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96章 吃不了兜著走!

  香蕊雖然不懂,但還是按著自家主子的意思,去內務府大鬧了一場。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瑤華宮的大宮女碧桃便過來了。

  柳常在,我們娘娘聽聞您受了委屈,特命奴婢送些傷葯和糕點來。

  柳采苓心頭狂跳,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之態,連忙起身,深深一福:

  多謝娘娘掛懷,采苓何德何能……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微微發顫:

  「碧桃姐姐,能不能請您轉告娘娘,采苓能有今日,全賴娘娘恩典。往後但凡是娘娘有差遣……采菱萬死不辭。」

  這話幾乎是明著想投靠了。

  碧桃卻隻是一笑,將她扶起來:

  「柳常在言重了。您是主子,奴婢當不起這聲姐姐。

  而且貴妃娘娘也說了,同在宮中便是緣分,您若有什麼難處,自可去瑤華宮說話。」

  寥寥數語,既表明了善意,又留足了餘地。

  接著,碧桃又溫聲安撫了幾句,便轉身回了瑤華宮。

  ……

  瑤華宮,東暖閣。

  沈令儀倚在貴妃榻上,隨手翻著宮務簿子,神態閑適。

  娘娘。碧桃走到近前,將今日所見一一稟報,末了忍不住道:

  那柳常在倒是個機靈的,對韓氏怕是早已心生怨恨,今日主動投誠,奴婢瞧著,倒是誠意十足。

  沈令儀翻過一頁簿子,語氣淡淡:

  碧桃等了半晌沒等到下文,忍不住道:娘娘,韓氏打人的事,宮裡已經傳遍了,如今正是拉攏人心的好時機,不如就把這柳常在收了……

  「收?」沈令儀終於擡頭,似笑非笑,「你當本宮是話本裡的梁山好漢,誰來投靠都收?」

  碧桃面色一紅,訕訕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同在這後宮混日子,都不容易,順手幫她一把,自然可以。沈令儀將簿子擱下,語氣淡淡。

  「可若要本宮把她收為己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日後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會記在本宮頭上。

  人心易變,本宮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怎能白白替她擔這關係。

  既然要上本宮這條船,她總得拿得出手的投名狀吧?

  碧桃若有所思: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她有投靠的意思,就在永寧宮安心住著。

  什麼時候韓玉笙徹底翻了船,什麼時候她柳采苓這把刀見了血——本宮的門,自然會為她打開。」

  碧桃心頭一凜。

  她忽然想起,當年小姐初入宮時,連見了螞蟻都要繞道走。

  如今說「刀上見血」四個字,眼皮都不眨一下。

  是,娘娘如今……好生厲害。碧桃由衷感嘆。

  沈令儀笑了,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是啊,在這宮裡,厲害的人才能活。」

  而心軟的人,死得最快。

  去吧,盯著永寧宮便是。韓玉笙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是!」

  ……

  三日後。

  太和殿,新科進士陸續入殿聽封。

  皇帝李景琰高坐龍椅,面上帶笑,按例逐一授予官職,又多加勉勵。

  前頭數十人倒是很快,可輪到新科狀元孟青瀾,大殿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孟青瀾整肅衣冠,上前跪下,姿態恭敬。

  李景琰卻隨手把玩著一方羊脂玉鎮紙,好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孟卿少年得意,狀元及第,按祖制,本該授正六品翰林修撰。」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

  「可朕思來想去,覺得少年人不宜一步登天,還是該多歷練歷練。

  如此,便先授個正七品編修罷。孟愛卿在翰林院磨一磨性子,將來……才堪大用。」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從六品修撰到正七品編修,聽著隻差兩階,實則是天壤之別。

  修撰可參與擬旨、侍講經筵,是天子近臣的起點。

  而編修不過是抄書的差事,翰林院一抓一大把,多少人抄了一輩子也沒能出頭。

  這分明是借「歷練」之名,行貶抑之實!

