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49章 越重情,越難成大事

  戚清徽絲毫不加遮掩,攜著明蘊同往食鼎樓一事,不過半日,便已傳入永慶帝耳中。

  汪公公躬身奉醒酒茶,語氣小心翼翼,帶著幾分替帝王不平的斟酌:「老奴還以為七皇子早與那邊疏遠了,畢竟那麼久一直沒過去,如今瞧著倒是長情,隻是先前外頭傳得那般難聽,說聖上害的他們夫妻失和……」

  倒是平白擔了這罪名。

  永慶帝指尖輕叩禦案,眸色深晦如寒潭:「你當那事,會沒有令瞻在背後推波助瀾?」

  戚清徽被認回,便格外不情願。戚家子的身份,難不成還比皇子更高貴讓他留念了?

  說到底,還是沒看清真正能俯瞰一切的權力。

  「沒過去?這可不是他頭回去找明氏。」

  永慶帝嗤笑:「這是第三回了。」

  一次待得不久,一次站在宅子外立了許久,一次便是這回。

  汪公公心頭一凜,忙垂首噤聲。暗自揣度,七皇子的膽子可真大,明知聖上不喜,還敢陽奉陰違私下來往。

  永慶帝聲緩而沉,帶著盡在掌握的威壓:「他不娶縣主,還不是護著那明氏。朕還能不知他心頭哪點算盤?」

  他本想著借戚清徽緩和與皇姐之間的情分,

  順帶也補償他一二。

  哪知戚清徽竟這般不知好歹。

  明氏能搬離戚家,想來必有榮國公夫人在背後攛掇。

  那榮國公夫人一旦瘋魔起來,是誰也攔不住的。

  可話又說回來。榮國公府還能攔不住明氏嗎?明蘊便是再強硬,還能真帶著孩子踏出戚家大門不成?

  永慶帝緩緩站起身,面上浮起幾分作態的為難,輕嘆一聲:「榮國公府對朕,怨氣倒是不小啊。」

  汪公公垂首屏息,大氣都不敢出。

  永慶帝凝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怨?恨?又能如何?

  當年他動了戚檀,榮國公府便積怨滿腹,可還不是照樣要對他俯首叩拜、不敢有半分違逆。

  臣子就是臣子,天就是天。他坐在這把龍椅上,便是讓榮國公府的人咽刀子,他們也得笑著咽。

  「若令瞻為了縣主,拋妻棄子那般寡情,那才是真正該讓人提防的。」

  「他越是護著明氏,越是重情,重情的人便越有軟肋,終究難成大事。」

  偷偷會面便會面吧。

  便如暗巷裡的鼠,躲躲藏藏,永無見光之日。

  帝王都看在眼底。

  越是這般苟且,永慶帝心中便越是篤定。戚清徽的所有心思,盡在他掌控之中,分毫逃不脫。

  永慶帝淡淡:「朕也不想刻意為難那明氏。可朕得讓令瞻記著,他的心意、他的情義,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凡事,得順著朕來!」

  說罷,他吩咐。

  「太子那邊多盯著點,畏手畏腳的,不成氣候,朕倒要看看,他被逼急了,有多少本事。」

  ————

  自從得知會和趙雲岫成夫妻,謝斯南一夜未眠。

  大年初一入宮請安,眼底烏青濃重,人卻偏精神得異樣,一雙眼亮得灼人。

  去慈寧宮的路上,他和儲君一家、四皇子一家撞上了。

  謝斯南熱絡上前,一把攥住謝縉東和謝西禦的手,強行疊在一處,逼著二人握手言和。

  他對著謝縉東笑得格外爽快:「皇兄,瞧在臣弟面上,便別與四皇兄計較了。他不過是覬覦你的儲位罷了,這宮裡誰又不覬覦呢?你早該習慣才是,心眼別那麼小,連我母後,都一心想讓我取而代之呢。」

  謝縉東:……

  謝斯南轉頭又對謝西禦道:「自家兄弟低頭不見擡頭見。皇兄不過是正直了些,翻出你早年買通官員的舊賬,捅到父皇跟前叫你受了彈劾。四皇兄你也大度些,別往心裡去。」

  望著被強行按在一處的手,謝縉東費力抽回,隻覺謝斯南這是換了種法子來噁心他。

  謝西禦臉色鐵青,直接掏出帕子擦手。

  儲君病成這副模樣,萬一過了病氣給他可怎麼好。

  等入了慈寧宮,竇後已攜幾位宮妃侍坐在一側說著話。

  其中靜妃閉目養神,懶得摻和,恨不得早點回去。

  永慶帝陪太後坐於上首品茶,戚清徽則靜立在旁,身姿挺拔卻不顯逾矩。

  永慶帝含笑招手,令幾位皇子皇孫近前。

  當著戚清徽的面,命人給幾個小皇孫呈上新年賞賜。

  「朕覓得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為你們各制一枚玉佩,日後在外,人人瞧見了,都識得是皇家血脈。」

  就沒有給允安的。

  分明刻意為之。

  戚清徽神色淡淡。

  那玉質通透瑩潤,確是難得佳品。

  可於他而言。這般玉料私庫存量頗豐,更有一塊巨料,足以整塊雕琢玉屏。

  區區一枚玉佩,實在算不上什麼。

  永慶帝所言,於他而言真的是不痛不癢。

  太後卻是蹙了蹙眉。

  「皇帝啊。」

  這個兒子自小被別的嬪妃養著,太後和他到底不算多親昵,斟酌語氣:「令瞻那孩子……」

  總歸是令瞻的骨血,皇家血脈啊。

  永慶帝打斷:「母後。」

  「這話還是不要再提了。」

  太後沉沉嘆了口氣。

  永慶帝餘光看向戚清徽,見他攏了攏眉心,隱忍的模樣,心下痛快。笑著問儲君幾人:「你們兄弟是商量好,一道來的?」

  「是路上碰到的。」

  謝斯南:「兒臣和他們交情又不好。」

  謝斯南還不忘朝永慶帝邀功,宮中當眾邀功,朗聲道:「不過。父皇,兒臣昨夜痛定思過,這些年與自家兄弟齟齬不斷,實在羞愧。往後兒臣必誠心敬著諸位皇兄,便如敬著父皇一般!」

  這話聽著不對勁。

  可永慶帝懶得和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混賬計較。

  竇後微微挑眉。

  竇後覺得謝斯南到底長進了些。

  知道兄弟和睦的道理了。

  太後看了眼謝斯南,難得過問:「老八的婚事……」

  竇後立刻含笑接話:「想來是與那桑家女緣分淺薄,聖上說了,會另行擇合適的娘子。」

  太後便不再多言,隻給挨個上前請安的小皇孫們各遞了紅封,不多時便扶著額道身子乏了。

  永慶帝當即叮囑她好生歇息,領著眾人便要告退。

  「令瞻。」

  太後忽然叫住正要一同退下的戚清徽。

  「你扶哀家回寢殿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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