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閃婚當天,我把殘疾老公撩醒了

第720章 你為什麼還活著?

  晏深能感覺得到,他面對蘇媚,就像是燕念北面對他——

  明明知道對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不懷好意,還是被狠狠拿捏,忍不住去接茬,忍不住去問話。

  「你猜我在笑什麼?」

  蘇媚給了晏深一個挑釁的眼神,就彷彿在說,你有本事就自己猜去,猜得到算你厲害。

  沈焰啊,狗男人!

  就算曾經過往種種都不記得,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禁不住激。

  看來這狗男人還算有那麼點良心,雖然前塵往事全都在他心中煙消雲散,但吃醋這種本能還是紮根於本性中。

  瞧著他吃醋而不自知,她心情倒是好了許多,沒那麼想跟他一刀兩斷了。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是傷患,需要好好休息了。」

  心情回暖之後,蘇媚就開始趕客。

  商決表示很不樂意:「他們倆一個兩個的全都關心過你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一句話都沒說呢,見色忘義可不行。」

  蘇媚乜斜了他一眼:「啊,你也來了啊。」

  商決:??

  老子他媽不應該在病房裡,而應該在病房外?

  他雖然一直自卑於自己坐輪椅,不希望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不希望被人過多關注,但也不至於這樣完全被忽略掉吧?

  對他這個殘疾義兄,還有沒有點最起碼的尊重了?

  「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商決氣狠了,放狠話道。

  「好著呢,還沒死,讓你失望了。」蘇媚嘆息一聲。

  「我確實挺失望。」

  商決一邊跟蘇媚插科打諢,一邊操控著輪椅往病床這邊來,揮著手驅趕晏深跟燕念北。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妹妹確實需要休息。走走走,晏深,你也先去歇會兒。還有燕先生,你精神一直緊繃著,也得休息。」

  他要是不趕,且不說晏深,單說燕念北,就不會主動離開病房,恨不得直接賴在這兒。

  晏深轉身就走。

  燕念北戀戀不捨的看了蘇媚一眼,又定定看著晏深的背影,隨後將心一橫,從病房裡出去。

  他還有話,想要跟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說……

  等病房裡隻剩下商決跟蘇媚,商決這才擠眉弄眼開口。

  「看見了沒,已經開始為了你爭鋒吃醋了,你心裡是個什麼打算?」

  「把你的表情收一收,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蘇媚嫌棄。

  「嘖!現在是挑剔我表情的時候嗎?現在是在正兒八經探討你之後的感情走向!」

  「你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好意思探討我的感情走向?」蘇媚心累,所有人都在關心她的感情問題,「義父前段時間還在問我,有沒有適齡女孩子可以介紹給你相親,你有這時間多管閑事,不如順應他老人家的意思,等從巴羅州出來,就去參加他組局的相親活動。」

  「我的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哪有那時間?不過你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是現在就得考慮清楚的。」

  商決語重心長,其實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自己相親的事兒,哪有看別人感情修羅場有意思?

  「我跟燕念北交情不深,但好歹算認識,這些年看他對你糾纏不清,實在追你追得辛苦。我跟晏深又是在巴羅州裡患難與共的好兄弟,我知道你可能對他有氣,氣他不記得與你之間的感情。

  但你不知道,他在巴羅州過得有多艱辛,我之前也沒來得及告訴你。今天我就跟你說說吧,杜禕這個女人,堪稱涼薄、多疑、自私到變態地步。

  她哪怕是洗掉了晏深的記憶,也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他,隻要有一句話不合她意,動輒打罵羞辱。也就是說,晏深這幾年在巴羅州,就像被人圈養牲口一樣,沒有社交,沒有朋友,沒有自己的事業,時刻在走鋼絲。

  這次之所以能在巴羅州有份工作,跟著團隊一起出來談生意,是他鋪墊了好幾年,終於在杜禕那邊有了一絲信任的結果。可儘管如此,他還是差點把命搭上。杜禕覺得他心野了,不受控制,直接在他兇膛上插了一刀,之後得知誤會了他,有心補償,這才勉強同意他在巴羅州任職。

  可儘管如此,她還是對晏深不放心,臨時過來監視了幾天。順便還派了一個眼線,叮囑他隨時看著晏深。也得虧那個艾克裡是你的人,否則,他沒這麼自由。」

  商決本來是想盡量不失偏頗的,但這話一說出口吧,在晏深跟燕念北兩個人中,他偏心都已經偏到嘎吱窩了。

  對於燕念北,他一句話帶過。

  對於晏深,他詳細描述他的艱難求生。隻恨沒將巴羅州的種種全都錄下來,放給蘇媚看。

  「感情這種事,處理不好的話,挺傷人的。你是我妹妹,我肯定不是擔心他們兩個受傷,主要是擔心你。」

  商決說到最後,越來越正經。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蘇媚笑吟吟反問道。

  「你少在這兒給我嬉皮笑臉的,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明明是個最重情重義,最容易被感情所傷的人,偏要表現的一切都不在乎。」商決都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蘇媚的額頭。

  「你雖然不愛燕念北,但你跟他認識多年,根本不希望他會因為你而情傷嚴重。晏深雖然跟你已經多年未見,但你心裡一直放不下他,你希望跟他再續前緣,卻又怕他始終都記不起你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愛上你。」

  商決這一番分析,成功讓蘇媚沉默了。

  是,的確如此。

  她不是一個喜歡在感情裡搖尾乞憐的人,不管再怎麼愛沈焰,他現在都是晏深。如果他不會再愛上她,她也不可能苦苦糾纏,放下所有尊嚴去祈求他回頭。

  她即使跟燕念北之間沒有愛情,但這幾年下來,他在關鍵時刻的幫助,足以讓她把他當成至交好友。她對朋友向來是護短的,所以也不希望燕念北最終遍體鱗傷。

  「他們兩個不管誰受傷,到最後真正受傷的隻會是你,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儘早做決斷。當舍則舍,當斷則斷,當然了,你要是想重新開始一段感情,我也是支持你的。」

