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再次收徒
陳闖轉過頭,目光落在正堂方向。
顧老站在正堂前的台階上,負手而立,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唐裝,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分明帶著幾分得意!
陳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不用多說,這座陣法定然是這個老小子搞得。
他倒是沒想到,這老傢夥竟然還是一個陣法高手,看來是他小瞧了這天下高手啊!
不說其他的,光是這座大陣就足夠他開山立宗的了。
「老爺子,」陳闖直起身,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厲害!」
顧老的嘴角微微一勾。
「能看出來,說明你不是個草包。」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傲勁兒都快從骨頭縫裡滲出來了,「老夫這座陣,感覺如何?」
陳闖苦笑了一聲。
「厲害……」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這座陣法,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一座,就算是我....如果沒有外力的話,想要逃出去估計也得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顧老的嘴角又勾了幾分,下巴也微微揚起。
「老夫這一脈,本就不是以爭鬥見長。」他淡淡道,「陣法才是我們真正鑽研的東西。我雖然武力上不見得強過你,但不代表我們不行....」
他頓了頓,看了陳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傲然。
「隻是因為老夫我天賦不夠!我認識一個年輕人.....」
說到這,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羨慕和驚懼之色,「他已經練到了自身就為陣法的地步,就算是比起獨孤小子恐怕也不會弱,甚至有可能更強!」
「哦?」
聞言,陳闖臉上也是閃過一絲震驚。
獨孤天川的身手他是見識過的,雖然隻是簡短的三招,而且隻是比試而不是生死相搏,但卻也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但現在顧老卻說有一個年輕人已經到了陣法融於身的地步,這又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說實話,他真的非常想要見識一番!
定了定心神,將這些事情先放下,陳闖笑道:「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老爺子,您這座陣,我服!」
顧老的臉色終於徹底緩和下來,眼底甚至多了幾分暖意。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側身,讓開了正堂的門。
陳闖點點頭,也沒有多言,邁步向前走去。
路過顧老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看向顧老。
「對了老爺子,」他說,「能不能借您的練功室用用?」
顧老眉頭一挑:「做什麼用?」
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知道他的想法是什麼了,本來還帶著笑容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淡了幾分。
「沒問題!」
「那謝謝老爺子了!」
陳闖微微一笑,他當然明白這老傢夥為何又不高興了。
「謹言,詩瑄,我們走!」
話音剛落,他目光卻陡然看到了槿榆有些失落的神色,內心不由一動。
自從答應獨孤天川後,他對於這和謹言,詩瑄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小傢夥已經暗中觀察了好幾天。
這兩個小傢夥雖然不如謹言和詩瑄的根骨好,但卻也絕對是頂級的好苗子。
說實話,他內心還是有些意動的。
但礙於之前和獨孤天川的約定,他不好多說什麼,但現在看這樣子....
