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珍貴少見,足夠讓人上癮
「不不不。」
太醫忙道:「小侯爺所傷之處,損了根基,但精元未絕,經脈未斷。若以溫平之葯徐徐圖之,佐以針石導引,假以時日,或可存續一線生機,不至……不至全然廢毀。」
蔣老侯爺沒暈了。
太醫:「可壞就壞在……」
太醫後背發涼。
二皇子的事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
「可眼下……壞就壞在,小侯爺服用了虎狼霸烈之葯。」
太醫一頓,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六脈皆洪大躁急,如沸水翻騰。直衝關元。唉,那處重傷,本就如風中殘燭,最忌這等暴烈催伐。」
可不就是雪上加霜。
他說的很委婉。
「……恐日後,再無轉圜之餘地了。」
蔣老侯爺瞳孔劇縮。
「什麼葯?他哪裡吃藥了?」
徐知禹:!!!
他驚恐。
「我……我不知……」
「我不知那是……」
蔣老侯爺:「又是你!!!」
「聞思和你有多大的仇怨!」
「你賠我聞思啊!」
蔣老侯爺要撲過去。
好多人要去勸。
可蔣老侯爺氣血上湧,暈了過去。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本就惹人關注。
即便是勛貴世家,那些夫人們也免不得私下議論。
從一開始的中規中矩。
「蔣小侯爺不能人道了。」
到後面的。
「蔣小侯爺……都傷成那樣了,還想再當一回男人。真的是丟人現眼,把他祖父都氣暈過去了。」
然後是。
「小侯爺入山都不忘帶虎狼之葯,又不是畜生,怎能隨地發情?」
「我說呢,林子那麼大,他卻出現在戚五娘子所處附近,還冤枉戚少夫人,八成是想著陰招,想要支開戚少夫人,對五娘子……」
「那一切說通了啊!」
「分明是賊喊捉賊。」
永慶帝一直派人留意山下的動靜,在確認蔣聞思服用的是程陽衢一樣的葯後,勃然大怒。
戚清徽和戚臨越默契的齊齊跪下:「此事,還望聖上徹查。」
徹查……
這幾天徹查的事真的太多了。
永慶帝神色凝重,扶兩人起身。
「若真有此事,朕會給戚五做主。」
永慶帝顯然沒有心思讓陪著狩獵的臣子都去自行離開,不必跟著。
等人走光後。
「父皇!蔣聞思遇害一事,定和戚家脫不了關係!」
謝北琰壓下恐懼,上前一步。
他還要說什麼,永慶帝猛地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謝北琰臉上。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有關係又如何?」
「你有證據嗎?」
永慶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錐砸下:「你信不信,那截斷枝無論怎麼查,最終的結果都隻會是意外。積雪壓枝,年久腐朽,恰巧蔣聞思經過……天衣無縫。」
他讓人查,那是查給蔣家,查給東宮看的。
永慶帝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厭惡。
「想要離間東宮和戚家?想要借刀殺人……」
他垂眸,情緒濃濃:「你和令瞻……真是差遠了。」
謝北琰緊緊攥起拳頭。
永慶帝卻沒再看他一眼,目光投向遠處蒼茫雪色。
像自語,又像在問誰:
「榮國公府的風水……就那麼好麼?」
身後的汪公公聞言呼吸一滯,頭垂得更低,半個字也不敢應。
————
不同於別處的凝重壓抑,明蘊這邊已獵獲不少。
中場歇息時,她尋了塊石頭,拂去上頭積雪,坐下慢條斯理地吃起乾糧。
「我方才去附近瞧了一圈。」
戚錦姝在她身旁坐下,語氣輕快:「那人多的崇安伯爵府女眷,獵得的還沒我從陷阱裡掏出來的多。」
倒不是崇安伯爵府的女眷箭術太不精,而是那陷阱著實玄妙。
裡頭剛掏空,不多時便有新的獵物掉進去。
戚錦姝每次掏完獵物後,總會往陷阱裡撒些東西。明蘊從不過問,隻在意一件事。
「那頭籌……」
「這你別想了。」
戚錦姝毫不猶豫截斷她的話:「鎮國公府的娘子入的可是深山,虎的很。雖不知她們有多少,但不用想,一定獵得更多。」
明蘊沉默。
戚錦姝拍拍她的肩,寬慰道:「她們姐妹數人,一個比一個驍勇。你是厲害,可架不住人多啊。」
結果可想而知。
明蘊繼續沉默。
追不上,真的追不上。
她真的已經很累了,這已經是極限。
「明蘊,你怎麼不說話了?」
明蘊擡眼,神色平靜:「在動腦子。」
「想什麼?」
她眉心微蹙,似在認真權衡:「在想,是去找白鹿、活捉白鹿。將祥瑞送上容易些,還是去找賀家娘子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她們輸給我更簡單。」
戚錦姝:「……?」
這兩個選項,哪一個聽起來都不簡單!
你是真敢想啊!
「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
明蘊點了點頭,神色卻很認真。
「你說得對。」
她拍了拍手上碎屑,看了眼前頭入深山必經的路線:「等賀家娘子們出深山,我就和她們講道理。」
戚錦姝:???
她都要氣笑了。
對什麼對!!!
既然帝王不需要官員陪同,戚清徽和戚臨越都不願狩獵,沒有騎馬,慢悠悠牽著從深山出來。
戚臨越壓低聲音。
「徐知禹可是兄長手筆?」
戚清徽荒謬。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戚臨越:「這沒問題啊。」
「你得了嫂嫂還不夠,還容不得嫂嫂的前未婚夫。」
戚清徽似笑非笑:「我就那麼小心眼?」
戚臨越遲疑:「你……沒有?」
戚清徽:……
哦。
他有。
他報復心也挺強的。
但是他真沒想過對付一個他不在意,明蘊也不在意的貨色。
這時,戚錦姝湊到明蘊身側。
「有件事,我想問很久了。徐知禹是夜壺,那兄長是什麼?」
戚清徽耳力好,聽到了。
他止步。
攏了攏眉心,沒留意夜壺。
就不明白,怎麼哪裡都有徐知禹?
戚臨越也聽到了。跟著止步,看熱鬧。
明蘊和戚錦姝對此事,渾然不知。
明蘊淡淡:「你兄長又不是容器。」
戚錦姝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還以為你要說他是那套,你迫切想要得到的松間雪釉茶具。」
畢竟隻有這樣,才能顯得兄長的珍貴!
明蘊:……
她實話,淡聲:「暫時,我對你兄長的念想不及茶具。」
畢竟一個是心心念念,一個已經到手了。
戚清徽:?
他危險的眯了眯眼,就聽明蘊嗓音沉靜。
「不過,真要論,他應該是雲霧芽。」
「珍貴,少見。」
拋棄一切不談,這般穩重,能給妻兒遮風擋雨的男人。
不同於往日那些刻意又敷衍的情話,她的語氣很平淡,淡的像在說最平常的一件事。
「足夠讓人上癮。」
??茶,作用真的很大,除了……,還能說情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