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294章 跪下求我!

  大雨如注。

  沈承澤看著層層包圍的重甲騎兵,面上笑容不改,隻拱了拱手:

  「趙大人言重了,小侄不過是出來跑跑商,這就要回京給家母請安。不敢打擾大人公務,告辭。」

  說著,作勢要牽馬。

  「沈四公子留步。」

  趙慎遠微微擡手,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江南刁民暴亂,喪心病狂,本督特率精銳來『護送』諸位。夜深路險,還是……別急著走了吧。」

  話音一落。

  「咔咔咔——」

  幾十架重弩齊齊上弦,箭頭死死鎖定了馬車上的眾人。

  隻要趙慎遠一聲令下,他們瞬間就會被射成刺蝟。

  「趙慎遠!你放肆!」

  周文清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厲聲怒斥:「本官乃皇上欽點的巡撫欽差!你敢動用私兵圍堵,意圖謀殺,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欽差?」

  趙慎遠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語氣中滿是玩味。

  「哦,原來是周大人。久仰久仰。」

  他拖長了聲調,一點也沒有要讓路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吹了吹茶沫。

  「不過周大人,您可看清楚了——這分明是亂民膽大包天,趁夜襲擊欽差行轅。

  本督平叛來遲,隻找到了……欽差大人的遺體。」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惋惜:「這會兒,本督正準備連夜寫摺子,向皇上請罪呢。」

  這話,已是徹底撕破臉皮!

  「你敢!」周文清怒喝。

  「有何不敢?」趙慎遠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然拔高聲音:

  「放箭!一個不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都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劃破了沉悶的雨夜!

  緊接著,馬蹄聲如雷,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整整一千名鐵甲軍,猶如神兵天降,瞬間將趙慎遠帶來的人反包圍住。

  為首一人身披玄甲,面如寒鐵,正是鹽鐵司使趙信川。

  「趙總督,好大的官威。」

  趙信川勒馬停在陣前,聲音冰冷如刃,「圍困欽差,等同謀反,你可想清楚了?」

  趙慎遠瞳孔驟縮,隨即強作鎮定:

  「趙信川!你不過是個隨行副使,有何權力調動這一千兵馬?本督倒要參你一本,擅調兵馬,形同謀逆!」

  「參我?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趙信川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面金牌。

  「聖上密旨,命本官全權處置江南一切事宜。」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視趙慎遠:

  「包括——你。」

  趙慎遠面色驟變,厲聲道:「本督鎮守江南十五年,兢兢業業,哪有什麼可被處置的?倒是你們,無憑無據便要構陷朝廷命官,本督不服!」

  「你有何不服?」

  一道虛弱卻清亮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孩子被人扶出來,正是越王世子李成君。

  「咳咳……」

  他輕輕推開孟清霜扶著他的手,強撐著站直身子。

  李成君燒得小臉通紅,嘴唇乾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可怕。

  「趙慎遠!半年前江南驛館,本世子親眼看見你掐死了孟縣令!他死前的慘叫聲,本世子到現在都忘不掉!」

  此言一出,四周嘩然。

  趙慎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掩飾般冷笑:「世子年幼,高燒糊塗了吧?童言無忌,安能作數?皇上面前,可不講小孩子過家家!」

  「加上我呢?!趙世伯!」

  孟清霜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扯下頭上的發簪,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脂粉,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年面孔。

  「我是孟懷安之子孟青瀾!我父親臨死前留下的血書在此!」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方寫滿血字的帕子,高高舉起:

  「你貪墨修河巨款,用爛泥充當青石,緻使堤壩形同虛設!我父親不肯同流合污,你便殺人滅口!還有何話說!」

  趙慎遠的臉色終於白了一分。

  但他依舊咬死不認,強撐道:「區區一塊破布,一個戴罪之臣的餘孽,加上一個燒壞腦子的小孩……就想扳倒本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總督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趙信川冷笑一聲,猛地一揮手。

  身後鐵騎推出十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閃電劃過,趙慎遠看清這些人的臉,臉色瞬間大變!

  南陽的縣城主簿、江南最大的錢莊大掌櫃、漕運幫的幫主、負責採買石料的鹽商……

  全是他這條利益鏈上最核心的同謀!

  「大人救命啊!欽差大人查抄了我們的密賬,我們不得不全招了!」眾人在泥水裡磕頭如搗蒜,哭嚎聲連成一片。

  「你,你們……」趙慎遠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從馬車上跌落。

  不可能啊,趙信川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天內,精準無誤地端掉他經營了十五年的暗網?!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完呢,總督大人!」

  沈承澤上前一步,將那本帶血的《堤壩料賬》狠狠砸在趙慎遠臉上。

  「啪!」

  賬冊散開,裡面密密麻麻的數字觸目驚心。

  「這上面每一筆爛賬,都有你總督大人的親筆簽批!足足八十萬兩虧空!」

  沈承澤目光如炬,聲音穿透雨幕,「趙慎遠,你這隻手遮天的江南土皇帝,到頭了!」

  人證物證俱在,趙慎遠所有的退路被一一堵死。

  突然,他爆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算計!好手段!承恩侯府,趙信川,你們果然好本事!」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擡手指向漆黑的夜空,聲音尖銳起來。

  「可是,認罪又如何?鐵證如山又如何?!你們聽聽這雨聲!這麼大的雨,上遊的爛堤壩馬上就要決堤!」

  「而備用的洩洪閘上,鎖著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銅鎖!除了我,全天下沒人知道鑰匙在哪!

  想去砸鎖?來不及了!洪水半個時辰後就會吞沒下遊的三府六縣!」

  趙慎遠哈哈大笑,聲音尖利得像夜梟,在雨夜中格外瘮人:

  「你們敢動我一下,就讓這江南數百萬百姓,給我陪葬!來啊!抓我啊!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文清駭得倒退半步,面無人色。

  他猛地揪起地上一個官員的衣領逼問,那官員嚇得尿了褲子,哭喊道:

  「是真的!總督大人留了後手,洩洪閘隻有他能打開!」

  「怎麼?都啞巴了?」趙慎遠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鐵青的臉色,指著泥濘的地面:

  「想要鑰匙嗎?那就跪下!你們這些欽差、世子、侯門公子,全都跪下來,磕頭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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