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1章 你姓戚?

  明蘊才落座。

  徐知禹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錦盒,看也不看便重重撂在她手邊的茶幾上。

  隻聽哐當一聲脆響,連帶著桌上的茶盞都跟著震顫不已。

  「母親買的。」

  「你別自作多情!」

  徐知禹擺出生怕明蘊會纏上他的姿態。

  說來也怪,徐知禹從未見過比明蘊更昳麗明媚的娘子,換成別人,能有此未婚妻,早就日日盼著迎娶了。

  可他不同。徐知禹自幼在廣平侯夫人強勢的耳提面命上長大。

  明蘊周身的氣場比母親更勝一籌。那般灼灼其華,叫他如何不心生抵觸,望而卻步?

  明蘊知道盒子裡的是首飾,神色平淡如水,目光隻輕輕一掠便移開。

  手始終擱在膝上,連指尖都未曾動一下,隻擡起眼眸,無波無瀾看著徐知禹。

  不知為何,徐知禹被她看的心裡發毛。

  「徐世子。」

  明蘊出聲:「你的性情,我很不喜。」

  徐知禹:??

  明蘊:「你會改的是嗎?」

  商量的語氣,可好像又不是商量。

  徐知禹頓覺荒唐,冷笑出聲:「還沒嫁,就想著管我了?」

  明蘊帶著敷衍的輕飄飄:「這次是我,甭說你是扔,便是將錦盒砸在我身上,我也不會計較。」

  徐知禹:???

  他不信。

  明蘊嗓音沉下來:「可若遇到膽小的,可是會被嚇哭的。」

  她餘光都瞥見小崽子猝不及防被驚的身子一抖了!

  明蘊定定看著徐知禹。

  「明白?」

  「有的話,我希望不用說第二回。」

  徐知禹明白了。

  他面色古怪,不由想起,上次書院門口明蘊那句——不會拈酸吃醋攔著那些鶯鶯燕燕為你開枝散葉。

  他屋裡的那幾個通房嬌嬌柔柔的,說句重話都要嚇一跳,的確會嚇到她們。

  是的。

  他心裡念著明萱,但不妨礙他和房裡的小妾親親我我。

  京都的公子哥,有幾個沒有通房小妾?他隻是沒想到,明蘊還沒進門就想著護她們了?

  可明蘊既然會憐香惜玉,怎麼就獨獨容不下明萱?

  姐妹一同入徐家的門,日後也算有個照應,不是兩全其美嗎?

  徐知禹隻道:「我過來時聽明府奴才提及明卓去了會詩宴。」

  他難免不舒服。

  「算起來,他的才學是沒資格赴宴的。」

  繞那麼一大圈,徐知禹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明夫人病情如何了?聽此消息隻怕都能痊癒了。既如此,也該將明萱接回京都好好慶祝一番。」

  痊癒不痊癒明蘊不知道,不過天氣悶熱,棺材裡頭的屍體都腐爛發臭了。

  明蘊似笑非笑。

  「我聽說會詩宴的請帖早早就送去了廣平侯府,看來原請的隻是府上大公子。」

  「世子若想去,犯不著在這裡說酸話。不如學學二弟,也讓當父親的廣平侯出面奔波。」

  誰人不知,廣平侯本就是個庸碌之輩。平日裡遇事就躲,毫無擔當,既沒本事爭,也沒膽量搶。空有個祖上蔭庇的爵位名頭,手中卻無半分實權,以至於門庭日顯敗落。

  明蘊可沒有徹底撕破臉的心思,自認為敲打點到為止,格外留有餘地道:「不過想來侯爺也難,府上若出兩個名額過於惹眼。」

  徐知禹:……

  若靠嘴皮子,他是比不得明蘊的。

  這幾日府上氛圍也格外冷凝。

  母親對兄長處處提防,嚴加戒備,他卻並未如此。心底甚至時常泛起愧疚,畢竟這世子之位,確實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是……竊取了本該屬於兄長的東西。

  他在徐既明跟前是擡不起頭的。

  當年兄長被打發去江南時,徐知禹雖然覺得母親此舉不甚厚道,可心底深處,卻也為不必再日日面對這位兄長而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徐知禹擰眉:「你該知道,我想問的是你二妹妹……」

  明蘊淡聲:「夠了,這話以後也不許再提。」

  徐知禹不虞。

  「憑什麼!」

  「我和你二妹的事,不就是你揭發的嗎?」

  「揭發也沒用,我對她的心意……」

  明蘊餘光一直留意那一小團,淡聲:「世子慎言!你最好注意些分寸。」

  徐知禹這般德行……這樣的人,幾年後當真能如她從允安嘴裡得知的那般穩重嗎?

  還是允安太小,被故意營造的假象蒙蔽,就如……懷昱裝模作樣後在他眼裡也是高大的形象?

  允安坐在圈椅上,小腿悠閑呀晃,頻頻看過來。對上明蘊視線後,他被抓包連忙低頭去看書。

  嗯。

  書都拿倒了。

  明蘊極少得到明岱宗庇護,故親昵的爹爹一詞對她而言格外陌生。

  可允安卻不同,他每每提及爹爹時,眼裡那份濡慕是做不得假的。

  想來尋常人家的孩提時代,父親都該高大可靠,永不傾覆的山。

  可明蘊總覺得哪裡不對,這些時日對她而言也算是人仰馬翻後的煎熬,情緒複雜紛亂佔據上頭。

  她眯了眯眼,掩下湧上來的怪異和浮躁。

  「夫人送的禮,我格外喜歡,下次見了定要言謝。今日有勞世子走這一趟,我就不留你吃茶了。」

  徐知禹:???

  這就送客了!

  這哪裡還有往日在母親跟前的處處周全?

  當他樂意過來?徐知禹惱怒的拂袖就要走。

  「等等。」

  明蘊把人叫住,還是分了心神。

  「雖秋闈結束,可仍舊不該懈怠。我若是世子也該耗盡心血繼續苦讀,謀個前程。而不是被比下去永遠屈於人後。」

  徐知禹可聽不得這些督促的話,尤其是明蘊嘴裡,彆扭的同時又惱她管束過多,日後那還得了?

  他腳步越來越快,恨不得把永遠將明蘊甩在身後。

  人一走遠,允安就跳下椅子,跑到若有所思的明蘊跟前。

  「阿娘忙完了嗎?」

  允安去拉她,奶聲奶氣:「忙完了,我們快去找爹爹,你應了我的。」

  明蘊:???

  她猛地擡眸。

  那剛剛走的是?

  她震驚得手一抖,竟將桌上的錦盒打翻在地。盒蓋摔開,裡頭精緻的首飾散落出來,明蘊卻全然顧不上撿。

  都這樣了,她竟還能冷靜去想,明明之前寶光齋允安還喊廣平侯夫人祖母。

  等等。

  當時除了廣平侯夫人,還有一人。

  明蘊怔怔僵立,腦中是一片茫茫然的空白,隻餘死寂。

  半晌她才艱難發出聲。

  「你……」

  「你姓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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