陳闖的目光看向這四個小傢夥一模一樣的臉。
他的目光在謹言和槿榆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又在詩瑄和沅沅之間掃了兩遍,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同卵雙胎,一男一女,而且都是雙胞胎。
這樣的組合,在普通人中已經極為罕見,而在修行界中……
陳闖的心頭忽然一震,一個塵封已久的念頭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他的師門中,有一套威名顯赫的劍陣。
那套劍陣名為「四靈劍陣」,需要四個人同時施展,配合無間,心意相通,方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傳說中,這套劍陣全力運轉之時,可困蛟龍,可斬鬼神,是師門歷代祖師中至高無上的殺伐之術。
但這套劍陣,已經很久沒有人練成了。
原因很簡單——它需要四個心有靈犀默契天成的人來施展。
普通的師兄弟,哪怕配合再多年,也達不到那種心意相通的境界。
師門中曾有前輩嘗試過用雙胞胎來練習這套劍陣,效果遠超普通弟子。
但畢竟少了兩人,威力相較於傳說那是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
而此刻,站在陳闖面前的,就是兩對同卵雙胞胎,更主要的是,這幾個小傢夥的天賦還都是頂級的。
陳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
他再次看向四個孩子,目光變得更加認真,也更加仔細。
謹言的根骨,是他見過的最好的。
這孩子天生就是練武的材料,骨骼清奇,經脈寬暢,氣海丹田處隱隱有先天之氣流轉。
這樣的根骨,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被當成寶貝疙瘩供起來的存在。
詩瑄的根骨稍遜於謹言,但也絕對是頂尖的。
她的身體柔韌性極好,筋骨柔軟卻不失韌性,尤其是一雙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天生就是練劍的手。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槿榆。
這孩子……
陳闖的眼睛微微眯起。
槿榆的根骨,確實不如謹言。
他的骨骼沒有謹言那麼清奇,經脈也沒有謹言那麼寬暢,乍看之下,就是一個普通的有天賦的孩子。
但陳闖越看,眼睛越亮。
槿榆的資質,不在骨骼上,而在神念上。
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一雙眼睛靈動異常,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能夠看穿一切表象。
他的神念之強,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了謹言。
這是一個天生的陣眼。
劍陣中的陣眼,不需要最強的武力,需要的是最敏銳的感知、最清晰的頭腦、最冷靜的判斷。
而槿榆身上,恰恰具備這些特質。
再看沅沅。
沅沅怯生生地躲在槿榆身後,小臉白凈,眉眼柔和,看起來比詩瑄更文靜,更羞怯。
但陳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卻微微一凝。
這孩子的根骨,竟然不在詩瑄之下。
隻是她的根骨被隱藏得更深,不像詩瑄那麼外露,就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內裡蘊藏著驚人的光華。
她的身體柔軟得像沒有骨頭,筋骨之間的配合堪稱完美,天生就是走輕靈路線的料。
而且,她和詩瑄是雙胞胎。
詩瑄已經是頂尖的根骨,沅沅絲毫不遜色於她。
這樣的姐妹組合,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珍。
陳闖的目光在四個孩子身上來回遊移,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兩對雙胞胎,四個頂級資質的苗子,同時出現在一個家族裡.....
難道這是老天註定要這門劍陣重現人世嗎?
陳闖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吐出,將心中的激動壓了下去。
「槿榆吧?」
他看向槿榆,眼神中滿是那種偷摸的開心表情。
「我是。」
槿榆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陳闖。
「你願不願意也做我的徒弟啊?」
「這?」槿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我....我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那...沅沅呢?」
小兄妹幾個同時將目光轉向沅沅。
「你們四個都當我的徒弟好不好?」
「好....」
他話音剛落,詩瑄卻是率先開心的笑了起來,「這樣我們四個人又可以在一起了,永遠不分開!」
「哈哈....對,永遠不分開!」
看著眼前這一幕,顧老臉色愈發的難看,嘴裡更是發出一聲怒哼。
「後院第三間。鐵柱,帶他們過去,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也不待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是。」牛鐵柱憨厚地應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路。
陳闖看著這老傢夥氣沖沖離去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隨即推著車跟在牛鐵柱身後,帶著四個孩子往前走。
練功室不大,約莫五六十個平方,地面鋪著實木地闆,四面牆壁都是厚厚的隔音材料,頭頂是一排明亮的燈。
角落裡放著一個兵器架,上面擺著幾把木劍和一些練功用的器具。
陳闖將二八大扛靠在門口,走進練功室,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鐵柱,」他轉頭看向牛鐵柱,「你在門口守著。不管裡面發生什麼,都不要讓人進來。」
「是,陳師父。」牛鐵柱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門口,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運功。
獨孤天川教他的心法,是一門專修肉身的功法。
這門功法的核心理念很簡單——人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不需要複雜的技巧,隻需要不斷地錘鍊肉身,將筋骨、皮膜、臟腑、氣血磨礪到極緻,就能做到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牛鐵柱將功法運轉起來,體內的氣血開始緩緩流淌,如同大江大河,奔騰不息。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肌肉微微隆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鐵鑄的雕像。
陳闖看了一眼,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練功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