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85章 你……為什麼不孝敬我?

  這頓飯用的並不算如意,明岱宗親自把這幾個祖宗送出了門。望著馬車轆轆遠去,緊繃的心弦總算鬆弛下來。

  他擡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

  明老太太出聲:「這老丈人不好當吧。」

  明岱宗苦笑。

  「先前淮北水患肆虐,災情駭人。朝廷連派三任欽差皆束手無策。暴民衝擊官衙時,連衙門的匾額都被拆去當了柴燒。」

  「直到戚世子入宮舉薦了個辭官多年的年輕人,滿朝文武皆不看好。戚世子當場冷了臉。揚言誰若反對,便讓誰家嫡子隨行。不論才幹,隻要在災區『殉國』,就算全了忠義之名!滿殿朱紫頓時鴉雀無聲。」

  「水患原是天災,三任欽差都束手無策。偏那後生有戚世子作保,行事雷厲風行,該斬的貪官直接懸首城樓,該開的官倉當場劈鎖放糧。」

  「不到半月,暴民竟幫著官兵加固堤壩了。」

  這件事傳回京都,戚清徽地位愈發穩固。說句大不敬的。便是太子都沒他受尊崇。

  明岱宗感嘆:「兒子在官場謹小慎微,唯恐出現差池,循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倒也能安穩度日。」

  「可蘊姐兒她……」

  明岱宗去扶明老太太,往回走:「性子太烈,總是不願安穩度日,想要往上爬。」

  「眼下戚家看重她,那以後呢?若是不好,可有苦日子等著。」

  明老太太卻不愛聽這話,狠狠剜他一眼。

  「還沒嫁,你倒是潑冷水了?」

  「你選擇謹小慎微,不過是明家在京都站不穩腳跟,實在不夠看。便是那些官職不如你的,可靠著背後家族強大,勢力盤根錯節,照樣能給你甩臉色。」

  「什麼是安穩?尋個同明家相當的人家,在這權貴遍地走的京都,看見誰都得點頭哈腰,遇著事了走投無路誰都能來壓上一頭,沒有靠山,這就是安穩了?」

  這女子嫁人,有幾個能有在娘家過得痛快。

  還不是看能不能經營。

  「蘊姐兒那性子,隻要她想,就能把日子過好。你沒本事扶著她往上走,怎麼還不許戚世子給她做依靠?」

  明老太太背脊往下彎了彎,眸色混沌。

  「和戚家結親,有這層關係在,往前那些得罪你的,可都夾著尾巴做人,來登門賠罪的也不少了。朝堂的那些重臣,也願意對你和顏悅色了。」

  「我不信,你心裡會不痛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艱難出聲。

  「可岱宗,別明白裡頭裝糊塗。你享受著這一切,可也怕她過得太好吧。」

  明岱宗被戳中了心思,倏然變了臉。

  「母親胡說什麼。」

  明老太太推開他,指腹摩挲著腕間的佛珠,神色恍惚,也不知透過他在看誰:「你是我生的,我心中沒數?」

  「可蘊姐兒有她的好日子。」

  「你不能攔著,也攔不住。」

  ————

  戚府的馬車自然比明家的寬敞許多。

  車駕不緊不慢地向郊外行去。

  天色尚早,遠未到夜市賞燈的時辰。明蘊並不詢問戚清徽要帶他們去往何處。

  她雖不問,卻有人耐不住好奇。

  允安從懷裡掏出糖塊,仔細剝開糖紙:「娘親,我們去哪兒。」

  到底是西域金箔紙包裹的糖塊,才拆開甜香便四散開來。

  明蘊這些日子養成了午間歇息的習慣,此刻馬車輕搖,漸生困意。正閉目養神間嗅到甜香,眼還未睜,便側首俯身含住了他手中的糖。

  「不知。」

  允安:?

  他茫然看著空空的掌心,還是接受不了最最穩重的娘親,怎麼沒嫁人前還要搶他的糖吃。

  允安小聲提醒:「我的。」

  明蘊問:「不是給我剝的?」

  允安:「不是。」

  明蘊倦怠地半睜著眼,渾身透著疏懶的意味。

  「你……」

  明蘊:「為什麼不孝敬我?」

  翻閱書卷的戚清徽動作微滯。他疑心自己聽錯,緩緩轉首望去。

  允安:「我……」

  戚清徽想,崽子得鬧吧。

  畢竟才四歲。

  可允安眨眨眼。

  「我沒想到。」

  允安拍拍兇脯表示:「沒有下次了。」

  戚清徽:……

  許是察覺他的注視,允安又湊到他跟前,再次從懷中掏出糖塊。

  「你也有。」

  戚清徽:「我不吃。」

  允安倒沒收回去,見戚清徽真不要,便把這顆糖往明蘊手心塞,還不忘扭頭問。

  「爹爹,你知道這是何意嗎?」

  戚清徽不知。

  允安告訴他。

  「我也在以身作則。」

  「以後有什麼好的,你也都要想著娘親知道嗎?」

  戚清徽從沒想過會被兒子教著做丈夫。

  允安:「爹爹怎麼不說話?」

  「在想事。」

  「什麼事?」

  「你娘親良心痛不痛。」

  明蘊不痛。

  她捧著允安的臉:「你是我見過最懂事的娃娃了。」

  允安一聽這話,忍不住嘴角翹起來,坐姿愈發端正。

  他喜歡以後的娘親,也喜歡現在時不時會誇他的娘親。

  崽子忍不住打聽:「那娘親還見過誰?」

  明蘊略作思忖。每日帶著允安洗漱的婆子那個孫子,她向來不曾多留意。

  「沒有了。」

  戚清徽:……

  允安糾結了。

  那都沒別人,好像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明蘊補充:「那看來,你是獨一份。」

  允安:!!!

  他往後縮,害羞捂住臉。

  戚清徽:……

  還能這樣?

  允安輕輕扭動圓潤的身子,不知不覺便依偎到戚清徽懷中。他轉過身以手掩面,微微撅起臀部,紅著耳根捂嘴笑,再自然不過地將頭枕在戚清徽膝上。

  戚清徽身形微凝,旋即舒緩下來。

  修長的手指輕緩調整,為他尋了個更愜意的姿勢。

  戚清徽方重新執起書卷。

  不知過了幾時,允安的小身子漸漸向外傾斜,他及時伸手扶穩,才察覺允安竟……

  睡了?

  戚清徽:……

  他眸中不由泛起溫淺笑意。

  可允安睡得並不安穩,小手不停在腰間抓撓。戚清徽垂眸察看,伸手解下那枚硌著他的玉佩。

  果然,玉佩取下後,允安立刻睡得踏實許多。

  戚清徽指尖拈著那枚玉佩,觸手生溫。

  玉質雖屬上品,在他眼中卻算不得稀世珍品,唯獨雕工尚有幾分巧思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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