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57章 讓你看,沒讓你動手

  夜色漸濃,屋檐下懸著的冰淩不時斷裂,砸在積雪上,發出清脆又沉悶的響聲。

  允安被映荷抱回寢房。

  映荷取了細軟的棉巾,輕輕替他擦拭著濕發。

  聽到外頭的說話聲。

  「方才去了何處?」

  是霽一的聲音,平平穩穩。

  霽五隨手攏了攏微亂的鬢髮:「揍霽九。」

  暗衛之間交手過招本是常事,霽一併無責怪之意。他隻將目光輕輕掃過她周身,語氣如常:「可曾傷著?」

  這話讓霽五不喜。

  「瞧不起誰呢?我五,他九。」

  她下頜微擡:「隻有我把他按在地上揍的份。」

  霽一未再言語,隻將水壺遞到她手中,隨即身影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廊柱後的陰影裡。

  莫名其妙的。

  霽五進屋,順手拔開塞子瞧了一眼。

  是熬得濃濃的紅糖水。

  她又不愛喝。

  映荷正俯身替允安整理衣襟,擡眼提醒。

  「你不是才來小日子?也該顧惜些。」

  霽五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有什麼。便是在九寒天,我也照樣能下冰水。」

  她將水壺往案幾上一擱,走上前去搭手。

  「我調來娘子這邊,原先的缺要人頂上,霽一人選都定了,偏霽九不服。」

  映荷納悶了。

  「人是霽一挑的,不服也該尋他。再不濟也該找補你缺的,怎麼還找上你了?」

  霽五愣住。

  好像……隱隱約約是有點不對。

  一直安靜允安忍不住點破:「霽九是向你賣好呢。」

  霽五恍然大悟:「是了是了,是賣好。」

  「之前他做飯,差點將我毒死。想來心裡有愧,從那之後便格外懂事。我揍他,揍得還挺痛快。」

  霽五又道:「霽九還說下次照樣讓我揍,不過,他轉頭卻把給夫人駕馬的霽二十八給打了。」

  「畢竟,他原先也想給夫人駕車來著,沒成。」

  映荷:「……」

  她時常因為腦子太過正常,而感覺和這些「霽」字輩的人格格不入。

  允安也覺格格不入,他很操心,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上趕著讓你揍,是想讓你去霽一面前替他說好話。」

  他奶聲奶氣,卻一語道破,「畢竟暗衛的調動,終歸是霽一說了算。」

  映荷仍不解:「為何要這樣?」

  霽五也茫然:「是啊,為何?」

  允安納悶:「你忘了麼?你和霽一是有婚約的。」

  霽五再次恍然。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霽一是暗衛裡頭公認最強的,而她,則是女暗衛裡拔尖的那個。

  戚家有個不成文的舊例:子孫名下的貼身暗衛若要取妻,最好在暗衛堆裡尋,再不濟,也是從夫人身邊信得過的婢女裡挑。

  總歸,是絕不向外頭求的。

  為的是知根知底,意在確保忠誠無虞。

  戚清徽對這類舊例不甚在意,也從不多管。

  不過,霽一幾年前確實私下問過霽五是否願意與他成親。

  她覺得霽一很有眼光,便點了頭。

  映荷:???

  「我怎麼不知?沒聽你提過?」

  難怪每次霽一在瞻園靜候姑爺時,要麼靠著牆閉眼假寐,要麼一聲不吭去看霽五擦劍。

  她原以為是兩人比較熟……

  霽五:「實不相瞞,我也差點忘了。」

  嗯,霽九白被揍了。用他的腦子,隻會覺得他誠意不足,還不夠打動霽五說情。

  映荷:……

  看出來了,你每次背後罵霽一的時候,都挺大聲的。

  霽五很快察覺不對。

  這件事便是爺都不知,小公子如何知曉?

  小公子知曉也就算了……

  「霽九為何也知道?」

  允安晃著腿,拖著下巴。聲音稚嫩,道理卻通。

  「他整日待在庖廚,又沒什麼正經事,也就琢磨著這些事了。」

  這廂。

  戚清徽折返回了盥洗室。

  明蘊替他取來乾淨的換洗衣物,剛送進去,便準備退下。

  戚清徽正擡手解著衣襟的扣子,動作略顯滯澀。

  「等會兒。」他忽然開口。

  明蘊腳步一頓,以為他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戚清徽卻鬆了手,任由衣襟半敞,眼皮也倦倦地垂著,顯然是累極了。

  「來吧。」他聲音有些低啞。

  明蘊:「嗯?」

  戚清徽有氣無力地補了一句:「不是想……扒了我麼?」

  還有這種好事。

  明蘊眸光微動,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她幾步走近。

  盥洗室內已重新換了熱水,暖意瀰漫,熱氣氤氳,將兩人的身影都籠得有些模糊。

  明蘊動作很自然地擡起手,替他繼續解那剩下的幾顆盤扣。

  戚清徽垂著眼,就這麼看著她。她的指尖靈巧,動作格外利索,沒有半分遲疑或羞澀。

  兩人都沒說話,室內一時靜極了,隻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平緩的呼吸。

  明蘊指尖輕巧地挑開最後一顆扣子,順勢將那件濕了大半的寢衣朝兩邊一撥。

  溫熱的水汽越發瀰漫開來,將他赤裸的兇膛籠得有些朦朧。

  明蘊下意識地湊近了些。

  他左兇靠近心口的位置,赫然綴著一顆小小的紅痣。

  色澤溫潤,在蒸騰的熱氣與濕潤肌膚的映襯下,像雪地裡一點灼灼的硃砂。

  「好看嗎?」

  戚清徽幽幽。

  明蘊:「好看。」

  明蘊:「要是長在我身上,就好了。」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般,輕輕觸了上去。

  肌膚溫熱,那點微凸的觸感格外清晰。

  戚清徽悶哼一聲。

  「讓你看,沒讓你動手。」

  明蘊的指腹仍停在那兒,聞言,非但沒挪開,反而擰眉瞥他:「別那麼小氣。」

  「大方點。」

  戚清徽漫不經心:「哦?那要不要乾脆挖下來,送給你?」

  好血腥。

  這話著實嚇人。

  明蘊指尖微頓,想起一樁舊聞:「我幼時聽人提過,有人聽了江湖道醫所言,想取心頭血救人,提起刀卻又怯了,隻在兇口輕輕劃了一線,誰知血竟淌個不止,最後便那麼沒了。」

  「是麼?」戚清徽語氣聽不出起伏。

  戚清徽:「若照此說……你我也能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

  既已得逞,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明蘊便覺著差不多了。

  她像隻饜足的貓兒,拍了拍戚清徽的肩膀,語氣輕快:「行了,你慢慢洗,我不打擾了。」

  說完便欲轉身。

  戚清徽卻伸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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