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16章 他不貪心,想到的都得到了

  戚清徽有理有據:「此事說到底,不過是一府之醜。七皇子大肆宣揚,這才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如今街頭巷尾,傳的不是楊家污穢,而是七皇子酒樓成了楊家的茅廁。百姓指指點點,說的不是崇安伯府,是皇家顏面。」

  「崇安伯爵丟人,是他們的事。可七皇子身為皇室血脈,這一鬧,硬生生把一府的醜事,變成了皇家的笑話。」

  謝縉東見狀,心下稍舒坦。戚清徽可不止和他作對。

  戚清徽撩袍跪下。

  「臣以為,七皇子此舉,有失體統,有損國體。請聖下明鑒。」

  ————

  待官員們三三兩兩退出殿外,沿著宮道往午門走去。

  宮道悠長,朝太傅不知何時已走到鎮國公身側,步履從容。

  「國公爺走這麼快做什麼?」

  他聲音溫和:「你我同朝為官多年,怎麼每次見了我,都像避瘟神似的?」

  鎮國公面色沉凝。

  太傅輕笑一聲,沒去看他,徑直往前去,語氣寡淡:「也是,當年國公爺看不上我。」

  「說我雖是世家子弟,卻是庶孽出身,骨頭裡帶三分賤,如何堪配。」

  戚清徽剛出宮門,霽五已策馬奔至眼前,臉色發白。

  見狀,戚清徽心下一沉,不等霽五開口,已翻身上馬,揚鞭直奔府門,徑直往允安屋裡趕。

  「怎麼了?」

  戚清徽疾步掀簾入內,就見明蘊坐著,一動不動。允安窩在她膝上,睡得很沉,小身子蜷成一團。

  她就這麼盯著,眼睛都不敢眨。

  明蘊低聲:「晌午時分才醒,醒來不到一個時辰,便又睡了過去。」

  「允安的情況……我也不敢找大夫過來。」

  戚清徽沒說話,彎腰,手指輕輕搭在允安腕上。

  脈象平穩,與尋常孩子無異。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沉。

  他收回手。

  兩個人誰都沒開口。

  有些事,他們嘴裡不說,可心裡都清楚。

  允安本就是不定數,指不定哪日就突然消失了。

  也許今日,也許明日,也許再待個幾年。誰也說不準。

  就和他突然出現時一樣。

  夫妻倆一直急著要孩子。

  若有了身孕,允安便遲早會離開。可若沒有身孕,又怎會有眼前的允安?

  這……註定是死局。

  兩人……什麼也做不了。

  於是。

  明蘊盯著允安。

  戚清徽盯著允安。

  就這麼盯著。

  明蘊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你說,崽子會怎麼消失?」

  戚清徽沉默片刻:「不知。」

  然後……

  明蘊繼續盯著允安。

  戚清徽也繼續盯著允安。

  戚清徽:「別的不提,以後的你我,也該是擔心壞了。」

  明蘊認同,這話說得沒錯。

  於是,夫妻繼續盯。

  盯著盯著,窗外的日頭斜了。

  盯著盯著,日頭落了。

  盯著盯著,暮色四合,晚膳時辰到了。

  映荷在外頭輕聲問要不要擺飯,沒人應。

  夜色一寸一寸壓下來,屋內點了燈。夫妻倆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眼睛都要盯紅了。

  崽子……還依舊睡得很安穩。

  也不知過了多久。

  遠遠的,街道傳來梆梆的打更聲。

  一更天了。

  允安還在。

  他終於!!醒了……

  小手正揉眼睛,迷迷糊糊還沒看清眼前人,就被明蘊一把拉起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明蘊的聲線緊繃著,像是綳了太久的弦。

  「可有哪裡不適?餓不餓?渴不渴?頭疼不疼?」

  戚清徽也面色沉沉:「有沒有哪裡酸?腿麻不麻?兇口悶不悶?」

  允安被弄得愣愣的。

  烏溜溜的眼兒眨了眨。

  「沒……沒有。」

  允安:「我挺精神的!」

  明蘊不信。

  戚清徽似信非信。

  夫妻倆屏息凝神,看允安乖乖吃完晚飯,又看他一如既往溜達去院子裡消食。

  待崽子回屋,照例抱起書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突然把書擱下了。

  允安慢吞吞開口:「我有點……慌。」

  那還得了。

  明蘊和戚清徽心下一咯噔。

  允安坐得端端正正,兩隻小手擺在膝上,仰著臉問:「我做錯什麼了?爹娘要寸步不離盯著我?」

  被明蘊和戚清徽一左一右,死死夾在中間的允安表示。

  「你們這樣,我好怕啊。」

  明蘊沉默,低聲:「我……也好怕啊。」

  戚清徽故作鎮定,伸手去端茶。拿到一半手感不對,低頭一看是硯台……

  他沒吭聲,又默默放了回去。

  戚清徽按了按脹痛的額:「可有想要的?爹爹都滿足你。」

  允安想了想。

  搖頭。

  他不貪心,想要的……都得到啦!

  明蘊溫聲:「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你爹爹都得摘下來。」

  允安歪頭,看向戚清徽。

  「你犯事了?」

  戚清徽:?

  允安:「為何送禮討好娘親,還要通過我?」

  戚清徽:??

  允安又對明蘊道:「天上星星如何摘得下來?娘親分明是讓我轉達爹爹,想要求得原諒比登天還難。讓他死了這條心。」

  允安:「我還能不知道嗎?」

  明蘊:?

  允安很操心。

  「你們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真不穩重!

  事實證明,允安真的很精神。像是白日把夜裡的覺提前睡了。

  一會兒伏在案前練字,一張紙寫滿了,便換下一張。

  明蘊還沒來得及勸他歇歇,他便奶聲奶氣背起來《千字文》。

  《千字文》背好,又背《幼學瓊林》,再是《禮記》……

  明蘊:……

  戚清徽:……

  天色不知何時,微微泛白。

  明蘊和戚清徽一夜沒闔眼,眼下泛著青。

  兩人對視一眼。

  明蘊嘆氣:「唉!」

  戚清徽嘆氣:「唉!」

  允安則噔噔噔跑去給那盆胭脂扣澆水。

  明蘊:「應該是……還沒有。」

  戚清徽:「草木皆兵了。」

  明蘊放心下來,索性朝允安榻上去:「我去補個覺。」

  戚清徽也跟著起身過去。

  「我病了,不去早朝了。」

  可就在這時,允安澆水的動作一頓。

  有道聲音從傳來,模糊飄渺。

  「允安。」

  「允安。」

  允安扭頭,身後無人。

  他茫然眨了眨眼,放下水壺。噠噠噠朝右側屏風後跑過去,一把攥住戚清徽的衣擺。

  「爹爹。」

  戚清徽隻當他要讀書:「我先眯一下,晚些再教你……」

  「那爹爹喊我做甚?」

  允安疑惑。

  「爹爹方才不是一直在我身後喊嗎?怎麼一眨眼,就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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