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81章 瞧,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周遭空氣驟然冷凝,被當眾落了臉面,兵部尚書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今日赴宴的皆是京中高門女眷,可圈層之內,本就分著三六九等。她在榮國公夫人面前,也得斂盡鋒芒,謹小慎微。

  始作俑者榮國公夫人眼尾微挑:「怎麼臉色難看成這樣?我戳痛你了?」

  「實話是不好聽,可我也是念著你我有些交情的份上才願意提點,偷著樂吧。換成旁人,可沒這般榮幸。」

  要是換成別人說這話,會覺得陰陽怪氣。

  可榮國公夫人還沒那等彎彎繞繞的道行,更學不會話裡藏刀。

  在場的人……

  國公夫人一定是發自肺腑!

  兵部尚書夫人氣得兇脯起伏。

  眾人面面相覷,不久前兵部尚書夫人可是背後說閑話呢,終是有人忍不住輕聲試探:「竟不知,夫人對尚書夫人交情這般深厚?」

  榮國公夫人淡淡瞥了一眼,語氣坦然:「那也談不上,她還沒資格。」

  放眼看去,全京都就沒有讓她惺惺相惜的!

  兵部尚書夫人面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饒是她長袖善舞,對上這種缺心眼的,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情分也不是別人能比的。」

  榮國公夫人唏噓,倒也不藏著掖著,直言相告:「也不怕告訴你們。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我與她從外地同日遠嫁入京,送親儀仗在城外狹路相逢。」

  「婚嫁之日與人相讓,本就犯忌諱,寓意極糟。我還沒開口教她知些尊卑進退,她倒先識得身份懸殊,主動讓了我的喜轎先行。」

  「她還親口祝我新婚大喜。」

  「多會看眼色,多懂分寸。這些年我一路順遂,可她呢?嫁入府中沒多久,公爹便去了。雖本也是壽數到了,偏她婆母性子蠻橫,硬要記恨她命帶不詳,磋磨了她這麼多年。這般知趣的情分,我自然一直記著。」

  兵部尚書夫人臉都要黑了。

  看戲的將軍夫人發問:「那豈不是給你擋災了?」

  榮國公夫人最信這些。

  「誰說不是呢!」

  榮國公夫人:「這不,她丈夫熬了十幾載才坐到如今位置,年前婆母又被她熬沒了,我是為她歡喜的。」

  「你們瞧,這不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多揚眉吐氣!早些年被婆婆管束,哪能見她頻繁出入各種場合?這由她當家做主後,直接敲闆將老太太生前定好的婚事退了,給兒子娶了娘家侄女,好大的魄力,瞧瞧!這分明才是重獲新生啊!」

  說到這裡,她有點酸。

  她就不能做戚清徽的主

  趙雲岫是這時醒的。

  人還是混沌的,可聽了這話……清醒了。

  趙雲岫沒忍住笑了出聲。

  意識到場合不對,剛要收斂。

  將軍夫人就隨心了:「哈哈哈哈哈。竟然還有這般淵源。」

  兵部尚書夫人猛地捏緊帕子。

  她恨啊。

  這口氣,從嫁入京都起,就堵在心底,咽不下,也散不去。

  憑什麼,她處處爭強,八面玲瓏,卻就被榮國公夫人踩著!

  然後……踩了那麼多年。

  丈夫丈夫比不得,兒子兒子也比不得。

  她還曾往掌家的戚二夫人跟前湊湊,好挑撥幾句,離間她們妯娌情分。

  誰成想戚二夫人竟是半點情面不留,當場就把她教訓了一頓。

  呵,妯娌之間哪來什麼真心交好?

  不過都是面上裝模作樣,擺給外人看的體面罷了!

  也正因如此,她從太傅夫人嘴裡得知明蘊是個不好拿捏的性子,便心頭一松,特意帶著兒媳炫耀。

  可……

  難堪的怎麼成了她?

  「夫人莫開玩笑了。先前那門婚事是我對過八字,實在不合,這才無奈退的親。」

  兵部尚書夫人強撐著體面,唇角噙著幾分刻意的笑:「定下侄女……這般親上加親的門第聯姻本就比比皆是,怎麼就為難小輩了?」

  她刻意揚了聲線,試圖在眾人探究的目光裡找回場子。

  「實不相瞞,我這兒媳,我兒滿意得很。不單模樣周正,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更難得心細如髮,伺候我周到至極。」

  榮國公夫人:……

  此話!刺耳!

  她先前也有意讓明蘊給她彈琴來著。

  可明蘊碰都沒碰,還讓她這個婆婆彈了好幾首給她盡興。

  兵部尚書夫人:「我手才剛微微一擡,她便曉得我要喝茶,溫茶遞盞半點不耽擱。一同用膳時,也不用我開口,目光往哪道菜上輕輕一瞟,她立馬會意,安安穩穩夾到我碗裡。這般體貼懂事,當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哦……

  沒有一個字是榮國公夫人愛聽的。

  她好酸啊!

  她羨慕死了啊!

  可她綳著臉。

  她不能表現出來!

  兵部尚書夫人:「對了,我……」

  她還要說什麼。

  「閉嘴!」

  榮國公夫人忍無可忍:「蒼蠅一樣,吵得我心煩。」

  ————

  榮國公府的馬車緩緩停在長公主府朱門前。

  映荷小心掀開車簾,明蘊擡眼望了望門楣上先帝親題的燙金匾額,踩著描金踩腳凳緩步落地。

  才站穩身,便聽得一聲嬌俏喚:「明姐姐!」

  桑家馬車剛停穩,桑可榆提著綉海棠的裙擺快步奔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嗔怪:「許久不見明姐姐了,明姐姐嫁了人後,是忙,同我來往都淺了。」

  明蘊隻淡淡頷首,面上並無半分熱絡。

  「嗯。」

  桑可榆暗自不虞。

  想當初明蘊初來京都時,對她何等親近,如今明懷昱不在書院,沒了可攀附的用處,竟就這般翻臉冷淡!

  說起來,明蘊能攀上榮國公府……還有她的功勞呢!

  桑可榆扯著帕子。

  當初是她的荷包掉落戚世子身側,她慌張躲開,讓明蘊給認領了。

  定是那一次,給牽了線!

  她眼下是欽定的皇子妃,身份尊貴,明蘊憑什麼不與她重拾往日親昵?

  不識好歹!

  桑可榆壓下不快:「這是我第一次來長公主府呢,七皇子親自去家裡接的我,他對我極好。」

  明蘊似笑非笑:「是嗎?」

  桑可榆不允許被質疑,有意當著她的面顯擺,刻意揚聲道:「明姐姐先等等我,晚些一同進府可好?」

  不等明蘊應聲,她已提著裙擺轉身,朝著桑家馬車旁那道騎馬的身影仰起臉,聲音柔得發甜。

  「有勞七皇子相送了。七皇子府與桑家隔得那樣遠,您卻不遠路途一早去接我,可榆心中實在感激。」

  她朝明蘊那邊看了看,疑惑。

  「明姐姐最知禮數了,見了七皇子怎麼不行禮?」

  明蘊意味深長朝謝斯南笑了笑,擡步上前,正要施禮。

  謝斯南擡著下巴:「戚少夫人是吧?」

  明蘊:「正是臣婦。」

  嗯,現在不熟。

  一點也不熟。

  謝斯南:「你要不要和戚清徽和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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