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蘇媚被車撞了
「你,就是他們找來跟我合作的人?」杜禕輕蔑的看向陸白。
陸白被cue到後,神色未動,冷淡道:「嗯。陸白。」
杜禕不屑的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
「你,是沈焰的朋友。據說,是他曾經最信任的人之一。」
陸白臉色都沒變一下,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所以如你所見,現在不是了。」
「連最好的朋友都能背叛,這樣的人也配找來跟我合作?」杜禕偏頭看著區家路,頗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主要是她嫌棄陸白的時候,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
足可見此人有多不將別人放在眼裡,有多剛愎自用。
區家路臉上都不由得閃過一絲尷尬。
這是當著當事人能說的話嗎?就算再怎麼看不上陸白出賣兄弟,那不也得背地裡說嗎?
陸白適時的一聲輕笑,直接將尷尬打破。
他才懶得慣著杜禕:「這位杜小姐,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這幾年跟沈焰相處的女人吧?」
「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將別人的丈夫囚禁在自己身邊,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一個有婦之夫,請問,你又能比我高尚到哪裡去呢?」
杜禕瞬間變得神情不善。
「你我二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誰也沒比誰高尚到哪裡去,隻是臨時合作而已,沒必要互相挑剔品行,杜小姐,你覺得呢?」
陸白無所畏懼,儼然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他都已經為了蘇媚能做到兄弟反目,心狠手辣了,就沒打算繼續要那所謂的面子。跟他合謀之人,都不是好東西,有什麼資格說他?
杜禕陰惻惻的眼神在他身上流連片刻,眉心微微蹙起。
對於這樣的冷待,杜禕心中當然不滿。
但區家路一直在賠小心打圓場,說的話還算有道理。
「杜小姐,您想要悄無聲息的進入港城,不被蘇媚的人知道,跟小陸總合作是最好的選擇了。」
「您二位都是說一不二的人,要是能成功合作,那就是強強聯合,合作共贏。」
「咱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交朋友的,細枝末節不要緊哈,不要緊……」
區家路感覺他自己那張嘴都快講冒煙了,才將場子熱起來。
陸白跟杜禕短暫的收起了對彼此的敵視,開始正兒八經談事情。
雖然互相看不上眼,但好在兩人臭味相投,有著相同的目的。所以真正談起怎麼合謀來,倒是頗為合拍。
隻是偶爾會陰陽怪氣兩句,無傷大雅。
一個小時後。
杜禕坐上陸白的車,一起被帶上車的,還有個坐輪椅的商決。
陸白手握在方向盤上,往後一瞥。
「我說杜小姐,我們去港城不是度假的。你竟然還要帶個坐輪椅的,這樣目標會不會太大了?」
杜禕嗆聲反問道:「多帶一個坐輪椅的廢物而已,你連他的行蹤都掩蓋不了,那你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商決=廢物。
跟商決沒有區別=廢物。
杜禕這張嘴簡直在商決的個人尊嚴上反覆踐踏,但商決敢怒不敢言。
行吧,廢物就廢物吧。
蘇媚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他是廢物,他也認了,隻要在蘇媚救下他之前,他把命保住就行。
「既然杜小姐執意要這麼做,那我提前聲明。你帶一個坐輪椅的出現在港城,很容易引起人注意。要是因為他而暴露了行蹤,我一概不負責。」
「還有,麻煩杜小姐你搞清楚一點,我是你的合作夥伴,不是有求於你的狗。」
「態度放尊重些,至少在路上,別惹我生氣。否則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一腳油門直接把你送到蘇媚的面前去。」
「你……」杜禕隻差沒被氣死。
她扭頭看向區家路:「這就是你們挑選的人?跟瘋狗一樣!」
區家路眉心突突直跳。
他能怎麼樣?他也很絕望啊!真以為現在在港城想要找到願意對付蘇媚的合作夥伴,有那麼容易嗎?
齊先生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挖出一個陸白來!
蘇媚的女人雖然樹敵頗多,行事風格又桀驁不馴,但問題是她有那樣的資本。港城很多大佬看不順眼她,卻又不願意與她為敵。
所以齊先生隻能從她的感情問題上下手。
陸白確實夠瘋的,但這位杜小姐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兩人除了剛才謀劃的時候,有片刻的和諧共處外,其他時間都像瘋狗,互相攻擊,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
何必呢?
不都是合作夥伴嗎?
區家路簡直頭疼。
勸完杜禕不要將小陸總的話放在心上,然後又勸陸白,不要做一時意氣之爭。
這一路上,堪稱口乾舌燥。
而且從港城開到這兒,5個多小時的車程。
從這兒開回港城,陸白隻花了4個多小時。
一路上瘋狂飆車,時不時就急剎車,也不知道是不是急著去見閻王。
車上四個人吐了三個,就陸白這個開車的沒吐。
這車真是坐得要老命了!
尤其商決,離開輪椅之後,完全靠安全帶固定住身形。每次急剎車,他就慣性往前。
一路上哇哇狂吐,差點沒心肝脾胃腎都吐出來。
杜禕的折磨沒讓他喪失求生的勇氣,在車上的這4個多小時做到了。
他跳車的衝動都有!!
車子抵達港城一處偏僻公寓。
杜禕下車的時候滿臉菜色,扶著車門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一通狂吐,看陸白的眼神彷彿要吃人。
區家路也慢慢從車裡爬出來:「小陸總,車技令人佩服。」
商決被安全帶禁錮住,已經宛如一條死狗。
他累了,真的。
為什麼跟蘇媚有一腿的男人,都恐怖如斯?