  「我自然知道,你這個當哥哥的,一切都為了我好,我懂得的。」

  蘇媚說完,有些擔心的看著商決。

  「你確定你們還要回巴羅州?」

  這次在K國發生的事情既多又雜,有巴羅州的成員在k國失蹤,審明經又跟巴羅州決裂。同時還多了她這個變數,萬一有心追查她的身份,發現商決跟她的真正關係……

  商決回巴羅州是有風險的。

  「不回去還能如何?好不容易潛入了內部,總不能半途而廢啊。」

  「我擔心會有危險。」

  「總有辦法能化險為夷的,任何事情都得擔風險,這世上哪有不擔風險就能辦成的大事?」

  如果沒有遇見蘇媚,他這一輩子就被巴羅州那對不負責任的夫婦給毀了。

  像這種沒有一點人情味的變態地方,就應該被徹底毀滅掉。他恨自己的親生父母,同時他也恨巴羅州。

  他們不是看不起他一個殘廢嗎?他還看不起他們這群蠢貨呢。

  有機會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聚集地給摧毀掉,他求之不得。

  「而且你要是擔心有風險的話,就把k國的事情掃尾得漂漂亮亮,不讓巴羅州的人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唄。我相信你為了我的安危,是能夠做到的。」

  商決說得理所當然。

  蘇媚都拿他沒辦法:「你啊,這是完全把自身安危全都託付在我身上了。就不怕我萬一動點什麼壞心思,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要是連這點看人的本事都沒有,那活該我去死。」

  他當初自暴自棄的時候,是蘇媚把他從深淵中拉出來的。等於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她若真想動壞心思把這條命收回去,他無所謂。

  「你與其關心我要不要繼續回巴羅州呆著,還不如關心一下晏深。你確定要放他回巴羅州?他這次回去,下次可就不一定能出得來了,我跟你說真的。」

  「他跟你形影不離,你平平安安回巴羅州去了,他卻半路失蹤,下落不明。巴羅州的人首先懷疑的就會是你,你剛才還說杜禕那個女人涼薄自私到變態的地步。你把她的人弄丟了,她會對你善罷甘休?」

  晏深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把商決搭進去。

  「杜禕又不一定會對我做什麼。你跟他多年未見,現在好不容易重逢,難道就不想跟他天天在一起?」

  隻要蘇媚能得償所願,開開心心,這點風險他還是能承擔得起的。杜禕就算再兇狠又能怎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有辦法。

  「我想跟他天天在一起,那也得人家願意不是?總不能讓我把他打暈了,然後強佔了他吧?這在他心中,跟杜禕又有什麼區別?」

  蘇媚搖頭輕笑。

  「知道你是為我好,讓他自己選擇吧,他是個成年人,總不能連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都沒有。他打算怎麼做,他心裡是怎麼想的,都由他。其實我已經很知足了,至少知道他還活著,不是嗎?」

  「之前呢,一直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他還活著,卻不知從何確定。這次來k國,親眼見到他人還好端端的站在我眼前,已經算是意外之喜。至於更多的,我不想強求,強求無益。」

  不管他是沈焰還是晏深,都是個極心有成算的人,無需別人替他規劃人生。

  「你有時候就是想得過於通透,我要是你,我就不管晏深到底是怎麼想的。先把他拐回港城再說,既然他的記憶能被別人洗掉,那同樣能再洗他一次。」

  商決狠狠的將自己代入了。

  蘇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感情的事哪有他想的那麼簡單,真要按他所想,那隻會是下一個杜禕。

  何必呢,買賣不成仁義在,感情不成,也沒必要結仇啊。

  …

  「我跟你以前,是不是也認識?」

  消防門後,晏深一路跟著燕念北到此。

  燕念北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摸出一盒煙來,自己點燃一支,又遞了一支給他。

  「謝了,不抽煙。」晏深拒絕。

  燕念北也沒有一定要他接,重新將煙塞回煙盒,兀自吸雲吐霧。

  他獨自抽著煙,靠在樓梯扶手上,低垂著頭,滿目頹唐。

  良久,才擡眼看向晏深。

  「說實話,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哪裡好,有什麼地方是比得過我的?憑什麼,她那麼對你死心塌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她?」

  晏深隻覺得他明明是看著自己說話,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發洩。

  「不好意思,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他跟眼前這位,並不認識,又怎麼可能知道他有多喜歡蘇媚。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記得,通通都不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出現?你為什麼還要活著?你如果這輩子都不出現,至少我還是有希望的!

  一年感動不了她,我就花三五年,三五年還是不能跟她修成正果,大不了我等上十年。十年還是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也可以!」

  燕念北情緒驟然激動起來。

  「但你現在還活著,你出現了,我這輩子都沒希望!沈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恨?!我他媽這輩子順風順水,從來沒有恨過誰,但是我是真心實意恨你!」

  他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晏深,就像在看有深仇大恨的敵人。

  晏深直接捕捉到了他話裡閃現的「沈焰」二字。

  「沈焰?」

  晏深追問道:「我以前果然跟你認識,是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叫沈焰,對不對?」

  燕念北呵呵冷笑了一聲:「你想知道啊?想知道你就自己去想起來,不要來問我。你來問我,就不怕我透露給你的是假消息?」

  「沈焰…沈焰……」

  晏深低聲呢喃著這名字,努力想要想起些什麼。

  為什麼想不起來?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他忍不住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頭頂,恨自己對沈焰二字完全沒有印象!

  這如果是他原本名字的話,他為什麼記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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