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離婚後,他帶著四胞胎閃耀全球

第663章 條件

  獨孤天川的目光如寒潭般沉靜,卻深不見底。

  眼前這個看似邋遢的男人,在他感知中到現在依舊是一片虛無。

  不是空洞的虛無,而是如同深淵大海般的虛無。

  能在他與墨淵、顧長風三股氣機交織的場域中如此輕鬆地闖入,那串鈴聲彷彿不是穿過空氣,而是直接在每個人心頭敲響。

  這種感覺……

  讓他無法去描述,甚至無法說出口。

  如果非要用某種方式來說的話,那就是對方是與天地自然已經融為一體的絕世高手。

  他們走路如風,呼吸似霧,站在那裡便是「空」,動起來便是「無」。

  此人,已然接近那個境界。

  「這位朋友,」獨孤天川開口,聲音清冷如寒泉擊石,「今日之事,本與旁人無關。但地上這兩人,已越過了我的底線。」

  他說話時,真氣在體內悄然流轉,周身的空間似乎都在不停的扭曲變形。

  當然了,普通人或者說一般的武者都無法發現,隻有那些達到一定境界的武者方才能察覺到此處的不同。

  陳闖仍舊斜跨在自行車上,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底線?哎呀,這話說得.....」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我看這兩位老爺子已經夠慘了,經脈斷了大半,功夫去了九成,往後餘生能喘口氣兒就算造化。這教訓,還不夠嗎?」

  說這話的時候,陳闖的眼神非常坦然清澈,似乎這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不夠。」獨孤天川搖頭,一字一頓,「他們剛才想做的,是要徹底毀掉我在意的人。此種惡毒手段,讓人無法忘懷更無法忘懷!」

  說著,他目光掃向遠處被蘇沐雪牽著小手的兩個孩子,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溫柔,與此刻渾身的殺氣形成刺目的對比。

  陳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身陡然一震,本來一直都表現的極為隨意的神態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肅穆,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強烈的欣喜之色。

  「你的孩子?」

  話雖如此問,但他的視線卻依舊緊緊盯著謹言和詩瑄,彷彿他們兩人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雖然離得有些遠,但謹言兄妹倆卻依舊感到了那個怪蜀黍看向他們的眼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害怕,往蘇沐雪身邊再次移了移。

  謹言在動了下後,似乎感覺到有那些不對,趕緊停下了腳步,然後挺起自己小小的兇膛,邁出一小步擋在了蘇沐雪和自己妹妹身前,隨即假裝兇狠的回瞪向陳闖。

  「呦....」見到這個小傢夥的舉動,陳闖微微一愣,但隨即更加開心,「不錯不錯,小小年紀有這擔當,好!」

  陳闖直接忽視掉了小謹言的目光,微笑著向他點點頭,回頭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玄陰和鐵骨,嘴角那抹懶散的笑容淡了幾分。

  「我懂。」他輕輕點頭,嘆了口氣,「血債血償,天經地義。可是啊……」

  他忽然擡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這位兄弟,你看這滿街的鄉親,還有這些拍節目的年輕人。今天這場熱鬧已經夠他們記一輩子了。再鬧下去,真出了人命,往後這條街上怕是半夜都有人做噩夢。」

  頓了頓,他又恢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再說了,你看這兩位老爺子,年紀一大把,活也活不了幾年了。你剛才那幾下,已經斷了他們的武道根基,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對練武的人來說,廢了功夫,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獨孤天川沉默。

  寒風吹過,捲起街上的碎石和塵土,遠處圍觀的村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看不懂什麼氣機交鋒、武道境界,但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冰封的湖面,隨時可能炸裂,那麼此刻就是深海暗湧,表面平靜,底下卻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那些與陳闖交情不錯的年輕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擔憂,而一些脾氣暴躁的,更是咬了咬牙,四處尋摸下,隨即撿起身邊一些石頭、木棍之類的東西,死死的看向場中的獨孤天川。

  看他們的樣子,如果獨孤天川動手的話他們就要拚命了。

  見到這一幕,陳闖那一直灑脫的表情中也有了些許的感動之意,隻不過這個場合卻不是他們所能插上手的。

  他對著那些年輕人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決定接下這個因果了?」獨孤天川似乎沒有看到那些人的動作一般,緩緩開口。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落地,清脆,冰冷,帶著金屬的質感。

  陳闖歪了歪頭,忽然笑了:「因果?這話說得玄乎。我就是個路過的,看不得街坊鄰居擔驚受怕,也看不得有人在我家門口鬧出人命。」

  他頓了頓,從自行車上下來,隨手把車支在一邊。

  動作很隨意,可在他雙腳觸地的剎那,獨孤天川瞳孔微微收縮。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對天地氣機的感應。

  陳闖站在那裡,整個人彷彿「化」入了這片天地。

  他的呼吸與寒風同步,心跳與大地脈動共振,甚至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每一次褶皺的變化,都暗合某種難以言說的韻律。

  天人合一。

  真正的天人合一!

  「如果我說不呢?」陳闖攤開雙手,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笑容,「怎麼,你還想打我啊?」

  這話說得輕佻,可聽在墨淵和顧長風耳中卻是心頭一震,兩人不約而同地又後退了半步。

  不是他們膽小,而是武者的本能在告訴他們,當兩頭洪荒巨獸即將碰撞時,聰明的野獸都知道要遠離。

  獨孤天川忽然也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近乎純粹喜悅的笑容。

  他找到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第一次遇到能真正讓他感到「興奮」的對手。

  墨淵礙於身份,不行。

  顧長風也不行。

  他們或許境界高深,或許功法玄妙,但都給不了他這種彷彿站在懸崖邊緣,俯視深淵,而深淵也在凝視你的戰慄與期待。

  但今天,他遇到了!

  「好。」獨孤天川輕輕吐出一個字。

  他緩緩擡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隨著這個簡單的動作,周圍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攥緊,發出細微的嗡鳴。

  「三招為定。」他看著陳闖,眼神灼熱如燃燒的星辰,「隻要你能全身而退,今日之事,就此了結。」

  陳闖眼睛也是微微一亮。

  眼前這個不認識的年輕人這個隨手的動作,讓他那顆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心瞬間也是騷動了起來。

  「三招?」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意思,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啊!」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不過先說好,別打壞我自行車啊,那可是我跑遍大半個中國的老夥計。」

  這近乎兒戲的話,卻讓獨孤天川更加凝重。

  隻有真正自信到極緻的人,才能在如此對峙中說出這樣的話。

  「請。」獨孤天川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古樸的武者禮。

  「先等等.....」

  陳闖突然擺了擺手大聲道,「既然你有條件,那麼我也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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