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09章 別看你小,我就不罵你

  外頭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飄雪,紛紛揚揚的,還有不少細碎的雪沫子順著半開的窗欞鑽進來。

  謝斯南和戚清徽交好,自不可能是真的紈絝。

  明蘊絲毫沒有避嫌之意,也不怕再從謝斯南嘴裡聽見什麼不該聽的。

  畢竟……

  謝斯南都有臉說,她為何沒臉聽?

  允安費力地搬著自己的小杌子,一點點挪到謝斯南跟前。

  謝斯南還要繼續嚎,見狀,不免唏噓。

  「這孩子,還怕我站累了不成?可比你爹瞧著順眼多了。」

  他扭頭看向明蘊:「嫂夫人教得可真好。」

  話音才落,允安已在小杌子上端端正正坐好,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前,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謝斯南。

  「我坐近些看。」

  他認真誇讚道:「七皇子,你簡直比戲台上唱戲的……還有意思。」

  謝斯南:「???」

  「戚清徽!!」

  謝斯南幾乎要跳腳:「你兒子還管不管了?怎麼和你一樣,專喜歡讓我難堪!」

  戚清徽身子往後一靠,姿態閑散,漫不經心道:「沒辦法。」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親生的。」

  呵!

  謝斯南看不下去這副嘴臉:「有兒子怎麼了?日後誰沒有似的。」

  戚清徽不語。

  明蘊低頭喝茶。

  允安卻格外認真地仰起小臉:「七皇子還真沒有。」

  謝斯南:「???」

  他氣笑了。

  「怎麼還咒人呢?我又不是二皇姐,不男不女的。小子,別看你小,我就不罵你。」

  可轉念一想,允安實在太小,罵哭了更麻煩。

  「算了。」

  他悻悻道:「我罵你爹去。」

  但戚清徽平素的手段,謝斯南能不清楚?他在這人身上吃過的虧還少麼?別說他,滿京都誰能在戚清徽身上討到半分便宜?

  謝斯南實在……也是怕了。

  「算了。」他強撐體面,沉重地擺擺手:「我不和你們計較。」

  允安卻一臉認真:「我說的是真的。」

  「怎麼真話,你還不樂意聽?」

  崽子奶聲奶氣,義正辭嚴:「身為戚家子,從不屑說謊。」

  他拔高小嗓門,字字清晰:「當初趙姨有身孕,所有人都以為是男胎。七皇子對外四處炫耀要有兒子了。你還教我和阿兄,那些皇子皇孫隨便揍,出事了你頂著,不要揍你兒子就行。可趙姨最後生得是小妹妹。」

  這一句話,讓戚清徽和明蘊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兩人自然是信的。

  可……

  謝斯南猛然俯身,一把將允安夾了起來。

  姿勢古怪,允安被懸在半空,很是不安,連忙緊抓謝斯南的衣擺。

  「趙姨?哪個趙姨?」謝斯南聲音都變了調。

  允安被他激烈的反應嚇到,小聲囁嚅:「將軍府的趙姨啊,趙雲岫。」

  謝斯南手一抖。

  允安瑟瑟發抖。

  謝斯南微怔片刻。

  猛然扭頭!

  「戚清徽!」

  他眼睛亮得驚人,臉上怒意全消,竟咧開嘴笑起來:「你這兒子真會說話,盡挑我愛聽的說。」

  「我喜歡!」

  雖然聽著顛三倒四,什麼阿兄、什麼女兒……以他的身份處境,本不可能同趙家娘子有圓滿。可……耐不住,這話聽著心中歡喜。

  戚清徽擡步上前,從容地將允安從謝斯南懷裡抱回來。

  新手父親的姿勢,已很是標準了。

  「天色已晚,我與娘子先回府了。七皇子自便。」

  允安連忙熟稔地摟住戚清徽的脖子,小聲告狀:「七皇子嚇到我了。」

  「喜歡也不是你家的。」

  戚清徽淡淡瞥了謝斯南一眼:「別動手動腳,冒犯到我家允安了。」

  他眼眸微眯,似想到什麼,提前告知:「明日我參你。」

  聞言,明蘊起身,緩步來到戚清徽身側。

  謝斯南這會兒正樂得很,眉眼軟化,渾不在意戚清徽說什麼鬼話。

  可也就在這時,外頭的隨從快步而入,壓低嗓音急報:「爺,娘娘那邊遣了嬤嬤過來,請您即刻入宮。瞧著行色匆匆,似是急著要見您。」

  雅間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謝斯南面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隻餘下外人極難窺見的深沉。那眼底似淵,深不見底。

  他對上戚清徽的眼:「你說,母後有何事,非要在這種時辰傳喚?」

  這顯然……不對勁。

  戚清徽倒是有幾分猜測:「要我告知?」

  「不了。」

  謝斯南也不意外戚清徽的眼線廣:「知道了,不過提早生一場氣。」

  他朝外走:「能晚半個時辰燒心,我也能多留半口氣。」

  可該燒心的還是得燒心。

  皇宮。

  新後寢宮,檀木做梁,白玉鋪地,無盡奢華。

  殿內伺候的奴僕個個屏氣凝神,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擾了靠在紫檀背椅上閉目假寐的竇後。

  竇後沒有動作,好似睡著了一樣,雖閉目,通身卻攏著一層無形威壓。

  直到殿外傳來通報聲,竇後倏然睜眼,身子坐直了。

  很快,謝斯南從外頭進來,弔兒郎當上前:「母後有什麼事?不能明兒再說?又不是急著投胎。」

  竇後見他半點不穩重的姿態,死死擰眉,正欲破聲大罵,可念及一事,又生生忍了下去。

  「這些時日,儲君吐血加重,東宮太子妃急得不行,為了要孩子可是特地從外頭請了開了光的送子觀音進來,日日燒香,不再吃葷了,此事,你可知?」

  謝斯南:「兒臣為何要知?」

  他找了椅子坐下。

  「太子妃又不是和我生。」

  「儲君這些年都沒讓她再懷上,早些年生了個郡主後,便一直沒有動靜,她拜拜觀音,觀音難不成還能變出個男人,讓她懷上了?」

  這話實在放肆。

  竇後皺了皺眉,隻在意一點。

  「太子妃若有子,將是你最大的阻力。」

  謝斯南嗤笑:「是母後的,還是兒臣的?」

  「本宮不和你爭!」

  「本宮是為你汲汲營營!難道還有錯了?」

  謝斯南繼續嗤笑。

  竇後忍著怒火,盡量平心靜氣:「你也不小了,也該商議婚事了。禮部遞上來的畫像,本宮看了三輪,將京都年齡與你相仿,還未婚配的娘子看了又看,總覺得不甚滿意。」

  原來目的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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