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31章 我怕冷

  夜深回府,霽五提著燈籠將允安送回屋。

  明蘊沐浴後裹著杏色寢衣坐在妝台前,上頭擺著各式精緻的瓶罐。她打開其中的青瓷小盒。

  是碼頭剛到的玉容膏。

  戚清徽斜倚在榻上看書,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冬獵的事,聖上交給了父親全權負責,他這幾日怕是不在府上。」

  明蘊垂眸,心下瞭然。

  指尖蘸了些許乳白色膏體,對著菱花鏡細細塗抹,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原該晨昏定省向公爹請安的,真是辛苦他了。」

  她擡眼望向榻上人,提及一事。

  「錦姝對周理成無意,還不如眼前那碟瓜子來得惹她惦記。」

  戚清徽執書的手微頓,書頁停在將翻未翻之際,昏黃燭光在他修長的指節上投下淺淺的影。

  「知道了。」

  明蘊遲疑:「其實……這件事,為何不直接問允安,他未來姑父是哪個?」

  戚清徽沉默。

  這幾日真的是忙昏頭了。

  戚清徽看向明蘊:「怎不早說?」

  明蘊:「沒想到。」

  兩人相視無言,最後同時輕嘆。

  戚清徽:「唉。」

  明蘊:「唉。」

  明蘊塗好,走至榻前,將玉容膏遞過去。

  「夫君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朝,朔風似刃,刮的臉生疼。這玉容膏裡特意添了南海珍珠粉,冬日裡滋潤肌膚最是相宜。」

  戚清徽擰眉:「哪家郎君用這個的?成何體統。」

  明蘊看出他眼裡的抗拒:「鋪子裡賣的極好,前日有位夫人說,她家丈夫每逢冬日便雙手皸裂生瘡。試了這膏子後,不僅肌膚潤澤,連凍瘡都消了大半。」

  戚清徽面無表情。

  「我沒凍瘡。」

  「也沒皸裂。」

  自認賢妻的明蘊:「那預防?」

  被拒絕。

  「不必。」

  明蘊非但不退,反而俯身湊近。

  溫熱的呼吸與他的交織在一起,戚清徽執書的手微微收緊,書頁上的墨字再難入眼。

  胭脂鋪東家明蘊仔細端詳後得出遺憾結論:「早出晚歸,皮膚依舊好,的確用不上。」

  戚清徽:……

  聽著不是好詞。

  「對了,今兒同太傅府上的娘子起了些衝突。」

  這話說的太突兀。

  明蘊也不管他是否跟上思緒,自顧自將白日裡與朝雲燕的齟齬娓娓道來。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家的事,偏又事無巨細,連對方哪個眼神帶著刺都描摹得清清楚楚。

  事既已了,總該讓枕邊人心裡有個數。

  待說完來龍去脈。

  她表示。

  「夫君生得這般模樣,難怪總惹得那些未出閣的小娘子寤寐思服。」

  戚清徽視線在明蘊與那盒瑩潤府玉容膏間流轉,倏然擡手將人攬近,明蘊隻覺天旋地轉,已被他帶著跌進錦被深處。

  戚清徽似笑非笑:「這是點我呢?」

  明蘊搖頭,由衷:「是誇。」

  「容貌是天生的,有這種困擾在所難免。」

  明蘊垂眸,沒多少情緒,輕飄飄:「我是過來人,我懂。」

  戚清徽:……

  不知道是誇我,還是特地誇你自個兒。

  戚清徽素來不屑多費唇舌剖白心跡。他向來潔身自好,除明蘊外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逾矩之舉。

  什麼朝雲燕之流,他連對方是圓是扁都記不真切。

  但念及今日風波確實因他而起,自認深諳為夫之道的戚清徽淡淡道:「太傅府的家教,是該好生整頓了。」

  明蘊隨手在他兇前輕拍兩下,那熟稔的架勢活像在拍打書院同窗的床闆:「顧及兩家顏面,我已很是手下留情了。」

  嗯……

  她與戚清徽的相處,真的不像夫妻。

  偏生二人都未覺有何不妥。

  畢竟她若動真格,可不止動動嘴皮子這般簡單。

  「全京都嫉妒我的娘子怕是不少。」

  明蘊:「不過,我想的開。遭人嫉妒也沒什麼。」

  戚清徽漫不經心聽著。

  明蘊彎唇:「無非是我得了她們求而不得的。夫君你……便是我最漂亮的反擊。」

  夜深人靜,燭影搖曳。

  明蘊嗓音如春溪漱玉,在錦帳間涓涓流淌,每一個音節都似情話輕輕叩在人心尖上。

  偏她渾然未覺,竟還將敷過香膏的皓腕遞至他鼻尖。

  「好聞嗎?」

  「這膏體質地細膩,才進貨不過幾日,已賺得滿盆滿缽。」

  戚清徽喉嚨發緊,偏過頭去。

  「太過甜膩。」

  沒有平素她貼身衣物的熏香清雅。

  明蘊眼眸幽幽,倏然伸手捧住他的頭,不由分說地將人重新轉向自己。

  「那我們就說不下去了。」

  戚清徽:……

  早就……說不下去了。

  戚清徽凝望著她,燭光下女子愈發明艷奪目。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敗下陣來。

  戚清徽眸色轉暗,喉結微動。饒是他素來自持,此刻也難免心旌搖曳。

  他眼睫輕顫,取過那盒蓋得嚴實的玉容膏,朝燭台方向擲去。

  瓷盒擦著燭火掠過,焰心劇烈一晃。玉容膏穩穩落在桌案上,竟完好無損。

  而就在這瞬息之間,晃動的燭火倏地熄滅。

  眼前驟然陷入黑暗。戚清徽拉過錦被將明蘊蓋得嚴嚴實實。

  「我再聞聞。」

  明蘊被他這一手絕活秀到了。

  一聽這話,剛要把手腕湊到戚清徽面前。卻不想男人先她一步有了動作。

  灼熱的呼吸驟然貼近頸側,在她尚未回神之際,齒尖已輕輕銜住那片細膩肌膚。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真的傷著,又帶著令人戰慄的癢意。

  明蘊唇間溢出輕呼。

  她很快恢復鎮定,可氣息有些不穩:「月事還沒幹凈。」

  戚清徽沒有退開,鼻息仍熨帖著她頸間的脈動,低沉的嗓音帶著滾燙的濕意:「這裡也擦了。」

  明蘊明白了。

  哦,你隻是想聞聞。

  她索性放鬆身體,找了個姿勢選擇安然躺平。

  果然沒有等到戚清徽的下一步動作。

  隻是……

  明蘊遲疑的嗓音傳來。

  「你……那個」

  明蘊果然很懂。

  「……【丁頁】到我了。」

  她溫聲建議:「夫君去沖個冷水澡?」

  戚清徽一聲不吭。

  他沒動。

  明蘊去推他。

  戚清徽:「不去。」

  他很絕望:「我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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