為戚清徽該訓她不體統了。

  可誰曾想,戚清徽動了。

  他擡手,指尖搭上玉帶扣頭,慢條斯理地一撥。

  咔噠一聲輕響,束腰的玉帶應聲鬆開,滑落在地。

  他竟真的開始解外袍的系帶。

  一件,又一件,外衫、中衣依次褪下,動作不疾不徐,彷彿隻是尋常更衣。

  直到隻剩一件素白裡衣時,他才擡眸看她,神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累了。」

  明蘊從頭到尾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你累得……真是恰到好處……

  戚清徽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不來幫我?」

  明蘊也不扭捏,上前一步就要伸手。

  可戚清徽卻在此刻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指尖。

  然後,在明蘊錯愕的目光中,將那剛剛脫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從容不迫地穿了回去。

  明蘊:「……」

  她眯起眼:「你玩我?」

  戚清徽系好最後一根衣帶,這才擡眼,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若真脫了,你的晚膳,怕是就用不成了。」

  明蘊:……

  「氣了?」

  戚清徽動作停下,看著她,問:「那要我,還是要晚膳?」

  腹中空空、飢腸轆轆的明蘊,生平頭一回陷入了如此真切的兩難。

  明蘊幽幽:「我能一起……」

  戚清徽:「不行。」

  明蘊:「男人不能說不行。」

  戚清徽:「你摸著良心問問,荒謬嗎?」

  外頭傳來霽一恭敬的聲音。

  「爺,儲君來了。」

  明蘊和戚清徽相互對視一眼。

  明蘊:「儲君找你作甚?」

  「大晚上的。」

  明蘊到現在還記得雕刻出來的牆畫,隨口道:「夫君雖是偉岸的爺們,別說出門在外,就是自家府上,多多少少也是不安全的。」

  戚清徽:……

  他扯了扯嘴角:「是不安全。」

  戚清徽慢條斯理扣上腰帶:「我好怕啊。」

  明蘊:……

  怕的是我吧。

  這語氣聽著。

  好像丈夫要被野男人拐跑了。

  戚清徽到時,謝縉東已在待客廳內候著了。

  外頭夕陽徹底沉落,暮色如墨,緩緩浸染天際。

  廳內炭火燒得正旺,跳躍的火光映在謝縉東臉上,未能驅散他臉色病態的白。

  戚清徽入內,依禮恭敬長揖:「儲君大駕。」

  謝縉東是慣常的溫和:「早同你說過,你我之間不必拘這些虛禮。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戚清徽神色未變,依舊端正:「禮不可廢。」

  他直起身,問道:「殿下今日親臨,可是有事吩咐?」

  儲君輕輕咳嗽,聲音略顯低啞:「孤也不與你繞彎子。你當知曉,太子妃與崇安伯府沾著親。那楊睦和求到了太子妃跟前,隻說是開罪了戚家,想央孤出面,幫著轉圜一二。」

  戚清徽面上瞧不出什麼情緒,隻淡淡道:「楊家的面子,倒是不小。竟勞動殿下,還要為此事奔波。」

  謝縉東擡手揉了揉眉心,掩去一絲倦色:「太子妃畢竟懷著身孕,孤是憐惜她,這才願走這一趟。」

  戚清徽眼簾微垂,姿態依舊恭謹。

  「殿下的情面,臣不敢不領。但此乃戚家與楊家之間的私怨。楊家所為,已觸逆鱗。」

  戚清徽:「戚家……恕難從命。」

  待謝縉東登車離開,戚清徽親自送至府門階下。

  謝縉東臨行前掀開車簾,溫聲道:「不必送了,回吧。」

  他目光落在戚清徽沉靜的面上,語氣轉而帶了幾分親近的調侃。

  「年節將盡。你呀,得空最好進宮給父皇拜個晚年,免得他老人家總惦記,回頭又念叨你恭敬都擺在明面上了,心裡卻未必將他當長輩。」

  戚清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拱手應道:「臣謹記。殿下也要保重玉體,春寒未褪,還請多加珍攝。」

  布簾落下,將外頭最後一點光影與戚清徽的身影徹底隔絕。

  車廂內,謝縉東面上那抹溫潤淺淡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

  他靠在車壁軟墊上,闔了眼,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繁複的紋路。

  片刻後,那緊蹙的眉心卻又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戚清徽待他,終究還是如往常一般。

  言辭雖冷硬,姿態卻恭謹。拒絕雖堅決,關切亦真切。

  這便夠了。

  馬車粼粼而去,沒入漸濃的夜色中。戚清徽立在階前,直至車影消失,方才轉身回府。

  等他再回瞻園,明蘊已吃飽喝足,但桌子上放著專門給他備的飯菜。

  戚清徽坐下。

  明蘊在窗檯看胭脂扣。

  平時都是戚清徽料理的,不再是先前從皇宮取回時的蔫蔫。

  等天兒回暖,就能抽出新的嫩芽來。

  許是允安的在意,明蘊也開始期待胭脂扣開花,將瞻園花圃佔滿,花團錦簇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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