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誰知道你一點就燃?
趙蘄忙道:「是我的錯。」
趙蘄問王敕:「能給我把鋤頭嗎?我連夜將小院的地翻一翻。」
王敕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把扯過趙蘄的衣領,把人拖到角落,壓低了聲音罵:「你個孬貨!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啊?有點主見成不成!」
趙蘄人高馬大的,被他這麼一扯,竟也不掙,隻是苦著臉搓手。
「可……我是贅婿啊?本就是高攀。」
王敕被他這副窩囊樣氣得肝疼。
「她讓你死,你也死?」
「我死。」
趙蘄:「她的話,我無所不從。」
王敕一噎。
趙蘄看了他一眼,忽然問:「您成婚了嗎?」
王敕沒吭聲。
趙蘄便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您沒有為人夫,不懂我樂在其中。」
王敕:……
娘的,都有病。
「李大夫明日給你們調身子,準備準備,明早就換住處。」
趙蘄欣喜:「當真?」
「這可太好了!這麼許久沒有動靜,我還以為是不成了呢……」
「搬?」
戚錦姝走過來,語氣裡透著嫌棄:「往哪兒搬?別又是不能住人的地兒。我好不容易將此處收拾得勉強能住……」
話還沒說完,便被硬生生打斷。
「還想不想要子嗣了?」
王敕臉色一沉,語氣陡然淩厲起來:「不配合就滾!」
「求子的人數不勝數,也就你們事最多!」
「李大夫脾氣好,我可不縱你們!」
戚錦姝被他這一喝嚇得縮了縮脖子,往趙蘄身後躲了躲。
「是我說錯話了。」
「您別和我計較。要是李大夫不幫我,我怎麼繼承香火?」
王敕瞧著她這副模樣,嗤笑一聲,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越是這般,他越不當回事。
他連話都懶得多說,轉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戚錦姝站在門邊,目送那道身影沒入黑暗。片刻後,她擡手,緩緩將門合上。
門閂落下的瞬間,她唇邊的冷笑便浮了起來。
「總算是上鉤了。」
趙蘄:「定是查了身份,又得了指示,才敢有動作。可他半柱香之前,還在書肆,不可能出門見了人。」
戚錦姝側頭看他:「想來是走的密道。」
趙蘄頷首。
戚錦姝收回目光,語氣愈發篤定:「他們做事隱蔽。先前那些求子的人,都是有了身子才出的書肆。」
她頓了頓。
「可見也是沿著密道,去了新住處。」
屋內蠟燭燃著,燭芯時不時噼啪響一聲,濺起細小的火星,又迅速熄滅。
戚錦姝去銅鏡前坐下,剛要去拿梳子。
「我來。」
趙蘄走近,伺候她梳頭。
他道:「那王敕,看著是在李大夫面前辦事的。可李大夫說話辦事,都下意識去看他。」
「倒像是在等示下。」
趙蘄:「八成的可能,王敕才是邪教真正的管事。李大夫不過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戚錦姝:「難怪,他敢朝我發火。李大夫現在看到我隻會躲。」
象牙梳子從發頂緩緩滑落,一下,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銅鏡裡映出戚錦姝的臉,眉眼慵懶,嘴角微微翹著。
「總算是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趙蘄:「明日下密道,時刻跟著我,小心為上,不可私下有動作。」
戚錦姝胡亂應了聲。
目光忍不住往旁邊飄。
隻見,案幾上靜靜立著一對紅燭。
燭身粗壯,通體朱紅,上頭用金粉細細描著龍鳳呈祥的紋樣,燭淚凝在底部,積成一圈,富貴又喜慶。
這是趙蘄不久前特意找人去買的。
戚錦姝的目光在那對紅燭上停了停,移開,又落回去。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故意的吧?」
「你怎麼不再弄喜服過來,當天就把堂給拜了?」
趙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幾分遺憾:「我倒是想。」
「不過,同吃同住,描眉梳頭,你我也和真夫妻無異了。」
戚錦姝從銅鏡裡瞥了他一眼。
這些日子,這人忙上忙下,敲牆搬榻,釘架子挪花盆,裡裡外外被她折騰了個遍。
累是累,可瞧著那模樣還挺享受的。
以至於……
連她,都有些沉浸其中。
戚錦姝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那還是有區別的。」
她忽然站起來,轉過身去看他。
動作太突然,趙蘄手裡的梳子險些沒拿穩。
戚錦姝順勢往案桌上一坐,裙擺散開,堆疊出柔軟的弧度,垂下來,遮住了桌沿。
她歪著頭,纖細的手指伸過去,指尖塗著精緻的蔻丹,在燭光下泛著盈盈的光。
那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喉結上。
一下。
兩下。
撥弄著,像在把玩什麼有趣的物件。
指腹微涼,帶著若有若無的癢。
「都沒同床共枕。」
趙蘄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垂眸看她,眸色漸深,喉結在她指尖下滾了滾,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戚錦姝彎了彎唇角,指尖緩緩下移。
隔著寢衣,撫過兇膛,不緊不慢。再往下。是結實的腹肌,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能感受到底下緊繃的線條。
她用手指描摹著,一下一下,像在作畫。
戚錦姝擡起頭,眼尾微微上挑,燭光在她眸子裡跳躍。
「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這不是還沒做?」
趙蘄兇膛起伏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湊近些,近得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放得又輕又慢,像羽毛似的往他耳朵裡鑽:「趙小將軍可不知夫妻間的親密事,有多快活。」
手被趙蘄按住。
趙蘄:「你肯?」
豈料戚錦姝說變臉就變臉,一把推開他。
「想得倒美。」
「我又不是真來求子的!」
戚錦姝視線往他衣擺下一溜:「有反應了,自己找個地兒去解決。」
戚錦姝很友好地問:「你會吧?畢竟都老大不小了,即便常年在邊關,可總有想女人的時候。」
「想過。」
趙蘄承認:「隔三差五的想你,想的整宿整宿睡不著。」
手——都弄廢了。
趙蘄:「眼下人在眼前,卻隻管點,不管滅。」
戚錦姝冷笑:「誰知道你一點就燃?」
??允安回四年後的事,會放在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