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13章 要什麼就說,非要讓我猜

  榮國公府的馬車馳在道路之上。

  明蘊擡眸,去看對面執書的男人。

  衣領平整得不見一絲褶皺,肩脊筆直如松。即便在這私密的車廂內,厚重布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也尋不出他身上半分不合禮儀的鬆懈。

  嗯。

  半點瞧不出,不久之前還擡手掀過她的裙擺。

  他得了明蘊明確的答覆,明明都已箭在弦上,卻又倏然止住,隻緩緩將她裙擺撫平、理順。

  明蘊:「……」

  得虧她對這種事並不上癮,否則真是吊足了胃口。

  許是察覺她的視線,戚清徽緩緩擡眸,露出如玉雕琢的下頜線條。

  「不問我帶你去何處?」

  明蘊靠著車壁,語氣隨意:「是要將我賣了?」

  戚清徽不鹹不淡:「私庫管事應當已將賬本送過去了。你看我像是缺銀錢的?」

  「不缺。」

  明蘊:「那就沒什麼好問的。」

  她不問,戚清徽卻得說。

  他合上書卷,眉骨下的黑眸溫潤依舊,深處卻浸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父親已回京都。」

  榮國公自冬獵起,便為查程陽衢一事在外奔波。這幾日一直未歸。

  此刻回京,意味著該查的都已查清,也……呈到了永慶帝面前。

  明蘊神色一正,斂去先前的漫不經心。

  「聖上那邊如何裁決?」

  「父親眼下還在奉天殿。」

  這事尚未有定論。

  不過——

  戚清徽眸色沉沉,唇角掠過一絲譏諷:「當初軍餉貪墨案,死的官員一大把,聖上獨獨保全了二皇子。」

  「程陽衢是漏網之魚。」

  「此次東窗事發,若鬧大,貪墨案勢必重查。聖上當初保全二皇子之事便掩不住了,更會折損帝王威嚴。」

  他頓了頓:「程陽衢一事,定會被聖上再次按下。」

  又按?

  還有完沒完?

  明蘊冷笑:「二皇子都被壓了,已成殘缺之身。聖上這般費心維護,難道還未打算棄他?」

  戚清徽隻吐出兩個字:「制衡。」

  若儲君勢弱,二皇子又被徹底踢出奪嫡之爭,便是新後一黨獨大。

  故而,永慶帝勢必會保全謝北琰。

  明蘊蹙眉。

  證據若被按下,此事便到此為止了。

  帝王心思難測,程陽衢若在獄中吐出些什麼……死人的嘴才最嚴實。

  明蘊眸光微動:「聖上可會派人獄中滅口?」

  戚清徽對她這般敏銳並不意外。

  「會。」

  他話音一轉:「不過莫急。」

  「這個節骨眼上,想讓他活的人……也不少。」

  明蘊猜測:「儲君。」

  儲君自然最想扳倒二皇子謝北琰。

  她繼續道:「新後一黨。」

  竇後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戚清徽頷首。

  「還有將軍府。」

  「軍餉貪墨案,將軍府深惡痛絕。趙老將軍與趙蘄……勢必也會有動作。」

  車廂內點著炭盆。

  足夠暖和。

  明蘊的鬥篷被扔在一旁。

  她很少塗脂抹粉,卻耐不住驚心動魄的穠麗。濃墨重彩的眉眼下,眸光總是靜的淡的。

  可戚清徽見過她的另一面。

  帶著媚態,仰著頭喘氣,露出一截沁了暖光的羊脂玉脖頸,眼裡含著生理性的淚。

  戚清徽眸色暗了暗。一手搭在膝蓋一手摩挲著茶幾上的瓷盞。

  要不是回府找她有正事,兩人這會兒不該在馬車上。

  他望著明蘊,又見兩人一左一右。距離雖不遠,可在這一方天底下,卻又南轅北轍。

  「離我那麼遠做甚?坐近些。」

  明蘊:???

  不是,她先上的馬車,戚清徽後上的?

  怎麼還問得出口的?

  明蘊若有所思。

  很快,她如他所願般微微起身,怕頂到車頂,弓著身子,朝他那邊去。

  卻沒有坐到戚清徽身側。而是直接坐到他腿上。

  有些硌得慌。

  明蘊動作從容將臀下戚清徽的手抽出來,讓他環上纖細的腰肢。

  手背劃過柔軟的觸感。

  戚清徽:??

  他眸色有過片刻的愕然。

  明蘊:「要什麼就說,非要讓我猜。」

  「我還能不滿足你了?」

  戚清徽沒說話。

  沒有說她誤解了。

  也沒把人推開,而是順勢抱緊了些。

  「你……」

  他遲疑。

  明蘊問:「不用感動。」

  戚清徽:「重了不少。」

  明蘊:???

  嫁進戚家沒有煩心事不說,這裡的飯菜還好吃,她的確有些管不住嘴。

  可……

  沒有胖吧。

  「你什麼意思!」

  明蘊頓時不高興了,她作勢要起來。少了平日裡那股持重,身上的活人氣兒也濃了不少。

  這把年紀的娘子,就該如此鮮活。也該像戚錦姝那般,時不時耍些嬌蠻的小性子。

  戚清徽將人攬緊了些,眉眼間冷硬的線條悄然軟化,透出幾分鬆快,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

  明蘊:???

  你笑什麼!

  嘲笑她嗎!

  「鬆手!」

  戚清徽:「不。」

  明蘊咬牙切齒,死死掰開他的手,沒成功:「不好吧。」

  於是,陰陽怪氣:「我怕把你的腿給坐骨折了。」

  戚清徽回應:「那我活該。」

  明蘊:……

  你現在就挺活該的。

  皇宮,奉天殿。

  偌大的殿宇內,氣氛壓得極低。

  龍案上堆滿了程陽衢的罪證。其中一小部分是明蘊當初搜集、經戚清徽之手轉交榮國公的,更多的則是這些日子徹查所得。

  貪墨軍餉不過占其中冰山一角。強搶民女、毒殺無辜、侵佔田產……樁樁件件,已是罄竹難書。

  永慶帝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滿地的碎瓷,是他先前盛怒之下拂落的。此刻他坐在龍椅上,面上陰霾密布,連呼吸都透著一股沉沉的怒意。

  他沉默了多久,榮國公便在地上跪了多久。

  終於,永慶帝開了口。聲音嘶啞,所有情緒卻已斂得乾乾淨淨。

  「此事……你怎麼看?」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直釘在榮國公身上:「你說,朕該如何懲戒那罪臣?」

  榮國公伏地未起,嗓音沉緩:「臣……不敢妄揣聖意。」

  他頓了頓,將頭埋得更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如何處置,全憑聖上聖裁。」

  永慶帝嘆了口氣:「朕可一直器重老二,竟不想他糊塗至此。」

  他指尖在龍案上不輕不重一叩:「朕……偏要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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