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閃婚當天,我把殘疾老公撩醒了

第735章 針尖對麥芒

  晏深看得腦仁突突直跳。

  一會兒是蘇媚,一會兒是葉水瑤。

  情況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複雜。

  如果是在網上搜尋到的答案,那無論如何,他心裡都會打個問號,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這些報紙出自不同年份,而且雖然雜誌社有大有小,但都是正規出版的。

  再者,看紙張也知道,起碼好幾年了。

  沒有可能造假。

  報紙是真的。

  至於報紙上說的那些事……不得而知。

  真真假假,需要他自行判斷。

  畢竟四份報紙裡,其中兩份說他深愛蘇媚,另外兩份說他不愛蘇媚,愛的是一個叫葉水瑤的女人。

  鬼知道要是再多來幾份報紙,會不會冒出其他的紅顏知己?

  但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

  他應該就是沈焰。

  晏深,就是沈焰。

  杜禕還真是圖省事啊,將他原本的名字倒過來,給他捏造了一個假名。

  呵,他向來是不屑於罵女人的。

  但此刻心中,隻想罵杜禕一句賤人!

  甭管他以前是喜歡葉水瑤,還是喜歡蘇媚,反正不可能是杜禕。

  這樣的賤人,真是平白讓人噁心!

  等他一步步找回曾經的記憶,有了報仇的能力後,他首先要報復的,一定是杜禕。

  否則,愧對她這幾年對他的欺騙和磋磨。

  夜裡,蘇媚下班回家。

  在她回來之前,晏深已經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到家中。

  這狗男人一整天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麼,她幾乎全部知道。

  畢竟哪怕是他瀏覽的那些網頁,下屬也在第一時間內彙報給了她。

  晏深看她眼神,十分探究,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深意。

  蘇媚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是已經知道他們曾經的關係了。

  意料之中的事,晏深被她帶回家之後,她幾乎給了他絕對的自由,至少是明面上的自由。

  他不可能不借著機會去查他的曾經過往,查他跟她之間是什麼關係。

  查出來,很正常。

  雖說沈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動用鈔能力在網上有關於沈焰曾經的那些花邊清理得一乾二淨。但這世上,隻要存在,必留痕迹。

  清理得再乾淨,難免有漏網之魚。

  「晏先生這麼看我幹什麼?」蘇媚故作不知問道。

  「這麼含情脈脈的盯著我看,該不會你我二人分別一天,晏先生髮現自己對我百般思念,在不知不覺中情根深種了吧?」

  又是這種玩世不恭的調戲語調。

  又是這種曖昧得令人誤會的話。

  晏深微噎。

  難道他以前,就是在她這樣的手段下,徹底被哄到手,以至於全部身家都立遺囑交給她的?

  他真的是這樣的男人,竟然吃這一套?

  晏深對自己的人品表示懷疑。

  完全不知,當初他能打動蘇媚,完全是靠他自己死皮不要臉。死纏爛打,苦苦哀求,甚至以命相搏,才換得了他們那麼短暫的愛情。

  「晏先生?」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啞巴了?

  蘇媚疑惑的眼神落在晏深臉色,據她觀察,晏深模樣不像是想起來的樣子啊。怎麼好端端的,啞巴了?

  她不知道的是,晏深確確實實沒想起來。

  隻是在被她調戲的時候,想到了這些天以來,自己親眼見證,又或者是道聽途說的緋聞八卦……

  有關於蘇媚,還有燕念北的。

  之前他還沒反應過來。

  但剛才,蘇媚調笑著看他,他頓時反應過來了——

  如果他就是沈焰,那不就等於他是蘇媚的亡夫?

  同時也是港城那些八卦裡的冤種原配老公,對蘇媚愛得深沉,一份遺囑將她送上港城女富豪榜首。讓她大放異彩,結果引得無數軟飯男想傍她這個富婆。

  晏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下意識的回想了一下,為數不多的幾次見到燕念北的場景……

  還有,她跟其他男人溫言軟語談交易時的貼心。

  他後知後覺……總覺得頭頂多了一抹綠。

  而且之前,他還覺得,商決對她有別樣心思很正常,與他無關,他不在乎。

  晏深額角的青筋一陣陣暴跳。

  商決!

  商決這個狗東西!

