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全面收穫!
李景琰挑了挑眉:「哦?為何是賢妃?」
「賢妃姐姐位分尊貴,入宮多年無子,定會視如己出。
且姐姐出身清流世家,知書達理,處事最為公正,定能將公主教導得端莊大方,不負皇室體面。」
沈令儀說得懇切。
李景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私心。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坦蕩與溫良。
「令儀……」李景琰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溫柔了幾分,「你總是這般識大體,為朕分憂。就依你所言。」
他寬大的手掌覆上沈令儀隆起的小腹,臉上帶著初為人父的期待,示意她看桌上自己剛寫的字:
「咱們的孩子,名字朕都想好了。若是皇子,便叫承稷;若是公主,便叫承音。如何?」
「承稷……」沈令儀低聲念著,心中猛地一跳。
稷,乃社稷之意,五穀之神……
這名字太重了!
「陛下賜名,自然是極好的。」沈令儀羞澀一笑,依偎在他掌心。可她的心底卻是一片冰涼。
這麼好的名字,看似榮寵,實則也是把這未出世的孩子架在火上烤。
這個男人,給一顆甜棗,必會留一把刀。
可這條路,隻能往前走,沒有回頭的餘地。
……
三日後,承恩侯府。
春光明媚,侯府後院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那些名貴的花草已被剷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藤蔓,長勢極好。
「母親,宮裡傳來消息,宋氏被罰跪壞了膝蓋,太醫說得養個大半年。
賢妃接了孩子,特意去瑤華宮謝了令儀。」
蕭紅綾一邊幫著清理雜草一邊道,「如今令儀在宮中地位穩固,咱們家也跟著沾光,隻是……」
「外頭有些風言風語,說咱們沈家女好生養,專出祥瑞,恐怕將來這天下都要姓沈了。」
姜靜姝淡淡一笑:「捧殺罷了。那些人正面鬥不過咱們,便隻能使這些陰損招數,想借陛下的疑心病來壓咱們。」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讓夫君去向陛下請罪?」蕭紅綾有些緊張。
「請什麼罪?有了罪才要請。咱們堂堂正正,何罪之有?」
姜靜姝冷笑一聲,轉身走到地壟中央,淡淡道:「來,今日咱們就把這塊地挖開看看!」
說著,她蹲下身,親手撥開泥土,露出下面幾個拳頭大小的紅皮塊莖。
「這就是……」蕭紅綾瞪大了眼睛,「紅薯?」
「不錯。」姜靜姝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長勢不錯,不挑地,看這大小,再過一月,便能全面收穫了。」
這時,周文清也趕了過來,躬身行禮後稟報道:
「母親,小婿估算過了,按目前的長勢,這批紅薯畝產至少千斤以上。若能大面積推廣,大靖百姓便再也不怕飢荒了。」
姜靜姝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深遠:
「文清,儘快收穫第一批,留種,然後著手擴大種植。」
「紅綾,你聽到了嗎,那些謠言算什麼?嘴皮子動動容易,但這能讓人活命的糧食,才是硬道理!」
……
禦書房內。
暗衛孤鷹單膝跪地,低聲稟報:
「陛下,屬下查到,關於沈家的謠言最早出自城南的幾家賭坊,背後似有人刻意散播。」
李景琰批閱奏摺的手微微一頓。
「查到是誰了嗎?」
「線索指向……齊王舊部,以及部分和蘇家交好的文官。」
李景琰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硃筆重重擱下。
「一群不死心的東西。」
他正要下令徹查,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全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慘白:
「陛下!陛下!八百裡加急!北狄……北狄大軍南下了!連破三城!邊關告急!」
李景琰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震怒:「什麼?!」
……
臨時朝會,大殿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北狄王庭經過半年休整,糾集十萬鐵騎,趁春荒之際大舉南下……」
兵部尚書的聲音有些發抖,「雲州、朔州、代州三城已失,守將戰死,百姓死傷無數……」
堂下鴉雀無聲,平日裡那些能言善辯的言官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
李景琰高坐龍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群臣,冷聲道: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無人應答。
「怎麼?平日裡一個個舌燦蓮花,這會兒都成啞巴了?」李景琰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這時,一道身影出列,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臣願領兵出征,為陛下分憂!」
眾人看去,正是承恩侯沈承耀。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曾與北狄交戰數次,熟悉其戰法。
且臣近日練成新軍,配備火器,定能大破敵軍!
臣請旨,北上掃平狄患!揚我大靖國威!」
「是沈卿啊……」李景琰神色複雜。
明明知道是謠言,但他還是不受控制,想到了那句「沈家天下」。
沈承耀已經是承恩侯。
沈令儀是正一品華妃,腹中還懷著龍鳳胎。
沈家的權勢,已經太大了。
李景琰的眼神微微閃爍,最終開口:
「承恩侯一片忠心,朕心甚慰。」
「隻是……殺雞焉用牛刀。」他語氣淡淡,「承恩侯隻需替朕守好京畿,好好練那個什麼新軍便是。」
沈承耀一愣,急道:「陛下,北狄騎兵兇猛,唯有……」
「夠了!」李景琰擡手打斷他,眼神驟冷,「朕意已決。著令老將王奔挂帥,統兵十萬,即日北上!退朝!」
……
承恩侯府。
沈承耀一下朝,便把自己關在演武場,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槍。
直到力竭,他才頹然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這就受不住了?」一道滄桑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姜靜姝拄著龍頭杖,站在演武場邊,靜靜地看著他。
「母親……」
沈承耀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像個受了傷的孩子:
「我不明白啊!明明我有火器,有精兵!為何陛下寧可用年邁的王奔,也不肯用我?!難道沈家鎮守邊疆幾十年,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猜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