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25章 做你想做的,錯了算我的

  榮國公夫人笑不出來,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旁的事她尚可忍耐,但大房收回管家之權,是她二十餘年來的心頭執念!

  她聲音發顫:「你可知這掌家之權意味著什麼?這麼大的事,豈敢擅自做主!」

  當年戚臨越執意迎娶小門小戶的姜氏,她沒少明裡暗裡嘲諷二房自降門楣。

  如今倒好,自家兒媳竟將掌家權拱手相讓!

  也不知妯娌私下會如何笑話她!

  明蘊溫聲細語:「這不是同婆母商量了。」

  榮國公夫人:???

  你這是商量?

  分明是通知!!!

  是先斬後奏!

  榮國公夫人蹙著精心描畫的遠山眉,那顆慣來養尊處優的腦子難得地飛速運轉起來。

  她狐疑地打量著明蘊,忽然壓低聲音道。

  「可是二房許了你什麼好處?金銀?田產?溫泉莊子?」

  她越說越怒火攻心。

  「這些我會沒有嗎!」

  她也能給啊!

  「蠢材!見識如何這般淺薄?管家權豈是能隨意推拒的?來日二房若不願歸還,這可如何是好!」

  第一次被罵蠢的明蘊:……

  還是被榮國公夫人這種笨蛋美人罵。

  明蘊難免覺得新鮮。

  榮國公夫人:???

  見她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五臟六腑都快要被心頭火燒成灰燼。

  榮國公夫人死死盯著明蘊,那目光銳利得幾乎要在她身上剜出個洞來。

  「令瞻!」

  「還不管管你媳婦!」

  「她犯渾,難道你也犯渾!」

  戚清徽終於擡了擡眼皮,和氣急敗壞的榮國公夫人相比,他格外雲淡風輕。

  「明氏所行,兒子並無異議。」

  榮國公夫人:???

  她微微眯起眼眸,心中百轉千回。

  是令瞻不願將中饋之權交付明蘊?

  即便因允安的緣故娶了她,可心底卻仍不認為明蘊能擔起管理後宅的重任?

  朝堂上不知多少人正盯著榮國公府,就等著揪錯處。

  若明蘊管家不力,鬧出什麼紕漏,損的可是整個國公府的顏面。

  這般一想,榮國公夫人再看明蘊時,竟莫名生出幾分憐惜來。

  「祖母。」

  允安扯了扯她的衣擺。

  「您別動怒,娘親並非懶惰。她隻是想多陪陪我呢。」

  傻孩子,她又不是你親娘,怎麼可能真心。

  事到如今,榮國公夫人豈會看不明白。明蘊不過是借著允安的名頭保全顏面罷了。

  或許...還會纏著令瞻早日生個親生骨肉。

  「婆母。」

  明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隻見她接過鍾嬤嬤新沏的茶,卻不急著喝,隻捧在掌心暖手。

  「如今天寒,晨昏定省可否暫免?」

  今晨就沒來,往後竟都不想來了?

  如此不合禮數的話也敢說出口?

  周清音暗自震驚,實在看不透明蘊行事路數。

  她悄悄看向戚清徽,表哥最重規矩,定不能容忍這般放肆。

  可她卻失望了。戚清徽依舊神色淡然,並無表示。

  「不可!」

  榮國公夫人厲聲斥道:「不給婆婆請安成何體統?當著令瞻的面就敢如此,日後我若病重,還能指望你在榻前侍奉,端湯送葯不成?」

  明蘊神色依舊平靜:「可婆母與叔母也無需去祖母跟前晨昏定省。」

  「祖母體恤,總說在外規矩已多,在家中不必如此拘禮。」

  她擡眼看向榮國公夫人:「兒媳原以為婆母也會這般體恤小輩。」

  榮國公夫人一時語塞。

  可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老太太免了她們的禮數是慈愛,可她偏要明蘊日日來請安,非要擺足這婆婆的威風不可。

  她綳著臉道,梗著脖子:「我不管別處如何,在我這兒就是這個規矩。」

  明蘊似是無奈,隻得恭順起身:「是,兒媳不敢違背婆母教誨,往後定當時刻警醒,不敢誤了時辰。」

  榮國公夫人見她這般乖順應下,心頭那口鬱氣總算舒解幾分。

  她矜持地頷首:「這才像話。」

  以後也得這樣才成!

  待出了月華庭,明蘊步履從容地走在青石小徑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她微微擡手,用團扇在額前遮出一片陰涼。

  「夫君就沒什麼想問的?」她側首看向身側的戚清徽。

  「沒有。」

  戚清徽抱著熟睡的允安,擡眼看了看天色:「我去藏書閣。允安跟著我,待他醒了便帶他出門。」

  絲毫沒有孩子睡了,正好陪伴妻子的自覺。

  明蘊卻也不在意:「好。」

  戚清徽轉身欲走。

  明蘊則帶著映荷往另一個方向的瞻園去,需回去更換月事帶。

  夫妻二人就此分別。

  可沒走幾步。

  身後傳來戚清徽清越的嗓音:「等等。」

  明蘊駐足回眸,對上他那雙清絕的眉眼。男人身姿挺拔,通身透著金堆玉砌蘊養出的雍容貴氣。

  「夫君還有什麼吩咐?」

  戚清徽:「母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要去打聽,並不難。

  明蘊怎會不知。

  「婆母是汝南周氏的嫡女。」

  她說:「不說汝南周氏曾出過三位皇後。自開國以來,周家更是大儒輩出。太上皇在位時,周家的聲勢絲毫不遜於榮國公府。可惜後來參與奪嫡站錯了隊,家族漸漸式微。」

  「周家為避禍,舉家辭官離京。」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家靠著數百年積累,離京後廣設學堂,不收束修,聲望反倒更勝從前。」

  戚清徽沒有打斷她。

  明蘊也就繼道:「婆母是家中獨女,上頭三個哥哥,視她如珠似寶。生母早逝,父親不曾另娶。光是院裡伺候的奴僕就有三百餘人,但凡打個噴嚏,全家上下都如臨大敵。」

  榮國公夫人從小被保護得太好。

  若不是榮國公執意求娶,她又顏色太甚,周家憂心護不住,周老太爺怎捨得讓獨女遠嫁?

  「婆母性子驕縱,無非是沒吃過苦頭。本性不壞。」

  就方才而言……

  「再惱火,也沒想過動手。跪香、針刑、斷食懲戒……這些刁鑽的手段,都沒往我身上使。」

  就是紙老虎。

  至於那周清音。

  明蘊根本沒放在心上。

  見她分析的頭頭是道,戚清徽也不意外。

  他頷首。

  那就……

  「做你想做的。」

  他不幹涉。

  他似已猜透明蘊心中所想,嗓音溫潤,眼底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緩緩補充:「錯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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