  他應該是早就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在巴羅州刻意接近他吧?

  商決應該也早就已經知道,蘇媚跟他之間,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卻一直像個吃瓜的,在旁邊靜靜看他笑話,一句都不曾提醒。眼睜睜看燕念北撬他牆角,當著他的面給他戴……

  晏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在蘇媚的打量中,慌不擇路回房。

  雖然白天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在他失去記憶之前,蘇媚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但此刻與她相處,還是讓他覺得心靈一陣陣受到衝擊……

  「什麼毛病犯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已經到了吃晚餐的時間,自從忙於事業之後,蘇媚就很少親自下廚做飯。所以按照慣例,還是點的私房菜外賣。

  她隨手敲了敲晏深房門。

  「喂,今天晚上吃不吃飯?」

  門內傳來一聲冷淡的聲嗓:「不吃。」

  他現在滿心糾結,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蘇媚,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尤其要是跟她同坐一桌的話,還不知道從她嘴裡能說出什麼騷話來……

  到時候,他是該以一個陌生男人被搭訕的心態,還是該以沈焰本尊的心態,靜靜看她試圖撩騷的行為?

  前者,那沒什麼,甚至還能讓人覺得既曖昧又唯美,是一場艷遇的開端。

  後者嘛。

  他可能要原地爆炸了。

  他綠他自己?

  他會忍不住去想,她這樣撩撥他,到底是在撩撥晏深,還是沈焰?

  雖然,他曾經是沈焰。

  但他現在是晏深,這二者根本不能混淆一談。

  就好比他曾經是沈焰時,是那麼的喜歡她,愛她。但此刻的晏深,卻根本不記得她。

  第二天一早。

  晏深又是頂著一雙很顯而易見的黑眼圈,走出房門。一看就知道,昨晚上也不知道想什麼去了,輾轉反側,根本沒休息好。

  他從房間裡出來時,蘇媚正在吃早餐。

  長條形的餐桌上,油條、小米粥、蒸餃、小籠包、卷餅擺得滿滿當當。分量雖小,種類卻多,應該都是助理清早給她送來的。

  「醒來了?吃早餐嗎?」

  蘇媚隨口跟晏深打招呼。

  她其實並沒有在家裡吃早餐的習慣,平時一般都是在辦公室裡隨便解決兩口。

  今天特意讓阿歡派人將早餐送到家中,不過是看在晏深昨晚沒吃飯,於是特意等著他一起吃早餐。

  晏深也沒扭捏,徑直坐在長桌前。

  「書房裡那台閑置的電腦,密碼是6個9。你如果有什麼想查的東西,不必像昨天那樣去網咖,直接在那台電腦上查就行。」

  晏深手中捏著瓷勺,有些驚訝看她。

  就彷彿在疑惑,她是怎麼知道他昨天去了網咖?

  蘇媚也懶得藏著掖著。

  勾唇淺笑:「晏先生,我記得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如果你能在港城失蹤,而我找不到你任何下落,這絕對是我的能力問題。」

  「你這是在炫耀,你將一切都掌控於心。我昨天所有自以為的躲避隱藏,全都是笑話嗎?」

  蘇媚搖頭:「當然不了,晏先生,我隻是在闡述事實。這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畢竟我吃的是情報這碗飯。」

  「……既然知道我昨天做了些什麼,那為什麼還要叫我晏先生?」

  晏深沉默片刻。

  他甚至都無需思考。蘇媚既然知道他昨天去了網咖,那必然知道他昨天去了報刊亭。像她這樣行事小心謹慎的人,沒道理不將他昨天具體做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為什麼還要這樣生疏的叫他晏先生?

