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86章 我想拉你上榻做那檔子事?

  楊睦和將腰彎得更低,語氣卑微至極:「表妹,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您看在往日情分,救我一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脅迫:「我若不好了,隻怕表妹您……也難獨善其身。」

  太子妃倏然冷笑。

  她最恨受人威脅。

  「我隻能去儲君跟前試著求一句情。」

  她盯著他,目光如冰刃:「但儲君應不應,不是我能左右的。」

  楊睦和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道:「表妹肯開這個口,已是天大的恩情!」

  「滾。」

  太子妃閉上眼,不願再多看他一眼:「日後,莫要再來尋我。」

  等人走後,太子妃身側的婆子上前。

  「娘娘當真要為了他,去儲君那邊……」

  太子妃擡手,輕輕撫上尚未顯懷的小腹。

  「糊弄他的。」

  「殿下怎麼可能為了楊家和戚家作對?」

  壓根沒必要去提,觸黴頭。

  殊不知,楊睦和前腳還沒離開皇宮,後腳儲君已出了門。

  ————

  暮色將傾,橘金色的餘暉懶懶地鋪了一地。

  明蘊回到榮國公府時,暗衛已悄無聲息地四下散去。

  院角養著的那隻獐子瞧見她,立刻顛顛兒地小跑過來,茸茸的腦袋往她手心蹭。

  她擡手揉了揉那溫熱的頂毛,徑自進了屋。

  「允安呢?」

  映荷正執著火摺子點燈,暖黃的光暈一寸寸漫開,驅散滿室昏蒙。她輕輕甩滅火星,答道:「去老太太屋裡請安了,許是要陪著一道用晚膳。」

  明蘊在鏡前坐下,卸下發間一枚素簪:「三娘子那邊如何了?」

  「尚未醒。」

  映荷走近,替她梳理長發,聲音放得輕緩:「不過,主母過來坐了許久,一直催問您回來沒。」

  明蘊有些意外:「怎麼了?」

  「今日主母在鋪子裡看中的那些首飾,娘子忘了付賬了。」

  明蘊微怔,仔細一想……她確實將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後來結賬了不曾?」

  映荷:「奴婢已派人去結了。」

  「可主母還是不痛快,走時仍舊罵罵咧咧的。」

  明蘊默然片刻:「……罵什麼了?」

  「罵您不像話,一點不自覺。」

  映荷忍笑忍得肩頭輕顫:「主母還說,她本來這幾日瞧著娘子您,都覺得順眼多了。」

  明蘊:「……」

  她垂眸思忖片刻,語氣裡帶了點罕見的遲疑:「我這幾日……對她是不是太好了?」

  映荷不知該如何接這話。

  明蘊失笑,轉而道:「崔令容今日也出了力,她那邊……」

  「娘子放心,已挑了套合她心意的頭面,悄悄送過去了。」

  映荷答得利落。

  明蘊頷首,對她辦事自是滿意:「晚膳不急,先備水沐浴罷。」

  剛吩咐下去。

  盥洗室內,氤氳一片。

  明蘊舒服地眯了眯眼。

  戚清徽在書房聽得霽一回稟,知明蘊已歸,便擱下筆墨趕了過來。

  他踏入屋內時,映荷正捧著疊好的潔凈寢衣,欲往盥洗室去。

  見了他,腳步一頓,垂首行禮。

  戚清徽就知道,他來的不是時候。

  戚清徽神色從容,隻當未見,徑自走到書案前,信手取了卷書冊展開,目光落在字行間,心思卻不著痕迹地飄向門外。

  院中隱約傳來幾個暗衛低低的交談聲。

  霽九的嗓門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得意,清晰地透進門縫。

  「夫人今日出門,分明不用帶霽一。有我在,還不夠穩妥?」

  「夫人的吩咐,我都照做了。隻怕崇安伯爵府要嚇得尿褲子了。」

  「那楊睦和的屁股蛋子,白花花的!去的霽們誰沒見過!便是夫人也瞥了一眼。」

  戚清徽:?

  他起身,往外走去。

  「霽九。」

  霽九忙過來恭敬請安:「屬下在。」

  戚清徽冷淡:「滾去領罰。」

  霽九:?

  自認聰慧的他,不理解。

  為什麼?

  他……還不夠出色嗎?

  等明蘊沐浴好,飯菜就擺上了桌子,熱氣騰騰的。

  她看了眼案桌那邊坐著的戚清徽。

  男人指腹輕輕摩挲過書頁邊緣,眸色未動,彷彿全神貫注於手中典籍。

  隻那書頁,半晌未曾翻動一頁。

  「明蘊。」

  戚清徽的聲音忽而響起。

  「嗯?」

  她擡眼,走過去:「怎麼了?」

  戚清徽隻看著她仍帶著水汽的鬢角與換好的寢衣,眸色微深:「你洗好了?」

  明蘊:「??」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

  她瞥了眼桌上已布好的飯菜,答得有些不著邊際:「我有些餓了。」

  戚清徽:「??」

  明蘊語氣坦然,甚至帶點商量:「所以……你能不能先別急?」

  戚清徽眯了眯眼,氣極反笑:「你當我是要拉著你上榻?」

  兩人大眼瞪小眼。

  誤會了他的明蘊溫聲:「那你再問一次?」

  戚清徽也不知怎麼會配合。

  他耐著性子:「洗好了嗎?」

  明蘊:「洗好了。」

  戚清徽:「我覺得沒有。」

  明蘊:???

  她明白了。

  明蘊:「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你想給我洗。」

  戚清徽:?

  明蘊:「你不想去榻上,你想去浴桶。」

  也不知她怎麼說出這種話,還不紅臉的。

  戚清徽向前傾身,燭光在他眼底躍動:「你我之間,除了那檔子事,便不能有點旁的了?」

  明蘊:??

  她遲疑。

  「我們之間還有比那檔子事,更重要的嗎?」

  戚清徽沉默。

  好像……現在……的確沒有。

  他忽地伸手,不由分說地握住明蘊的手腕,將人從椅中帶起,徑直往盥洗室去。

  明蘊心中暗忖。

  男人果然口是心非,這都直接帶進來了。

  室內猶存著方才沐浴留下的溫熱濕氣,氤氳朦朧,空氣中浮動著與她身上一般無二的淡淡香氣。

  明蘊雖覺得腹中空空,但來都來了,便也自認豁得出去,總不好掃了他的興。

  正走神間,走在前頭的戚清徽卻鬆開了手。

  明蘊指尖下意識地擡起,便要去解盤扣。

  「過來。」

  戚清徽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

  明蘊:「?」

  隻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乾淨帕子,正就著銅盆裡清澈的清水蘸濕,擰得半幹。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日天氣。

  「你眼睛髒了。」

  「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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