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27章 死嘴!忍住!別笑

  樓下大堂人聲鼎沸,更顯得三樓雅間靜得落針可聞。

  戚錦姝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至極。

  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當場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才好。

  「不過是起了些口舌!戚娘子何故對我們娘子下手!」

  婢女捧著朝雲燕紅腫的臉頰,雙手止不住地發顫。

  娘子好端端地出門,卻帶著傷回去,主母定要重罰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奴僕。

  戚錦姝冷哼一聲:「打了便打了!」

  她揚著下巴,語氣愈發張揚,「下回照打不誤!」

  這般囂張跋扈,倒真坐實了她在外的紈絝名聲。

  朝雲燕一把揮開婢女的手,任由那道鮮紅的掌印暴露在眾人眼前。

  她自幼嬌養,肌膚本就細膩如瓷,平日裡稍有不慎便會留下痕迹,更何況是這般毫不留情的掌摑?

  此刻那五指印痕清晰地浮現在臉頰上,火辣辣地疼。

  好的很!

  往日對明蘊橫眉冷目的是戚錦姝,如今為她出手傷人的也是戚錦姝!

  真是喜怒無常!

  朝雲燕一寸不寸看著明蘊。

  這就是戚清徽娶的妻子。

  若不是明蘊橫插一腳,今日站在戚清徽身側的合該是她!

  明蘊憑什麼?

  她的家世配得上嗎!

  還是個被人退過婚的!

  朝雲燕死死攥著手中的絲帕,指節發白,險些將那上好的杭綢撕碎。

  可越是心緒翻湧,她面上反倒愈發平靜。隻微微擡起下巴,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兩家世代交好,往來頻繁。我方才不過說了幾句不中聽的實話,戚妹妹不喜也是自然。」

  她聲音輕柔,卻足夠壓迫:「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太傅府的臉面終究不能任人輕辱。貴府……總該給個交代。」

  「世子夫人,你說呢?」

  話裡的鋒芒,分明直指明蘊去的。

  在朝雲燕眼中,明蘊不過是個初入京都的禮部尚書女,除卻搖出一支紫微星簽外,還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依仗?

  戚錦姝嗤笑一聲:「巴掌是我打的,你找錯人了。」

  她眉梢輕挑,「我連公主都敢打,還會怕你威脅?」

  莫說這一巴掌,隻要不把朝雲燕打死,她的兩位兄長自會護她周全!

  她正要再譏諷幾句,卻被明蘊輕輕拉住胳膊,撥至身後。

  「一邊待著去。」明蘊漫不經心。

  戚錦姝:「???」

  她眯起眼眸,正要反駁,憑什麼要對明蘊言聽計從?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饒有興緻地笑了,拉著惴惴不安的崔令容退到角落。

  崔令容憂心忡忡地低語:「這...這不太好吧。萬一嫂嫂被欺負了,可如何是好?」

  戚錦姝不屑:「明蘊要是朝雲燕都對付不了,我走出去都嫌丟臉。」

  「你……丟什麼臉。」

  戚錦姝不語。

  誰讓,她是明蘊的手下敗將。

  明蘊要是向朝雲燕低頭。那豈不是說她也被朝雲燕踩在腳底下了!

  明蘊緩步上前,仔細用眼睛檢查了一下朝雲燕的傷勢,眸中竟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然後平靜得出結論。

  「瞧著沒什麼大礙,塗幾日葯也就退下去了。」

  朝雲燕:???

  她都這樣了,還沒大礙!

  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的。

  朝雲燕似笑非笑:「戚少夫人的嘴可真是厲害。」

  明蘊吩咐霽五去藥鋪買塗抹的藥膏來。

  「比不得朝娘子。」

  她溫聲細語:「愛在背後說人閑話,也怨不得怪姝姐兒下手沒輕沒重。」

  她就差說活該了。

  戚錦姝:!!!

  不得不說!明蘊隻要不對付她,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她就很亢奮!

  崔令容把頭死死埋下。

  死嘴!忍住!別笑啊!

  朝雲燕向來心比天高,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對明蘊的厭惡更是到了極點。

  不過是攀上戚家這棵高枝,才得以在京都立足罷了。

  若還在閨閣,以明家的門第,明蘊連與她同席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尚未在京都貴人圈裡站穩腳跟,說話行事卻不知收斂圓融。這般不知進退的性子,也配站在戚世子身側?

  她指尖輕輕撫過臉頰的紅痕。

  「聽這語氣,倒是我見識淺薄小瞧了人。看來冬獵,明娘子是要大顯身手了。屆時你我不妨切磋一二。好讓眾人都瞧瞧,戚家世子夫人的風采,不遜任何人。」

  她定要讓所有人瞧瞧,明蘊不如她。

  若明蘊不應,怯戰退縮,便是承認自己沒本事。若她應下,屆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隻會更加難堪。

  不論明蘊作何選擇,都註定難逃一劫。

  朝雲燕唇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她想,這場較量尚未開始,勝負已定。

  崔令容眉心微蹙,面色不由凝重幾分。女眷裡頭朝雲燕每年冬獵皆是名列前茅的。

  她繼續小聲:「完了,咱們嫂嫂完了。」

  戚錦姝玩著腰間的荷包:「看著吧,朝雲燕哪是她的對手。」

  面對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明蘊果然不見絲毫慌亂。

  她隻是微微側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影,神色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明家非鐘鳴鼎食之家,教導女兒自然不及高門顯戶傾盡資源。」

  她語氣平和:「朝娘子前腳還笑我未曾觸及馬鞍,後腳卻一改口氣便要與我較量,不知究竟意欲何為?」

  「若隻是想逞威風何必迂迴?我手無縛雞之力,怕是連弓箭都拉不動,即便認輸,朝娘子勝了又如何?」

  很光榮嗎!

  明蘊聲線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

  「但若是想藉此折辱榮國公府。戚氏百年門楣,豈容太傅之女妄加評判!」

  剎那間,空氣彷彿凝固。

  偏在此時,霽五捧著藥膏回來。

  明蘊周身的凜冽氣勢倏地收斂,她接過藥盒,指尖蘸取少許藥膏,便要往朝雲燕頰上抹去。

  朝雲燕下意識側身閃避,眼中滿是戒備。

  誰知這藥膏裡是否摻了不幹凈的東西?

  她快,明蘊更快。

  手腕已被穩穩扣住,那力道恰到好處,既不容掙脫,又未至疼痛。

  藥膏觸及肌膚的剎那,一陣清冽涼意舒緩了火辣的痛感。

  明蘊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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