「這是我名下的一處公寓,這裡之前市政規劃,住戶們都拆遷走人,就我這處公寓還沒談妥。所以這附近沒人居住,接下來你們就住這兒。」
「裡面所有的東西該有的都有,地方也寬敞。」
陸白將公寓的門打開。
區家路將商決從滿是穢物氣味的車子裡解救出來,放上輪椅,然後緊跟著進了公寓。
商決跟死狗一樣癱坐在輪椅裡,雖然知道區家路能跟杜禕混到一塊兒,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不妨礙他此時用感激的眼神看他。
媽的,救了他一條狗命!
正如陸白剛才所說的那樣,這間公寓特別大,之後杜禕的人手會陸陸續續潛入港城,屆時哪怕是都住在這公寓裡,地方也是綽綽有餘的。
陸白將人帶到後,轉身就走。
等他離開,商決總算鬆了口氣。
好險,這個陸白好歹還有點人性,沒有在杜禕面前,暴露他跟蘇媚認識的事。
「杜小姐,帶您在不驚動外人的情況下進入港城,我們先生已經辦到了。接下來,是您跟蘇媚之間的較量,我們先生礙於身份無法出面提供太多幫助。但在必要的時候,會出手。」
區家路恭敬地將齊善強的意思傳達給杜禕,杜禕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所以你們先生能幹什麼?」
「拖了我那麼長時間,勸我繞了這麼多彎路才進入港城。」
「他說沒有驚動外人,就真的沒有驚動外人?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故弄玄虛,變著法的擡高自己的身價?」
區家路頓時噎住:「杜小姐,我們齊先生是真的很有誠意跟您合作,您何必用這麼大的惡意揣測他?」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事實是,蘇媚如今在港城堪稱一手遮天。港城的絕大多數信息,都在她掌握之中。」
「如果齊先生沒有出手幫忙牽線搭橋的話,您自己在進入港城後,不出半天時間就會被蘇媚徹底掌握行蹤。」
「接下來齊先生隻是不能在明面上出手相幫,暗地裡還是可以給您傳送不少消息的。如果做得太明顯,被蘇媚察覺到,到時候不管是對您,還是對齊先生,都是莫大的損失。」
「行了,不用替你的廢物上司開脫。」杜禕不耐煩打斷,「既想對付一個女人,又還要給自己留後路。男人啊,不管到了什麼年紀,都跟廢物似的,瞻前顧後,膽小如鼠。」
區家路默默閉嘴。
之前他就了解過巴羅州,據說從巴羅州出來的人,都是高傲的大爺,誰都看不上眼。唯獨對自己人,有兩三分好顏色。
看來是真的。
而且杜禕還尤為苛刻,她一邊過河一邊拆牆。對任何人都看不上眼,尤其是男人。
媽的,跟這樣的女人合作,真是壓力山大。
區家路交給杜禕一沓報紙:「杜小姐,這是近段時間,有關沈焰和蘇媚的所有報道。有些網路上沒有的,我們齊先生都幫您收集過來了。你慢慢看,我先走,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杜禕連句慢走不送都沒說。
區家路隱隱覺得,齊先生選擇跟這個姓杜的女人合作,跟蘇媚作對,隻怕有那麼些不明智……
別的不說,就這位杜小姐為人處事的態度,跟蘇媚真是天差地別。
他不知道他們這些頂層之間的勾心鬥角,利益爭奪。但他聽說過一句話,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位杜小姐,看她的樣子,就挺瘋狂的。
雖說是醫學界獨一檔的天才,但眼睛裡看不到其他任何人,就很……
隻能用坐井觀天來形容。
不過區家路心裡雖這麼想,面對自己老闆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齊先生站得比他高,看得比他遠,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輪不到他來多嘴多舌,省得到時候連飯碗都保不住。
區家路將杜禕的情況彙報給齊善強。
對於杜禕這個合作夥伴,齊善強心中並無多少好感。
毒醫這個名頭,對於身體康健又沒什麼牽挂的人來說,並沒覺得有多麼響亮。
比如說他,這輩子也就偶爾生點小病,根本用不上毒醫。身邊也沒有得了重病的親友,能讓他拉下面子去求毒醫救命。
杜禕對有求於她的人而言,那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但對於他,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唯一的獨特之處就是來自巴羅州。
他隻是想借刀殺人,除掉蘇媚。
在這之後,反手將杜禕交給老闆,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所以,通通都是棋子。
「先生,陸白跟杜禕好像並不對付,由他們兩人合作,會不會出什麼岔子?」區家路有些擔心。
齊善強對此毫不在意:「正如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你放心,你像他們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哪怕對方是殺父仇人,也會捏著鼻子忍到目的達成的那一刻。」
齊善強跟老太爺似的靠在辦公椅上,彷彿一切已經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有下屬急匆匆進了他的辦公室。
「先生……」
區家路隻在電話這頭聽到齊善強語氣十分震驚——
「竟然出了這樣的事?這個燕念北倒挺是條漢子的,陸白還沒做到的事,他竟然做到了……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原來他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蘇媚隻怕到死都想不到,她竟然是這麼栽的跟頭……精彩,實在是精彩。」
齊善強跟進辦公室的下屬交談著,笑意明顯。
「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電話那頭安靜下來,區家路這才小心的問道:「先生剛才,是得到了什麼好消息嗎?聽您的聲音,好像很高興?」
「蘇媚被車撞了。」齊善強也沒賣關子,直接一語驚人。
「燕念北撞的。」
「你說這是不是個好消息?」
區家路懵了片刻:「真的假的?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大庭廣眾之下發生的,有不少目擊證人。而且燕念北的本意不是撞她,是跟沈焰爭風吃醋,盛怒之下,波及到了蘇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