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51章 他懂女人彎彎繞繞的心思!

  皇宮。

  龍涎香混著未散的墨氣。

  永慶帝同戚清徽還有朝太傅商談漕運新策,內侍公公躬身遞上將軍府的動靜密報,他一目十行掃過,嘴角的笑意驟然凍結,指節捏得宣紙窸窣作響。

  朝太傅察言觀色,即刻起身告退:「陛下既有要務,老臣先行……」

  「太傅慢走。」

  帝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朝太傅脊背生寒。

  戚清徽一道躬身行禮,退出殿門時,餘光瞥見永慶帝將那份密報重重按在案上,手背青筋暴起。

  殿門合攏的剎那,裡面傳來茶盞碎裂的炸響!

  「混賬東西……真是半點體面都不要了!」

  永慶帝在滿地狼藉中疾走兩步,忽地停住。

  「去!把那個孽障給朕提過來!」

  戚清徽同朝太傅走在宮道上。

  朝太傅嘆氣:「瞧聖上那般,七皇子怕是又惹禍了。」

  戚清徽但笑不語。

  朝太傅目光溫和看向戚清徽,像是在看自家小輩。

  「倒是沒問你,這娶妻後可還順心?」

  「太傅掛心了。」

  戚清徽語氣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樁公務。

  「內子性情端穩,行事妥帖,事事打理得宜。」

  「這就好。」

  朝太傅撚須頷首。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笑意淡了些:「妻賢,則家寧啊。」

  很快。

  謝斯南一身玄色常服跪在殿外,既未喊冤,也未求饒。

  永慶帝晾著他。

  竇後得了消息匆匆趕來,見漢白玉台階上殿門緊閉,

  她穿著皇後華服,金鳳步搖在寒風中紋絲不動,居高臨下看著謝斯南。

  「啪——」

  清脆的耳光聲格外刺耳。

  謝斯南偏過頭,臉頰迅速浮起指痕。

  「母後怎麼又生氣了?」

  他眼底映著竇後盛怒的臉,語氣輕佻。

  「脾氣這般不好,也難怪父皇……許久都不往您宮裡走了。」

  竇後被戳中痛處,揚手又要打,卻被他輕輕捉住了手腕。

  「混賬東西!」

  「你為何如此不爭氣!」

  「我,你舅舅!為了你殫精竭慮!可你卻隻會惹是生非!」

  謝斯南譏諷。

  「彈精竭慮?」

  「兒臣可是被害的走了好幾遭鬼門關了。如今還能喘氣兒,純屬命硬。」

  他鬆開手,像是甩開什麼髒東西。

  「您若是想要一個聽話任您擺布的傀儡……」

  他頓了頓,笑容越發惡劣:「不如再生一個。」

  「哦。」

  他忽然又恍然大悟狀,拖長了調子。

  「瞧兒臣這記性,差點又忘了。父皇連您宮殿的門檻都不願踏了,這傀儡……您怕是也生不出來了。」

  「這不,隻能把希望寄託我這個混賬身上。」

  寒風裹挾著雪霰掃過殿前。

  竇後僵立原地,面色由漲紅轉為鐵青,復又化作慘白,兇中那團怒焰被這番誅心之語澆得冰涼,唯餘刺骨寒意。

  就在這時,永慶帝跟前的汪公公過來。

  「七皇子,聖上宣您進去。」

  謝斯南起身,入屋。

  永慶帝冷冷看著他。

  「可反省了?」

  謝斯南跪下:「沒有。」

  「朕看你是活膩了!」

  永慶帝:「調戲長嫂,詛咒儲君,不敬你二皇兄。是生怕滿京城的世家,看不夠我皇家的笑話嗎?」

  永慶帝龍袍袖口掃翻了案上堆積的奏章,雪片似的嘩啦啦散落一地。

  「這一趟得罪了多少人?是嫌朕這個皇帝當得太清閑,非要給全天下遞刀子是不是?」

  謝斯南垂著眼。

  「冤枉啊。」

  謝斯南無辜。

  「兒臣說的句句屬實啊!」

  「可調戲皇嫂這件事,兒臣不認。」

  他理由充分。

  「年前東宮那樁事,父皇還記得吧?皇兄剛喝了葯就吐血,偏巧兒臣在場。皇嫂當場就指認是兒臣所為,那架勢……」

  他嘖了一聲,搖搖頭。

  「後來雖證明了兒臣清白,可您細想,她那般做圖什麼?真要害我,法子多了去,何必用這等拙劣伎倆,還偏偏挑我在的時候?」

  「女人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兒臣會不懂嗎?」

  他嘆了口氣,彷彿深受其擾。

  「她啊,是故意引起兒臣注意呢!」

  永慶帝:???

  「兒臣雖行事荒唐,素不涉朝政隻知玩樂,卻也懂得人倫廉恥。何況皇嫂心腸狠毒,東宮折在她手裡的奴才不計其數。兒臣素來喜愛單純良善之人,她那樣的,實在不合眼緣。」

  「皇嫂那種人,兒臣是能避則避,路上瞧見她的儀仗,老遠就得繞道走,生怕再惹上一身腥。可……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永慶帝:???

  謝斯南很頭疼。

  「這不,今兒還醋了。兒臣才入將軍府前廳,皇嫂話裡話外就差質問我為何和二皇嫂一道入門了。」

  永慶帝:???

  他說的太逼真了,永慶帝都將信將疑了。

  儲君病骨支離,藥石罔效,已是朝野心照不宣的事實。

  若真有那麼一天……太子妃這身份,便成了空中樓閣,水中浮萍。

  而謝斯南……再如何荒唐不堪,也是新後嫡出,是如今宮中除了太子外,身份最貴重的皇子。

  若太子妃真有那份心思,想提前攀附新枝,甚至……暗通款曲,為自己謀一個即便太子薨逝也能安享尊榮的未來……

  荒唐嗎?

  是荒唐。

  可這深宮高牆之內,哪一樁事剝開錦繡外皮,裡頭不是算計、攀附、齷齪的心思?

  永慶帝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無力。

  「滾下去。」

  「傳旨!七皇子言行無狀,狂悖犯上,即日起禁足。」

  謝斯南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惶恐:「謝父皇!」

  他恭敬後退,不以為意。

  禁足算什麼。

  永慶帝都沒重罰他。

  謝斯南太清楚了。

  父皇嫌他荒唐是真,可一個隻會鬥雞走狗混賬皇子多讓人放心啊。

  既不會結黨,也不會營私,頂多鬧些讓人頭疼卻動搖不了國本的風月笑話。

  雪越下越大,謝斯南走過長長的宮道,在轉角處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養心殿的方向。

  他極輕地、幾乎無聲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沒進漆黑的眼睛裡,快得像錯覺。

  然後轉身,身影徹底沒入風雪瀰漫的深宮。

  走了,去找戚清徽那狗東西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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