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相親走錯桌,跟千億總裁領證了

第277章 寒窖

  手術室外的走廊安靜得令人窒息。

  潔白的牆壁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沈母坐在長椅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平安經,聲音細若蚊蠅,卻又透著一股堅定。

  這串佛珠是她特意去寺廟求來的,為的就是保佑女兒母子平安。

  作為一個即將當外婆的人,她比當年生沈清歌時還要緊張。

  海澤就站在手術室門口,目光一直盯著門上刺眼的紅燈,連眨眼都捨不得。

  他的西裝外套早已脫下,襯衫袖子胡亂卷到手肘。

  不時有護士匆匆走過,橡膠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更襯托出這裡壓抑的氛圍。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一位戴著口罩的護士走出來,聲音溫和:"手術很成功,母女平安。"

  "母女?"沈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海澤。

  護士點點頭,聲音裡帶著慣有的輕快:"是個女孩,3200克,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寶寶很健康,長得也很可愛。"

  沈母心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豪門裡,第一胎生女兒確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當她看到海澤立刻上前詢問護士時,心裡的擔憂稍稍緩解。

  "我太太的情況怎麼樣?恢復得還好嗎?血壓控制得怎麼樣?她之前血壓一直有點高。"

  海澤連珠炮似的問題脫口而出,神色焦急,眉頭緊鎖。

  這個反應讓沈母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女婿比起孩子的性別,更關心女兒的情況,這說明他是真心在意清歌的。

  再說了,清歌還年輕,以後要孩子的機會多的是。

  如今這些豪門,哪個不是生好幾個孩子?想到這裡,沈母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了下來。

  "產婦情況穩定,現在在恢復室休息。"

  護士繼續說道,翻看著手裡的病曆本:

  "各項生命體征都很平穩,手術也很順利。不過她暫時不想見任何人,希望家屬能理解。"

  "這孩子,"沈母忍不住嘀咕,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任性。剛生完孩子最需要家人陪著的時候,怎麼能一個人呢。"

  但海澤卻伸手攔住想要進去的嶽母:"沒關係,讓她好好休息。她不想見人,我們在外面等著就好。清歌向來獨立,她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沈清歌終於被推回了病房。

  病房裡的溫度調得很暖和,淡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每個角落,營造出溫馨的氛圍。

  海澤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握住妻子的手:"清歌,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調整一下床的角度?"

  躺在床上的沈清歌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闆,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的嘴唇毫無血色,黑色的長發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整個人像是一尊精緻卻失去生命的瓷娃娃。

  那副木然的表情,讓沈母心裡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從小到大,每當清歌遇到無法接受的事情時,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這種反常的安靜,反而更令人擔心。

  "可能是剛生完孩子,太累了。"海澤轉頭對沈母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張:

  "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我已經讓護士準備了紅糖水,等她想喝的時候再熱一下。"

  沈清歌蜷縮在病床上,身上蓋著醫院特製的保暖被,卻依然覺得冷。

  那種寒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像是千萬根細針,一點一點刺入她的血肉。

  她的意識還很清醒,甚至可以說是異常清醒。

  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關在一個沒有光線的冰窖裡,四周黑暗而寒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怎麼會是女兒?"這個念頭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她腦海裡不斷翻攪,"一定是哪裡不對。"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託人給醫生送了東西做B超時,那個醫生明明說是個男孩。

  "而且為什麼偏偏在取出孩子的時候停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太黑了,我根本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孩子的性別..."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打斷。

  麻醉的效果正在慢慢消退,腹部傳來陣陣鈍痛,像是有人用鈍器在她的傷口上反覆碾壓。

  可這種肉體的疼痛,卻遠不及心裡的寒意來得徹骨。

  那種絕望和憤怒交織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清歌,要不要喝點水?"

  海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然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護士說你可以喝一點溫水了。"

  沈清歌閉上眼睛,不想理會他。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也不想聽到任何聲音。

  所有精心準備的計劃都被打亂了,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她原本以為這個孩子會是她翻身的籌碼,是她在海家站穩腳跟的保障。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確定了。

  她能感覺到海澤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卻讓她覺得更冷了。

  "你先休息吧,"他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等你醒了,我帶你去看看孩子。護士說她很可愛,眉眼都像你。"

  沈清歌猛地抽回手,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

  她不想看那個孩子,至少現在不想。那個打破了她所有計劃的小生命,此刻在她心裡隻剩下失望和憤怒。

  沈母看到女兒的反應,心裡更加不安。

  她湊到海澤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海澤,我看清歌的情況不太對勁。會不會是產後抑鬱了?

  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我聽說這種情況挺普遍的。"

  "沒事的,媽。"海澤安慰道,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可能是手術太累了。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如果還調整不過來,我會給她請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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