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01章 第一才女!

  「你給我閉嘴!」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抄起茶盞砸在裴雲川腳邊。

  滾燙的茶水濺上他的袍角,裴雲川嚇得往後一跳:「娘!」

  「都怪你們這些沒用的男人!」

  王氏一指戳向裴正道,又戳向兩個兒子:「還不是你們鬥不過人家,就想讓家裡的女人去填火坑?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後宮險惡……」

  「夠了!」裴正道被她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紅木茶案震得茶盞亂顫,滿堂霎時寂靜。

  裴正道面沉如水,兇膛劇烈起伏。

  他是三朝元老,文官清流之首。一輩子清高自傲,最重顏面。

  可如今呢?

  陳松下獄,趙慎遠伏誅,江南的財路徹底斷了。

  他裴正道在朝堂經營幾十年,竟被一個後宅老太太壓得擡不起頭來!

  簡直是奇恥大辱!

  「咳咳……」

  正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屏風後傳來,清清淡淡,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滿屋的怒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步出。

  裴映月一襲素白紗裙,不施粉黛,發間隻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

  她生得極美,膚若凝脂,眉如遠黛,一雙眼眸清澈如秋水,卻又深不見底,彷彿能看透人心。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裴映月盈盈下拜,不卑不亢,周身的氣度卻比那些誥命夫人還要從容。

  「我的兒!」

  王氏一把衝上去,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你都聽見了?你放心,娘絕不讓你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裴映月卻是輕輕推開母親的手,上前兩步,對著裴正道再度福身:

  「父親,女兒願意入宮。」

  王氏愣住了。

  裴正道也愣住了。

  「父親,女兒明白您的難處。女兒身為嫡女,自當為家族分憂。」裴映月擡頭淡淡一笑。

  裴正道看著女兒那雙沉靜的眼眸,心中五味雜陳。

  他這個女兒,自幼聰穎過人,過目不忘,七歲能詩,十歲成文,外面傳她「才比班昭,貌若洛神」。

  可也正因如此,他一直將她藏在深閨,不肯輕易示人。

  「月兒,」他沉聲問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若入宮,最大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當今的貴妃沈令儀。

  她聖眷正隆不說,其母姜氏,更是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

  「女兒清楚。」裴映月淡然點頭。

  「既然知道厲害,你還敢去?」

  「正因為知道厲害,女兒才要去。」

  裴映月笑容恬淡如水,卻讓人後背發涼:

  「父親,沈家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實則已是危機四伏。

  皇上正值壯年,雄才大略,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裴正道瞳孔驟縮。

  他盯著女兒,半晌,緩緩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

  裴映月早有成算,聲音不疾不徐:

  「女兒此番入宮,絕不與沈令儀爭寵,隻爭『清名』。

  我要用裴家的『清簡』,去映襯沈家的『奢靡』;用我的『不爭』,去坐實貴妃的『跋扈』。

  隻要聖上開始懷疑,沈家這棵大樹,遲早會自己爛斷根基!」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裴正道眼中精光暴漲,半晌,撫須重重點頭:

  「好!不愧是我裴正道的女兒!既然你心意已決,這件事便這麼定下了。

  百日宴近在眼前,你們這幾日都安分些。」

  說罷,淩厲的目光掃向兩個兒子。

  裴雲修與裴雲川對視一眼,齊聲應是。

  王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裴映月輕輕握住了手。

  「母親放心。」她彎起眉眼,笑容恬淡無害,「這盤棋,女兒絕不會輸。」

  ……

  三日後。

  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珍寶閣。

  皇子公主的百日宴在即,京城命婦貴女們都忙著置辦行頭。珍寶閣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裴雲川陪著母親王氏來置辦赴宴的頭面。

  王氏一進門,眼睛便黏在了櫃檯上擺著的那套赤金紅寶石頭面上。

  那頭面做工極為精緻,赤金打造的纏枝花紋,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鴿血紅寶石顆顆飽滿,光澤醉人。

  饒是王氏見慣了好東西,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掌櫃的,這套頭面怎麼賣?」

  掌櫃的滿臉堆笑迎上來:「回夫人的話,這套赤金紅寶石頭面,是本店的鎮店之寶,開價三千兩。不過……前幾日已經被人訂下來了。」

  王氏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誰訂的?」

  「這……」

  掌櫃擦了擦額角的汗,小心翼翼地賠笑道:「是……是承恩侯府二夫人蕭氏訂下的,說是今日來取……小的實在不敢得罪……」

  「蕭氏?」

  王氏冷笑一聲:「不就是沈家的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夫人出雙倍價錢,六千兩!她蕭氏若不服,讓她親自來和本夫人說!」

  掌櫃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連連擺手:「裴夫人息怒,這事兒真不是小的能做主的……」

  裴雲川站在一旁,早就不耐煩了。他裴家小少爺要的東西,哪裡需要這麼磨嘰?

  於是當即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掌櫃的,你有什麼好猶豫的。那蕭氏不過是個粗鄙武夫的家眷,戴這等紅寶也是暴殄天物,平白沾了滿身銅臭!

  而我裴家乃清流書香門第,你把這頭面讓給家母,本公子親自給你賜一幅墨寶,掛在店裡,保你珍寶閣名揚京城、生意興隆!」

  此言一出,周圍看客頓時竊竊私語。

  「這裴家公子的意思,是想拿字畫換真金白銀?」

  「可不是,他那字值三千兩?我怎麼不信呢……」

  「噓,小聲點,那可是裴家的人……」

  掌櫃的臉直接綠了,乾笑著打圓場:「公子擡愛了,隻是這東西確實已經……」

  「已經什麼?」

  一道火紅的身影大步跨入,聲音爽朗:

  「掌櫃的,我的那套紅寶頭面可鑲妥了?」

  來人正是承恩侯府二夫人,蕭紅綾。

  她一身大紅騎裝,腰束金帶,墨發高高束起,整個人英氣勃勃,鳳眼一掃,最後落在裴家母子身上,嘴角輕輕一勾:

  「喲,這不是裴夫人和裴小公子嗎?

  怎麼,裴太師斷了江南貪墨的黑錢,如今你們連買首飾的銀子都掏不出了,改在天子腳下明搶了?」

  「你!」

  裴雲川漲紅了臉,指著蕭紅綾的鼻子就要罵。

  王氏卻搶先一步,一把拽下兒子的手,陰陽怪氣地冷哼道:

  「侯夫人可別胡亂攀扯!我裴家乃清流門第,世代清白,豈是你這無知潑婦能污衊的!」

  「清流?」蕭紅綾彷彿聽了天大的笑話,仰頭朗笑一聲:

  「說到清流,本夫人倒想起一樁趣事來。」

  說著伸手入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在眾人面前抖開:

  「前幾日,京城醉花樓的花魁翠雲姑娘,到處託人幫忙品鑒一首奇詩,據說是裴小公子的墨寶……」

  裴雲川臉色瞬間煞白。

  王氏也愣住了。

  蕭紅綾清了清嗓子,不顧母子二人鐵青的臉色,高聲朗讀起來:

  「《詠翠雲娘子》——翠雲娘子賽天仙,恨不朝朝伴枕邊。隻願長醉不復醒,牡丹花下死亦願!嘖嘖,好詩啊裴公子,當真是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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