  從她第一次見到他起,就沒有要跟他相認的意思。

  這樣處心積慮的瞞著他,明明知道他一切過往,卻還是冷眼旁觀看他像個傻子。

  好玩嗎?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彷彿能夠將他隨意的玩弄於鼓掌中。

  「不叫你晏先生能叫你什麼?叫你沈焰嗎?」蘇媚緩緩將筷子放下。

  有些話一旦起了個頭,就會影響心情。

  即使繼續吃下去,也會食不知味。

  簡單來說,她吃飽了,七分飽。算了,不繼續吃到十分飽了。

  「我若是叫你沈焰,喊你老公。」

  晏深眉頭幾不可查的稍稍動了動。

  「晏先生,你敢應嗎?又或者說,你會應嗎?」

  晏深默然不語。

  「我如果讓你履行夫妻義務,你又該怎麼說呢?畢竟從晏先生的反應來看,我不過是偶爾跟你說幾句調情的話,你好像都害羞得不行呢。」

  蘇媚神情十分譏誚。

  晏深被她一連串的追問,問得啞口無言。不知為何,他竟有些無地自容的慚愧。

  就感覺他彷彿特別對不起她,應當以命謝罪。

  「……為什麼不告訴我?」良久,晏深終於再度開口。

  蘇媚聳了聳肩,神情無奈。

  「我為什麼要告訴一個,已經完全忘了我的人?再說了,若非你自己親自查出來,我告訴你,我是你妻子,你就會相信嗎?」

  「如果沒猜錯的話,即使是你昨天親自查出來,心頭也還是有懷疑的吧?你在網上搜索出來的內容,你就沒有疑心過,可能是刻意編造,釣你上鉤?」

  晏深無言以對:……他確實有這樣的懷疑。

  「你忘了我,我已經很傷心了,為什麼我還要自取其辱,非要湊到你面前去,告知我們之間曾有什麼淵源,然後接受你的懷疑?」

  不管什麼原因都忘記,本就是一種傷害。

  就算不論這傷害,之前在k國情況危急,她也不可能戀愛腦上頭,先顧著自己感情上的事,急著跟他相認。

  畢竟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男人,跟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

  太容易節外生枝了,就連她也無法預測到,將真實身份告訴晏深之後,他會是什麼反應。

  蘇媚反駁得有理有據。

  晏深聽著她輕描淡寫的言語,驀然覺得一陣陣揪心。

  倒不是因為在蘇媚面前失了面子,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因為他隱隱約約好像有些心疼……

  好像隻要稍微換位思考一下,他都會心疼得厲害。

  因為他無法想象,當最深愛的人對面不相識,隻能裝作陌生人的姿態,跟她說上兩句話,究竟是怎樣一種心酸的感受?

  他想象不到那種心酸難過。

  卻知道,應該很不好過。

  心中的愧疚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情緒洶湧的連晏深自己都很詫異。

  這幾年在巴羅州,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冷血的怪物,所有人都說杜禕對他好極了,但他卻時時刻刻想要置她於死地,恨不得親手送她下地獄。

  除了隱忍之外,他沒有別的情緒。

  更別提所謂的愧疚之類,他向來信奉的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有誰是值得他愧疚的?

  沒有任何人!

  但讓他覺得意外的是,此時此刻這種愧疚情緒,來得格外洶湧猛烈。好像他的潛意識在告誡他,他就是欠了蘇媚的,就應該對她維持著最高的歉疚。

  蘇媚還是有先見之明的,早早的就放下了筷子,在開始聊天之前,就預見到了,一旦開始跟晏深正兒八經的聊一聊,肯定會味同嚼蠟。

  她反正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聊好了之後,直接出門去辦公大樓。

  至於晏深接下來還能不能吃得下,那就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蘇媚離開之後,晏深安安靜靜的坐在餐桌前,許久都沒有動彈。

  他確實是什麼都吃不下,根本沒有胃口。

  蘇媚剛才所說的話就像一柄利刃,直接紮進了他心口。

  其實在巴羅州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想過——

  自己究竟來自何方?到底是什麼人?家裡面是不是還有很重要的親人和愛人?

  但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

  尤其現在最讓他難受的是,他之前竟然還敢對蘇媚心有成見,覺得她浮誇浪蕩,是水性楊花之人。

  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質疑她是不是真的水性楊花……

  畢竟在兩個相愛的人裡,他是先忘掉的那個。

  蘇媚不那般將所有事情挑明了說還好,挑明了之後,他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

  越發覺得愧疚深刻。

  蘇媚說書房的電腦可用,晏深也沒矯情,在海景大平層裡用那台閑置電腦查了一整天的資料。

  反正即便是到外面網咖去,她應該也能查得出來,他上網都查了些什麼。

  晏深一點一點查著有關於沈家的資料。

  突然視線落在一條訃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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