  群臣交頭接耳,看向孟青瀾的目光裡,有幸災樂禍的,有惋惜不已的。

  然而孟青瀾卻神態平靜,不卑不亢地伏身叩首:「臣,謝主隆恩。」

  少年清俊的臉上,連一絲怨懟都沒有。

  李景琰的手微微一頓。

  他本以為孟青瀾會羞憤抗辯,他也正好藉機發作一番,敲山震虎。

  誰知道……竟然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噎得自己難受。

  既已謝恩,便退下吧。李景琰強行壓下這口氣,揮了揮手。

  「是。」孟青瀾再次叩首,起身,一步步退出大殿。

  背影挺得筆直,如松如柏。

  ……

  宮門外,長階綿延。

  孟青瀾與鄭子衡並肩而行,身後是三三兩兩出宮的老臣,議論聲毫不避諱地傳來。

  「可惜了,好好一個狀元郎,就得了個正七品編修的位置……這輩子怕是難有出頭之日了。」

  「誰讓他傍的是沈家呢?自古文武相忌,攀附武將門楣的讀書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拔毛的鳳凰不如雞啊。這孟青瀾,曇花一現罷了。」

  鄭子衡聽得火冒三丈,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同樣被授了翰林院七品,但那是按規矩來的,歷科探花皆是如此。

  孟青瀾卻是被生生壓了兩級!

  這幫老匹夫!鄭子衡咬牙切齒道,「青瀾,你今日何必受這等屈辱?

  以你的才學,便是當場據理力爭,陛下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嘛!」

  「爭?」孟青瀾淡淡一笑,「爭什麼?」

  他駐足,回望身後的巍峨宮闕,目光悠遠沉靜。

  「子衡,你可知旁人為何如此議論我?」

  「當然是他們倚老賣老……」

  「不。」孟青瀾搖頭,「是因為他們心中,隻看得見官階高低、權勢浮沉。」

  少年人迎著午後的陽光,聲音清朗如鍾。

  可在我孟青瀾眼中,最重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我信的,是心裡若無天下蒼生,縱居九重之上,亦是屍位素餐;

  兇中有丘壑萬民,縱坐三十年冷闆凳,也能下安黎庶!

  此言一出,長階上頓時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還竊竊私語的老臣們面面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竟都浮起了一絲羞慚。

  有幾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灰溜溜地快步離去,連頭也不敢回。

  鄭子衡怔怔望著孟青瀾,忽然仰天大笑,一掃方才的鬱氣。

  好!說得好!

  他一掌拍在孟青瀾肩頭,朗聲道,「既如此,咱們便去這翰林院,好好坐一坐這冷闆凳,看誰能笑到最後!」

  兩人相視一笑,昂首闊步,向翰林院而去。

  ……

  翰林院。

  孟青瀾與鄭子衡剛踏進院門,便見一群人堵在書庫前,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之人錦衣玉帶,面如冠玉,卻是負手而立,目中無人。

  正是韓世卿之子、時任從六品修撰的韓廷遠。

  「喲,這不是新科狀元郎麼?」韓廷遠皮笑肉不笑,懶洋洋拱了拱手,「恭喜恭喜,得授七品編修,可喜可賀啊。」

  「七品」二字,咬得格外重。

  孟青瀾神色不變:韓大人有何貴幹?

  「貴幹談不上。隻是本官兼任院中考核之職,也是二位的前輩,總該給新人指點指點規矩。」

  說著,韓廷遠慢悠悠踱到書庫門前,擡腳一踹,將門踢開。

  門內,積灰揚起,嗆得人直咳嗽。

  一口巨大的木箱歪在牆角,封皮已經發黴發黑,腐臭之氣撲面而來。

  韓廷遠指著木箱,笑容裡滿是惡意:

  「這裡是前朝六十年的江南水利廢卷,一直沒人整理。

  正好,狀元郎和探花郎來了,便辛苦一趟,限時一個月內,抄錄歸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若是完不成……那便是屍位素餐,瀆職懈怠!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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