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5章 被欺負下不了地

  天色到底很晚了。

  明蘊打發明懷昱回去歇息,又準備讓小崽子回他小榻去。

  允安晃著小腿賴著不走,依舊興緻勃勃同明蘊繼續先前話題,絲毫沒有應明懷昱的出現而打亂。

  這次說的不是戚清徽。

  他奶聲奶氣:「偷偷告訴娘親,小姑有個怪癖。」

  想讓他睡覺的明蘊:……

  那還是能聽聽的。

  明蘊:「她怎麼了?」

  「我撞見多回,她在屋裡讓婢女給她量一下兩條腿的長短。」

  允安:「我雖然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可到底無傷大雅,總要尊重小姑。」

  明蘊:……

  看出來了,這件事戚錦姝真的很在意。

  允安又道:「我還知道祖父私房錢藏在哪兒!」

  明蘊:……

  允安:「他每個月都要給我二十兩,當做封口費呢。」

  二十兩可不少了。

  明蘊意外,堂堂榮國公在外威名,私下竟是這種做派?

  不過,封口費不過是幌子,還不如說是榮國公疼愛這個金孫,願意給的。

  「每次祖母鬧情緒,祖父就得哄,他一哄,就是買金銀首飾,好不容易攢出來的家底又薄了,甚至還會不夠用。」

  允安為難:「祖父還向我賒過賬。」

  明蘊:?

  允安小臉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祖父給他銀子,是讓他拿去花。可他吃喝用度,走的都是公賬,能花多少錢?

  錢一多,不好藏,也就暴露了。

  「爹爹知曉後,直言祖父招笑,就隻一個孫子,一月才給二十兩。」

  「祖父給駁了回去。」

  明蘊撥了撥他又翹起來的小呆毛:「怎麼駁的?」

  「祖父道手頭緊,實則是名下產業早與國公府血脈相連。各房月例、節禮打點、官場人情往來,哪處不要真金白銀?雖說私庫由祖母執掌,可既要維持體面排場,又要打點祖父朝中往來,不過勉強支應。不像爹爹那般灑脫,曾祖父生前將名下資產盡數給了他。爹爹的產業遍布各地,深諳錢生錢之道,從不缺銀錢使。銀錢如流水般從指縫過,也不見娘親約束半分。」

  他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有些累。

  見明蘊聽得認真,允安休息一會兒,又道。

  「祖父不知,我卻知道的,爹爹的私庫鑰匙就在娘親手裡握著。」

  「隻是爹爹開銷太大,而娘親料理府上實在事忙。沒法事事兼顧,便讓私庫那邊的舊人繼續打理。」

  這話藏了太多信息。

  料理府上事忙是掌家。

  戚清徽也將家底給她了。

  明蘊不說話,眸中神色忽明忽暗的。從話裡行間可以看出來,榮國公府好似也沒那麼虎狼窩……

  不得不承認,孩子稚語裡漏出的天機,雖零落不成篇章。卻似點點星火,在她心裡愈發燃起灼灼的心動亮芒。

  「對了,爹爹欺負過娘親!」

  允安突然攥起小拳頭。

  「爹爹平時極好的,也沒吃醉了酒,去年辦案離開三個月,回來我也不知為什麼會對娘親動手。」

  明蘊的臉黑了。

  終於露餡了!

  外人都說明蘊沉靜穩重,舉止得體,可明蘊清楚她為達目的可以機關算盡,世間禮法都得給她讓步。

  再說戚清徽,真的如世人嘴裡那般風華內斂,柔嘉維則嗎?

  能對髮妻動手,實在是……

  允安童言無忌:「門關著,我都聽到娘親哭了,可映荷姑姑硬是把我抱走了。」

  「娘親被欺負的第二日沒下得了地!」

  他可真是太痛心了!

  方才還滿腔憤懣的明蘊,一聽這話,倏然僵在原地。

  小崽子完全不知他說的話多有衝擊力。還想說什麼,卻被明蘊羞憤死死捂住了嘴。

  「好了,不許說了。」

  這些時日,明蘊其實都沒抱過他。

  一來是小崽子著實沉手,剛把人帶回京都那日她試過一回,不過片刻便覺腕骨發酸,隻得匆匆放下。

  二來母親的身份,尚未在她骨血徹底蘇醒。

  此刻,她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氣力,俯身一把將人提起來,走的又急又快,把小人兒往小榻上一送。

  允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安置回小榻上。

  他……他的枕頭還沒拿。

  「長輩的事,不許再提。天色不早,你該歇了。」

  允安哪有睡意:「可是我不困。」

  「困了。」

  「不困。」

  明蘊將他的小枕頭拿過來,俯身輕輕吹熄了案頭那盞琉璃燈:「明日一早帶你去買種子,再不睡,我改主意了。」

  允安聞言,乖乖躺好。

  明蘊放下蚊帳正要回去,衣擺被拉住。

  允安心心念念:「我明天想吃烤鴨配食鼎樓的醬。」

  若是旁的,明蘊也就應了。

  可食鼎樓……

  真應不起。

  「炙肉是食鼎樓的招牌,每日限售,不少人提前預定。我便是手裡有錢,也不一定能買上。」

  允安眼睛圓溜溜的。

  「可我隻要醬。」

  對於這種事,明蘊很平靜告知。

  「點不到炙肉,是沒法要醬的。如今的我,做不到讓食鼎樓給你多弄一份醬來。」

  今時不同往日了。

  小崽子難過的蹙眉,嘴角微微向下撇著。

  明蘊摸了摸他的頭:「睡吧。」

  ————

  翌日,天兒一早。

  允安醒來時,明蘊已不在屋裡了。

  他由映荷換上衣裳,到洗漱時堅持要自己來。挽起的袖口,有模有樣掬水凈面。

  即便小,可並非事事都依賴旁人。

  「娘親呢?」

  「去老太太屋裡請安了,小主子用完早膳,娘子估摸著就回來了。」

  明蘊掐點回來後帶允安出了門,去了是京都最大的花市。

  天光尚早,日頭還未升起。

  空氣帶著夜露的潮氣,不算悶熱。可花市已是人聲熙攘。

  明蘊牽好小崽子,怕被人群衝撞散了

  「院內那塊地已遣人翻了土,想好買什麼種子了嗎?」

  「月季。」

  允安奶聲奶氣補充:「月季的胭脂扣。」

  這個朝代,胭脂扣在是月季的稀有品種。

  此花盛開如雲霞堆疊,花量驚人。成簇成簇,一夜間能綻放數百朵。算是祥瑞之兆。

  年前,使臣自西域皇室那邊帶回幾株,此花在當地被稱為祥瑞。最後被聖上孝敬給了太後。

  想來允安曾在慈寧宮見過,這才心心念念。

  明蘊頓足:「回去吧。」

  允安:「?」

  明蘊語氣平緩:「如今的我……」

  多麼熟悉的開場白。

  允安試探:「是弄不到種子嗎?」

  明蘊:「準確來說,是沒有本事能耐去太後宮裡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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