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293章 降下天罰!

  帳內,血腥氣瀰漫。

  孟清霜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再看看正在屍體懷中熟練摸索的沈承澤,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總是插科打諢、嬉皮笑臉的沈家四爺,殺起人來竟這般乾脆利落!

  「找到了,《堤壩料賬》。」

  沈承澤從屍體懷中抽出一本賬冊,借著燭火翻了幾頁,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八十萬兩白銀的河工銀子,到了這堤壩上,連八千兩的料都沒用上。趙慎遠還真是好大的胃口。」

  這冊子上清清楚楚記著每一筆進賬、每一筆剋扣,最底下還有趙慎遠的簽章。

  妥了,鐵證如山!

  沈承澤將賬冊收入懷中,轉頭見孟清霜呆若木雞,不由眉毛一挑:

  「愣著幹什麼?等趙慎遠請你吃夜宵?兩個孩子呢?」

  孟清霜如夢初醒,急忙壓低聲音:

  「越王世子自打上次下水便染上了風寒,這幾天更是高燒不退。

  我將他藏在城外破廟裡,來找你也是想和你說,必須儘快送世子回京!再拖下去,隻怕……」

  「是得趕緊走。」沈承澤點點頭,又問,「清慧呢?沒亂跑吧?」

  提起沈清慧,孟清霜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

  「怎麼?」沈承澤眉頭一皺,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清慧小姐……生龍活虎得很。」孟清霜乾巴巴道:

  「她說要給四爺您做『後援』,拿著她元朗哥哥給的玩意兒,正在外頭搗鼓呢……」

  沈承澤倒抽一口涼氣,眼皮狂跳。

  元朗給的玩意兒?!

  他想起臨行前,元朗偷偷塞給沈清慧的那個小布包。

  當時他隻道是什麼新奇玩具,沒當回事。現在想想——

  那小子不會把黑火藥也塞給一個六歲的孩子吧?!

  「快走!」沈承澤拔腿就跑。

  兩人剛衝出帳篷,腳還沒站穩,四周火把驟然亮起,如白晝一般刺目。

  「亂黨就在這裡!」

  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策馬而出,手中長刀指向二人。

  他身後是黑壓壓的趙家私兵,將整個營地圍得水洩不通。

  弓弩手張弓搭箭,箭頭在火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放箭!把他們剁成肉泥!」

  將領一聲令下,弓弦聲驟起。

  沈承澤瞳孔驟縮,一把將孟清霜扯到身後,然而——

  「轟——!」

  不遠處的乾柴垛突然爆發出驚天巨響,衝天的火光伴隨著濃煙直衝雲霄。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最近的一排弓弩手,亂成一團。

  「轟隆隆!天罰降臨啦!」

  一道清脆的童聲從火光後傳來,稚嫩卻響亮。

  「貪官害人,惹怒雷公爺爺啦!老天爺降天雷來收壞人啦!大家快跑呀!」

  「是清慧!」沈承澤又驚又喜。

  這丫頭,膽子比天還大!

  他一把抄起身邊的棍棒,沖入混亂的人群,扯著嗓子高喊:

  「鄉親們!趙慎遠貪墨東窗事發,要殺我們滅口啦!

  橫豎都是一死,大家跟他拼了,搶一條活路啊!」

  這一嗓子,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採石場裡關押的流民本就苦不堪言,此刻見趙家私兵被「天雷」炸得死傷慘重,新仇舊恨瞬間爆發。

  「狗官害我們家破人亡!」

  「左右是死,拼了!」

  「殺了這幫狗腿子!」

  流民們抄起手邊一切能當武器的東西,朝私兵猛撲過去,場面霎時間大亂。

  孟清霜趁亂背起沈清慧,沈承澤則搶了一輛運石料的馬車,三人匯合後直奔城外。

  「世子!世子還在破廟!」孟清霜急道。

  「知道!」沈承澤猛抽馬鞭,「先去接他!」

  破廟中,李成君燒得小臉通紅,躺在稻草堆上昏昏沉沉。

  聽見馬車聲,他強撐著睜開眼,看清來人後,眼圈一紅又倔強地憋了回去。

  「四……四叔……」

  「別說話,省點力氣。」沈承澤把他抱上車,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成君,江南待不下去了,咱們回京。」

  李成君點點頭,又掙紮著補了一句:「我沒事……別……別因為我……耽誤正事……」

  「小哥哥你就放心吧!」沈清慧湊過來,拍拍他的手,一臉認真地保證:

  「有清慧保護你!剛才那些壞人都被清慧炸跑啦,厲害吧!」

  李成君:「……」

  他現在燒得腦子都是糊的,實在沒力氣跟這丫頭計較。

  但不知為何,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了松。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終於閉上眼睛。

  ……

  馬車在雨夜中狂奔。

  不知從何時起,天空開始飄落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車篷上,很快便匯成了瓢潑大雨。

  沈承澤心頭一沉。

  這雨來得不是時候。若是連下幾日,上遊的堤壩……

  「四叔!前面有人!」沈清慧趴在車窗口張望,小手指著前方。

  沈承澤立刻勒馬,抽刀在手,將沈清慧護在身後。

  雨幕中,一隊人馬正迎面而來。

  「四郎?是你嗎!」

  對面傳來一道熟悉而疲憊的聲音。

  沈承澤定睛一看,狂喜出聲:「姐夫?!」

  來人正是被皇帝派來做欽差的周文清!

  此時的周文清渾身濕透,一身便服被雨淋得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他身邊隻帶了七八個隨從,在漆黑的雨夜中顯得勢單力孤。

  「姐夫,你可算來了!」

  沈承澤跳下車,一把攥住周文清的手腕,急切道:

  「欽差衛隊呢?趙慎遠那狗賊已經狗急跳牆了,咱們得……」

  周文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臉色鐵青,壓低聲音道:

  「別提了!那個趙信川簡直不可理喻!

  他帶著大部隊在後面,非說沿路要清查什麼商鋪錢莊,慢得像烏龜爬!我等不及,隻帶了這幾個人先行探路。」

  沈承澤臉色微變。

  趙信川這麼磨蹭……該不會早就被趙慎遠收買了吧?

  「姐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沈承澤急道,「趙慎遠瘋了,我們拿到了賬冊和人證,必須馬上走!」

  話音未落,身後馬蹄聲驟起,如悶雷滾滾。

  沈承澤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後方的官道上,兩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銳鐵騎沖了上來,將他們死死包圍。

  然後,鐵騎從中間向兩邊分開,一輛奢華寬大的四馬黑楠木馬車緩緩駛出。

  車上端坐一人,有人為他撐傘遮雨,氣派十足。

  正是江南總督趙慎遠。

  「哎呀呀,這不是沈四公子嗎?」

  趙慎遠的聲音從雨中悠悠傳來,帶著幾分虛偽的關切。

  「這麼大的雨,怎麼不在驛館好好歇著?

  非要跑到這荒郊野外來,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本官可不好向承恩侯府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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