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相漸露
深夜的城市籠罩在一片寂靜中,隻有遠處高樓的霓虹燈依然閃爍。
顧廷煜的書房裡,一盞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中,手裡握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這些消息確實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電話裡,莫言的聲音裡也透著凝重:"都核實過了。張明確實有一個情人,叫周玲。原本是個普通的打工族,一個人帶著女兒租住在城郊的老小區。"
莫言發來一組照片:
"這是她們之前住的地方,破舊的六層樓,沒有電梯。租金一個月1200。周玲在快餐店打工,一個月到手也就四五千。"
顧廷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那是一棟上世紀的老樓,牆皮斑駁,樓道狹窄昏暗。
莫言繼續說道:"但從上個月開始,她突然搬進了凱旋豪庭。"
他發了另一組照片。高檔住宅區的大門富麗堂皇,保安著裝整齊,花園綠意盎然。
"三居室,月租一萬二。不僅如此,她還買了一輛寶馬320。首付三成,月供一萬多。"
顧廷煜冷笑一聲:"普通打工族突然暴富?查她的資金來源了嗎?"
"查過了,"莫言發送一份銀行流水記錄:
"賬戶上沒有大筆資金進賬。但從三個月前開始,每月固定有三萬元的工資收入,支付方是玉玲瓏公司。"
"玉玲瓏?"顧廷煜的眼神驟然銳利,"蘇婉玉的公司?"
"是的。"莫言繼續道:"周玲現在的職位是玉玲瓏的商務經理。但根據她的履歷,最高學歷是中專,之前一直在快餐店和小超市打工。
這樣的背景,顯然不符合商務經理的任職要求。"
顧廷煜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城市的燈火如同繁星點點,卻映照不進他冰冷的眼眸。
他想起柳老太太壽宴上,當他提到車禍時,沈清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慌。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果然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繼續查,"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重點查蘇婉玉和沈清歌的聯繫,沈清歌和玉玲瓏的資金往來。"
莫言低聲道:"沈清歌是玉玲瓏的合夥人,資金往來賬面看都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張明已經認罪,案子已經結了。從法律角度,我們很難再做什麼。"
"能不能走法律途徑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確定事實,我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顧廷煜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聲音越發冷冽。
"還有一件事,"莫言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們查到周玲每周都會帶著女兒去海城最好的兒童醫院做康復治療。她的女兒先天性心臟病,去年做過一次大手術,手術費就高達四十多萬。"
顧廷煜眼神一凝:"手術費的來源查到了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莫言打開另一份文件:
"手術費是分多筆打進醫院賬戶的,來源都是一些小額貸款公司。但這些公司查下去都是空殼,根本追蹤不到真正的資金來源。"
顧廷煜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張明知道他女兒的情況嗎?"
"這個不確定,查到的信息,張明之前和母女二人,沒有在公共場合一起吃出現過。"
"根據監獄的探視記錄,周玲也從未帶女兒去看過他。"
"有意思。"顧廷煜冷笑一聲,"看來謀劃的人準備得很充分啊。"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卻襯得他的眼神愈發冰冷。
"繼續查,"他輕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說:
"我要知道沈清歌和蘇婉玉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筆資金往來。周玲那邊繼續密切關注。"
「好的,我會查的更仔細一點。」
掛了電話,顧廷煜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城市,眉頭緊鎖。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他衝進醫院急診室時看到的場景。
蘇麥琪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額頭上的繃帶滲著血跡。
她那麼脆弱,彷彿隨時會消失。
還有這幾個月來,她每次偏頭痛發作時,抓狂的、痛苦的樣子。
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走到電腦前,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這是關於沈清歌的所有資料:她的社交圈、每日行程、商業往來,甚至包括她的購物記錄。
"沈清歌,"他輕聲說,聲音卻冷得像寒冰,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注意力嗎?很好,我會讓你如願以償。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開始在電腦上輸入一串指令。很快,屏幕上顯示出了沈氏珠寶最近的股價走勢圖。
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既然沈清歌這麼喜歡玩弄陰謀,那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他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商業手段。什麼叫做步步為營,直到讓對手無路可逃。
"老公?你還沒休息嗎?"
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廷煜迅速合上筆記本電腦,轉頭看去。
蘇麥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素色的真絲睡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她的眼神帶著幾分迷茫和擔憂。
"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她走近幾步,輕聲問道。
顧廷煜扯出一抹笑容,將她摟入懷中:"有些文件要處理。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她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像羽毛,"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顧廷煜的心猛地揪緊。車禍後,蘇麥琪經常會這樣。似乎潛意識裡還留著某種不安全感,總是需要他的陪伴才能安心入睡。
"沒事的,"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有我在。"
看著她在自己懷裡慢慢安定下來,顧廷煜的眼神越發堅定。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讓沈清歌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蘇麥琪既然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他就有責任保護她。
更何況,她如今想一個真正的妻子那樣,依賴著他。
那些藏在暗處傷害他們的人,終將承受最嚴酷的懲罰。這一點,他已經下定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