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66章 你既定了親,該知道分寸

  戚錦姝沒理他。

  趙蘄也沒理他。

  念著來都來了,戚錦姝:「父親說你將土匪窩洗劫而空了,東西在哪兒,我一併帶回去。」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戚錦姝身上,聲音平穩:「很多,你不好帶,我一道送你回去。」

  戚錦姝:「那我不要了。」

  她語氣輕鬆:「不好勞煩趙小將軍,回頭讓父親親自跑這一趟就是。」

  戚錦姝朝外走去。

  守衛看了眼趙蘄。

  趙蘄微微頷首。

  守衛立刻從專門的馬廄裡牽出戚錦姝的馬。顯然被悉心照料過,喂足了糧草。

  戚錦姝利落地翻身上馬。

  「走了。」

  她正要策馬,趙蘄突然出聲:「戚錦姝。」

  戚錦姝動作一頓,沒有回頭。

  趙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新春吉樂。」

  背對著他,無人瞧見戚錦姝捏著韁繩的手驟然攥緊,指節發白。

  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沒有絲毫失態。

  她隻是灑脫擡起手,隨意地朝後揮了揮。

  「駕!」

  馬蹄輕響,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趙蘄目送她徹底離開,這才轉身朝府內走去。

  被徹底晾在一旁的謝斯南終於忍不住了:「我這麼大個活人還站在這兒呢!」

  趙蘄:「忘了。」

  他幾步追上趙蘄,語氣複雜:「戚五都不稀罕搭理你,你怎麼還不死心?瞧著怎麼比我還……」

  趙蘄腳步未停:「那還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都是求而不得。

  謝斯南不依不饒,像是看透了他:「戚五沒看出來,我還能看不出來?你心眼兒什麼時候變得和戚清徽一樣多了?那些從土匪窩裡繳來的,你要是有心,早就直接派人送去榮國公府了。」

  他盯著趙蘄的側臉:「偏偏先拉回你自己府上,不就眼巴巴等著戚家……或者說,等著某個人上門來瞧嗎?」

  趙蘄終於側目看了他一眼:「那還真不是。」

  昨兒戚崇山急著趕回祠堂上香,他又何嘗不是?

  他的確存了私心。

  可這私心,不過是想著那些從土匪窩裡繳來的物件,魚龍混雜。匪類粗野,得來的東西有好有壞,就怕有些腌臢物……怕是會污了戚錦姝的眼。

  這才需要他親手,一件件挑揀出來。

  「怎麼拿我和他比。」

  「若是令瞻,他才不會費這個勁。他最會謀算,會讓戚二爺欠他一筆永遠還不清的人情。成了債主,那底氣才足,往來名正言順,還能一輩子甩不掉。」

  不像他。

  戚崇山拍拍他的肩。

  來了一句。

  ——「好小子,和你爹一樣威武。回頭我得找你爹喝酒,向他好好誇誇你。」

  就……沒了。

  謝斯南沉默了。

  好像……還真是。

  那狗東西真的沒有下限。

  他忍不住問:「你既看得這般清楚,為何不效仿?」

  效仿?有用嗎?

  他和戚錦姝之間橫亘的最大問題,從來就不是心意不夠,或者手段不足。

  趙蘄不願深談這個,隻道:「下次少來。你既已定了親,該知道分寸。」

  謝斯南:「……」

  這話又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跳腳反駁,那股鮮活的精氣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謝斯南重新望向趙府深處,聲音低了下來,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艱澀。

  「她……還好嗎?昨兒夜裡爆竹響個不停,她眠淺,怕是沒睡安穩。睡不好,精神就更差了。」

  趙蘄腳步微頓,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屋裡點了安神香,湯藥裡也添了寧神的藥材,昨夜很早便歇下了,瞧著……還算平穩。」

  謝斯南似乎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趙蘄的身影入了將軍府內。

  巷子裡又隻剩下他一人。謝斯南沒離開,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漸漸變大的雪花再次覆上肩頭。

  別看他方才那樣嘲諷趙蘄。

  心底深處,卻是……羨慕的。

  至少,趙蘄的心意從不遮掩,敢做敢當,周圍人都看得分明。

  就是戚錦姝眼光高,死活看不上他。

  可他呢?他的心意,戚錦姝知道,趙蘄知道。戚清徽知道,徐既明……知道。

  獨獨……趙雲岫不知。

  ————

  榮國公府。

  領了月錢,明蘊便回了瞻園。

  她倚在窗前,指尖撥動著那盆胭脂扣。

  允安在院內,遛彎。

  準確來說,是騎在獐子身上遛彎。

  這是他今早開發的新姿勢。

  「上回姑爺帶回來的蜜餞,就剩這一小碟了。」映荷端著個白瓷小碟過來。

  明蘊看了一眼:「送去老宅三堂弟媳那兒吧。她懷著身子,就愛吃這一口,給她解解饞。」

  映荷應聲:「是。」

  她剛退下,霽五就小跑著過來了。

  「夫人。」

  霽五特意壓低聲音,確保允安聽不見:「前頭您不是說沒喝過癮麼?屬下又給您送糖水來了!」

  明蘊立刻接了過來,打開塞子聞了聞那股熟悉的甜香,對著壺嘴喝了一口,眼底頓時漾起滿足的光。

  她發自肺腑地感嘆:「霽五,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

  前一次送還是怎麼辦。

  這一次是怎麼活。

  霽五:「!!!」

  她激動得臉都紅了,正當她還想表忠心時,被允安一聲清脆的爹爹打斷了。

  戚清徽回來了。

  霽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迅速溜到一旁,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站定,抽出佩劍,裝模作樣地擦拭起來,眼神卻忍不住往這邊瞟。

  明蘊捧著水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緊張。

  她篤定,戚清徽便是再有通天能耐,隔著水壺也瞧不出裡面是紅糖水。

  於是,她更加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小口。

  戚清徽讓允安去屋內練字,便朝明蘊這邊走來。

  「伸手。」他道。

  他對明蘊和允安的糖份攝入,向來有定數。

  允安每日兩顆。明蘊……看似也是兩顆,但要她徹底戒掉這嗜甜的毛病談何容易?

  隻能循序漸進。又怕管得太嚴,反倒激起她的逆反心。

  因此,每日他早起上朝前,都會在她枕邊放上一小把糖。

  再去允安屋裡,放上四顆,對崽子說:「你兩顆,你娘親兩顆。都一樣的。」

  今日倒是忙忘了。

  沒給。

  聽他這麼說,明蘊便坦然伸手去接。

  戚清徽在她掌心放了一小把。

  伸長脖子往這邊偷瞄的霽五見狀,嘴角忍不住撇了撇,面露鄙夷。

  就……這麼點?

  難怪夫人說沒了她活不了呢!

  霽五心開始膨脹,有點飄了。

  她沒忍住,一邊擦劍,一邊抖起了腿。

  抖著抖著,許是太過得意忘形,竟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充滿不屑的。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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