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60章 動蕩不安

  皇宮之內。

  永慶帝與謝縉東對坐弈棋,落子從容,語氣依舊是平日那般溫和從容。

  「朕聽聞,小皇孫昨日發熱了?」

  謝縉東躬身回話:「孩子本是早產,身子底子本就比不上尋常孩童。好在太子妃悉心照拂。已退了熱,勞父皇記掛。」

  永慶帝淡笑,目光定定看著他。

  謝縉東私下見了英國公,這位元老重臣竟被暗中說動,甘願為其奔走謀劃。

  這消息,還是永慶帝從刑部尚書竇大人那兒聽來的。

  竇大人自然不會明著告狀參人。

  「近日聽聞東宮那邊往來應酬格外頻繁,不少老臣私下都有走動過。殿下身子本就孱弱,本該靜心休養。」

  說著又輕描淡寫帶過,不深究、不舉證,隻做旁人閑談見聞。

  「臣也隻是宮外閑聽流言,不敢當真。如今這般頻繁接見臣子,勞神傷身不說,也容易惹人揣測非議。」

  刑部尚書的心思不多嗎?也多。

  可朝中勢力哪個不是相互打壓的。

  永慶帝沒當回事。

  眼下,他亦沒有戳破謝縉東。

  「無事就好。」

  他落下一子,忽然語氣輕嘆,似有感而發。

  「當年朕尚未登基,你母後處境艱難,屢遭旁人暗算,一度險些滑胎。雖勉強將你保住,可你自降生起,體質便虛損羸弱。」

  「你是朕的長子,朕總是偏愛你的。」

  可若非要走那條不歸路。他也絕對不會顧念父子之情。

  和帝王硬碰硬,隻能是死路一條。

  謝縉東心頭莫名一緊,一股寒意直竄心底。待踏出奉天殿,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衣襟都微微發潮。

  匆匆趕回東宮,他立刻遣人召來徐既明。

  一見人進門,謝縉東便按捺不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惶不安:「既明,父皇他……怕是已經知曉孤暗中布局的事了。」

  徐既明面露憂色,拱手沉聲勸道:「殿下,事到如今,若是及時止步收手,尚且還有退路,為時未晚。」

  這話一出,反倒激得謝縉東骨子裡的執拗與孤憤盡數翻湧上來。

  語氣又急又決絕:「收手?開弓豈有回頭箭!孤既踏上這條路,就從來沒有想過半途折返!」

  ————

  時光緩緩流淌,允安已然學會了爬行。

  與全哥兒手腳麻利、爬得飛快截然不同,允安爬得極慢。

  小胳膊小腿撐著地面,費力地往前挪上一寸,便會停下,烏溜溜的眼睛四下張望,生怕磕碰了金貴的自己。

  和急不可耐吃蛋羹的模樣判若兩人。

  山間時節更疊極快,不知不覺間,漫山楓葉漸漸染上緋紅,層層疊疊。

  明蘊從周伯嘴裡得知。

  「趙將軍腿腳早已痊癒利索,儲君倒是謹慎,怕他忠心耿直,礙了路,早早就在聖上面前暗遞了話。就算儲君不說,聖上本就對手握兵權的趙家心存提防。」

  「那位自負深沉,就等著儲君鋌而走險動手,再來個甕中捉鱉,藉此事敲打朝野各方勢力。也可以借著儲君提議將趙將軍支開,便下旨,調人去往邊境駐守。若不是趙小將軍『得病』,怕是也得一併被調離京都。」

  明蘊聞言神色驟然凝重:「趙將軍當真動身離京了?」

  「自然不會真走。」

  「不過是放出的煙霧幌子。京都各處耳目密布,假意走遠,正好藉機甩開旁人盯梢,反倒能讓聖上徹底放下疑心,以為真的奉命赴邊去了。」

  一場秋雨過後,山間風勢漸涼,吹在身上已然帶著沁骨的涼意。

  半個月後。

  是夜,將軍夫人來了,掀開兜帽。

  「好孩子,你那蜜餞是極好的,姐兒胃口都好了不少,我便厚著臉皮登門,想再同你討要些。」

  這麼晚,隻是要蜜餞?

  不知為何,明蘊心頭髮緊。

  「夫人何必親自跑這一趟,遣人過來就是了。」

  將軍夫人見明蘊神色無恙。

  斟酌道。

  「可不隻是蜜餞。還有一件事,我尋思著你大抵還沒收到風聲。」

  明蘊立時斂了心神,正色道:「夫人請直言無妨。」

  將軍夫人:「今兒四皇子妃生辰,京中稍有頭臉的命婦,盡數都去府中赴宴道賀了。」

  「隔壁湖家你也清楚,對外一直託辭府中老太太病重,不好挪步,女眷一直留著侍疾,遲遲不肯回京都。可四皇子妃生辰的場合,輔國公夫人於情於理,都避不開親自到場。」

  到底不比將軍夫人,即便閉門不出也無人置喙非議。

  「我剛收到她暗中遞來的密信,一刻不敢耽擱,便急著過來尋你。」

  「她信裡說,各家命婦齊聚四皇子府,黃昏時分移步花廳,必經園中水榭的拱橋。一行人剛走到橋中央,橋面驟然坍塌,滿府赴宴的女眷盡數落入橋下寒水之中。」

  「當時場面亂作一團,哭喊聲、落水聲混在一處,你家叔母也沒能倖免,跟墜了下去。」

  戚家暗衛跳下水尋人,瘋了一般打撈。

  發現不是戚二夫人,便隨手丟開,繼續打撈。

  明蘊瞳孔一縮。

  「人如何了?」

  將軍夫人語氣凝重。

  「說是腦袋狠狠磕到了,當時便流了不少血。」

  輔國公夫人念著怕明蘊已聽到了風聲,她又來說一句,無異於火上澆油,徒增慌亂。

  是以,她和將軍夫人通了氣,讓將軍夫人看著辦。

  不知為何,明蘊有種不好的預感。

  愈發強烈。

  這落水,就怕有人故意為之。

  各府命婦皆遭變故,人人帶傷、人心惶惶,京都後宅早已亂作一團。

  而這般動蕩不安的時刻,恰恰是朝野上下最易生變、徹底大亂的關頭。

  「嫂嫂!」

  一道急促惶然的聲音驟然傳來,戚錦姝扶著姜嫻,步履倉促地奔進屋內,鬢髮微亂,臉上滿是驚惶無措。

  聲音都帶著哭腔。

  「母親在四皇子府出了事,我本該在病榻前侍奉,可祖母當機立斷,瞞著所有人,做主把我、嫂嫂還有全哥兒,悄悄送出京都,送到了這裡。」

  她擡手撫上後腦勺,指觸到鼓起的包塊:「我不肯走,執意要留下來照顧母親,祖母二話不說,直接讓人把我打暈了。」

  明蘊擡眼,恰好與隨後快步趕來的周伯目光相撞。

  「備馬。」她毫不猶豫,語氣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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