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05章 靜妃始終避而不見

  馬車一路沿著大道馳去,下了雪,街上行人往來,車夫不敢趕得太急。

  車輪碾過積雪,搖晃間,車蓬上頭偶有雪屑簌簌滑落。

  明蘊不願再想,面上的神情越來越淡,直至消失殆盡。

  「讓開!都讓開!」

  嘶啞急切的喊聲從外炸開。

  受驚的馬兒橫衝直撞而來。

  馬背上的人影在劇烈顛簸中身子幾乎要被甩飛出去,卻仍死死攥著韁繩,試圖控制。

  街上的百姓驚得四下衝散,尖叫聲一片。貨攤被撞翻,籮筐瓜果滾了一地。

  映荷掀開布簾朝街道看去,瞳孔劇縮,那馬竟直奔這邊而來,眼瞅著要撞上。

  車夫勒緊韁繩,馬車被迫剎在道旁。

  「娘子!」

  映荷下意識撲到明蘊身上,死死護住她。

  可……沒有想象中的人仰馬翻。

  外頭甚至風平浪靜了。

  映荷扭頭,隻見平素寡言少語的車夫,竟已徒手將狂躁的馬按在地上。

  映荷:???

  明蘊神色如常:「這不是沒事麼,你啊,還是過於毛躁了。」

  映荷:???

  車夫疾步過來稟報。

  「夫人受驚了,馬已制住。」

  「您安心,都穩住了。」

  明蘊似乎並不意外,輕笑:「回頭去領賞。」

  「是!謝夫人。」

  「你……」

  明蘊問:「排幾?」

  「回少夫人,屬下霽二十八。」

  霽二十八恭敬道:「榮國公府各房主子的馬車出行,皆有府內輪值的暗衛做尋常僕從打扮,隨行護送。」

  他向來寡言少語。這些時日同行,從未聽他主動說過話。

  可此刻,霽二十八雖仍垂著頭,那綳直的嘴角卻洩露出藏不住的小得意

  「屬下雖然二十八,可排名前的霽九還找過來,想幫屬下趕馬來著。」

  嘖,馬鞭子都成了搶手貨!

  「他平日隻知打殺,要麼就杵在庖廚裡琢磨菜色,拼得很……可見這暗衛的排名,越往前鑽,也不儘是好事。腦子都不好了。」

  明蘊:……

  映荷:……

  你……看著……也不太好的樣子。

  明蘊剛要吩咐霽二十八繼續趕馬回府,就聽到一道還算熟悉的嗓音。

  「我當是誰,原來是戚少夫人。」

  賀瑤光拍著身上的灰,也不端著架子,向遭遇禍事的商販談好賠償,又向周遭受驚的百姓賠罪。

  這才快步上前,同那些世家娘子不同,身上透著少有的英氣和颯爽。

  「少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可見你我實在有緣。

  賀瑤光些許狼狽,氣得又罵。

  「竟有殺才當街放鞭炮,扔到馬腳下,我這馬最是乖順,驚著了,這才不受控制導緻了混亂。」

  賀瑤光心有餘悸:「我出事倒沒什麼,要是將街上的百姓傷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明蘊指尖微動。

  賀瑤光。

  靜妃的侄女兒。

  她面上適時浮起恰到好處的關切,目光落向對方滲血的手背。

  是方才死命勒韁時磨破的。

  「賀娘子可還好?瞧著是傷了手。」

  賀瑤光本不在意。她自幼習武,磕碰流血是常事。

  可眼下被這麼個明眸皓齒的美人兒用盈盈的目光望著,那溫婉的嗓音裡裹著毫不作偽的關懷……

  賀瑤光:「……」

  突然就覺得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嗯,」她低頭看了看傷口,老實點頭:「是傷著了。」

  明蘊朝前方示意:「前頭那條街便是慈信堂,可要捎娘子一程?」

  慈信堂是京裡數一數二的醫館。

  賀瑤光眼睛一亮:「好啊!」

  她說著,輕巧地一蹬車轅,乾脆利落爬上了馬車。

  至於那被安撫好的馬,會跟在後頭,無需操心。

  明蘊等她坐穩了,便將帕子遞過去。

  「乾淨的。」

  「賀娘子就著溫水擦擦傷口邊上的沙,等血凝住了沾在上頭,回頭大夫處理起來麻煩沒什麼,就怕你疼。」

  「這裡過去不遠,娘子再忍忍。好在,我瞧著不會留疤。」

  賀瑤光才不在意留不留疤。

  父兄雖不必親赴沙場搏命,比不得那些滿門忠烈的將軍府榮耀,可武將家的兒女向來不覺得傷疤醜陋。

  反倒為傲。

  那是膽氣,是歷練,是不同於閨閣嬌花的風骨。

  明蘊:「出了這種事,賀娘子可驚著了?」

  不等賀瑤光回應。

  明蘊語氣輕緩如話家常:「慈信堂的安神香是出了名的清心寧神,賀娘子回頭不如配著,夜裡點上,也好睡得安穩些。」

  賀瑤光:???

  她有些不可置信,轉即感動。

  「我竟不知少夫人是這般的熱心腸!」

  很快,察覺話語的不妥,連忙補充。

  「沒有說少夫人先前不好。」

  「實在是當初幾回見,少夫人都格外沉靜從容,那氣場威儀,行事乾脆,說話辦事瞧著得體也不曾冷臉,可就是讓人覺得不好靠近。」

  「我實在沒料到少夫人這般在意我,還說了那麼多關切的話。」

  映荷:……

  映荷一言難盡。

  是的,論常理,娘子頂多就是得體頷首回應,假意寒暄幾句便回府,不會多談。

  可她若願意上心,溫聲軟語,細緻周全,能把若讓您哄得如陷入蜜罐中,迷迷糊糊找不到方向。

  誰讓……靜妃娘娘也姓賀。

  而賀瑤光,是娘子最容易接觸的賀家人。

  自是不一樣的。

  明蘊:「雖同賀娘子接觸不多,但那套松間雪釉茶具,娘子願意割愛,我心裡感激,自是歡喜多多同你親近。」

  難怪!

  賀瑤光便問:「那茶具少夫人用著如何?」

  「一直找不到機會用。」

  明蘊語氣遺憾。

  那麼好的茶具,自然要配最好的茶才行。

  可這不是……月事還沒去,沒有機會喝,也就閑置了。

  不過……

  一直擺在顯眼的位置。

  賀瑤光不理解。

  怎麼會找不到機會?總不能榮國公府的少夫人,喝不起茶葉吧。

  明蘊溫聲:「曾聽家中長輩提及,明兒是府上老太太忌日。」

  「賀娘子是老太太生前最疼的孫女。好在今日有驚無險,不然老太太在九泉之下都要時時刻刻記掛著。」

  誰說不是啊。

  賀瑤光點頭。

  可想到了什麼,很快又搖頭。

  「祖母最記掛的……應當不是我。」

  「她生前最惦記的是姑母。」

  賀瑤光:「可姑母她……」

  她微頓。

  賀老太太纏綿病榻,吊著最後一口氣,渾濁的眼就死死盯著門簾,盼著能見靜妃最後一面。

  鎮國公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鎮國公一回又一回往宮裡去,低聲下氣地請,求靜妃回娘家一趟。

  靜妃……始終避而不見。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