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相親走錯桌,跟千億總裁領證了

第451章 深夜的孤獨

  車子緩緩停在別墅門前,沈清歌剛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黑色的豪車就掉頭駛離,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海澤並沒有下車。甚至沒有和沈清歌說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沈清歌站在別墅門前,夜風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潤和花香。

  遠處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她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深深的空洞感,彷彿兇口被挖空了一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沈清歌緩緩走向別墅的大門,腳步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推開門,客廳裡溫暖的燈光瞬間包圍了她,但這種溫暖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

  保姆聽到動靜迎了上來:"太太回來了。"

  "小溪怎樣了?"沈清歌脫下高跟鞋,盡量讓聲音顯得正常。

  "小姐剛洗完澡,準備哄她入睡。"

  "嗯,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就不陪溪溪入睡了,辛苦你。"

  「太太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姐,您早點休息。」

  沈清歌走上樓梯,每一步都顯得沉重。

  推開卧室的門,裡面空蕩蕩的,隻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闆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剛才在車上還是光鮮亮麗的沈太太,現在卻顯得有些憔悴。

  精緻的妝容無法掩蓋眼底的疲憊,優雅的髮型也因為一天的奔波而有些淩亂。

  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她剛嫁給海澤的那段時間。

  他們有了幾次瘋狂暴力的性愛後,海澤就不再碰她,卻經常夜不歸宿。

  那時的她會坐在床上上,一坐就是大半夜,睡不著。

  那種煎熬,那種被拋棄的恐慌,對未知的不安,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但現在不同了。

  沈清歌走到衣櫃前,開始脫下那件精美的紫色長裙。

  絲綢的質感在手指間滑過,帶著今晚婚禮現場的香水味和熱鬧的氣息。

  她有了自己的事業,"沈清歌系列"的成功給了她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底氣。

  她不再是那個隻能依附於海澤而生存的女人。

  戀愛腦蛻變為事業腦,她決心要依靠自己。

  與海澤的相處,更多時候就像是在完成一項工作——扮演一對模範夫妻,在外人面前展現完美的形象,維護各自的聲譽和利益。

  大部分時候,她都能做得很好,甚至還能從中找到某種成就感。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卻不一樣。

  也許是婚禮上那種熱鬧喜慶的氛圍刺激了她,也許是看到蘇婉玉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觸動了她,也許是海澤在眾人面前那些體貼入微的舉動給了她某種錯覺。

  總之,在那一刻,她心中那些被壓抑已久的對婚姻和感情的渴望,突然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她渴望真正的親密,渴望心靈的溝通,渴望那種無需偽裝的自然和真實。

  她渴望有一個人能夠真正了解她,關心她,而不僅僅是把她當作一個合適的伴侶和社交道具。

  而海澤連一句告別都沒有說就離開,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她剛剛燃起的期望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們之間的關係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沒有改變。

  沈清歌換上簡單的睡衣,卸下了精緻的妝容,露出了真實的面容。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年輕了許多,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花園裡玫瑰的香味飄了進來。

  遠處的城市燈火依然璀璨,但對她來說,那些光亮都顯得遙遠而虛幻。

  此刻的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人真正理解她,真正關心她的內心世界。

  她有父親,但沈澤君更關心的是她的商業價值和婚姻帶來的利益;

  她有哥哥,但沈清爍忙於自己的新婚生活和事業發展;

  她有丈夫,但海澤對她的態度始終保持著某種距離感和功利性。

  甚至連她最親密的朋友,也因為各種原因漸行漸遠。

  這種孤獨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沈清歌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房間裡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她躺在床上,但卻毫無睡意。

  今晚發生的一切如電影般在腦海中重播——婚禮上的熱鬧場面,海澤的體貼表現,周圍人羨慕的眼神,以及最後他不告而別的冷漠。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感到迷茫和困惑。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海澤?

  是那個在眾人面前溫柔體貼的丈夫,還是那個在私下裡冷漠疏離的陌生人?

  黑暗中,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這些眼淚沒有聲音,隻是靜靜地滑過臉頰,滴在枕頭上,留下淡淡的鹹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是為了失望,為了孤獨,還是為了那些永遠無法實現的期望?

  也許,她應該像蘇婉玉那樣清醒一些,不要對這段婚姻抱有太多感情上的幻想。

  也許,她應該接受現實,把這段關係當作一種互惠互利的合作,而不是尋求什麼真摯的感情。

  是的,她可以做到,也一直在努力做到。

  但作為一個女人,她仍然渴望被愛,渴望被真正地關心和理解。

  時間在黑暗中緩緩流逝,沈清歌在半睡半醒之間遊離著。

  恍惚中,她似乎聽到了敲門聲,但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沒有理會。

  直到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還伴隨著保姆焦急的聲音:"太太,太太!"

  沈清歌瞬間清醒過來,看了看床頭的時鐘——淩晨四點半,天色剛剛微亮。

  "什麼事?"她匆忙起身,打開房門。

  保姆臉上滿是擔憂:"溪溪發燒了,燒得很嚴重,我給她吃了退燒藥也沒降下來,現在已經40多度了,可能要去醫院。"

  沈清歌瞬間徹底清醒,所有的疲憊和傷感都被拋到了腦後:"馬上去醫院。"

  她匆忙套上外套,跟著保姆沖向海若溪的房間。

  小女孩躺在嬰兒床裡,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整個人顯得蔫蔫的,完全沒有平時的活潑勁兒。

  沈清歌的心瞬間揪緊了,所有其他的情緒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她的世界裡隻有一個念頭——孩子的安全。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海若溪,小女孩的身體燙得嚇人,在媽媽的懷抱中無力地蜷縮著。

  車子在夜色中飛快地駛向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懷裡抱著滾燙的孩子,沈清歌覺得自己依舊是暈乎乎的。

  高燒的海若溪在媽媽懷裡安靜了許多,她突然有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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