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閃婚當天,我把殘疾老公撩醒了

第721章 有重要的事情發生嗎?

  燕念北看著晏深想不起他自己的名字而頹唐不已,發出輕聲嘲笑。

  一根煙燃盡。

  他緩緩從台階上站起身。

  「我突然發現,其實你也挺可悲的,曾經的天之驕子,現如今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你不記得你自己,更不記得她,現在的你,已經完全沒有資格跟她在一起了?」

  晏深蹙眉看著燕念北,心中對燕念北的觀感越來越不好。

  他覺得他即便曾經認識燕念北,兩人應該也是競爭敵對關係。

  因為這人在他面前說的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實在是很讓他反感!

  燕念北伸手拍了拍晏深的兇膛。

  「我覺得如果你能一直維持眼下這狀態,我興許還能有機會。你不記得她,不愛她,她隻會對你越來越失望。再深的感情,失望多了,也會消磨殆盡。」

  晏深隱約知道,燕念北這神神叨叨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現在他還不清楚,他跟蘇媚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曾經又有什麼感情糾葛,但並不妨礙他不喜歡燕念北所說的話。

  「如果你得到一段感情,隻能依靠於投機取巧,那我覺得你這樣很可悲。深刻的感情可能會因為失望而消磨殆盡,但有時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心裡的那個人,不一定會因為對一段很深的感情失望了,轉而喜歡你。」

  晏深是懂得如何紮心的。

  哪怕這幾年在巴羅州忍氣吞聲,偽裝得格外溫和,但嘴上刻薄的本事,一點沒減弱。

  「你……」燕念北感覺自己心都快被紮成篩子了。

  晏深竟然還給了他一個和善的微笑:「燕念北先生,我說的對嗎?」

  「我覺得不一定。事情不到最後,誰又說得清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燕念北即使心裡再怎麼覺得沒底,但嘴上也不可能認輸。

  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尤其是在情敵面前。

  晏深隻是輕笑了一聲:「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便雲淡風輕的轉身離去。

  他也不是在跟燕念北宣戰,也不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搶人,畢竟他跟蘇媚之間的關係,時至今日,他還沒想起來。

  他隻是覺得,這麼說,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到燕念北而已。

  燕念北看著晏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道殺意。

  雖然知道這個想法很不該,但他還是很可恥的動了這個念頭……

  如果徹底讓他死。

  如果徹底斷了蘇媚的念想。

  燕念北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遲疑了半晌,終究還是徐徐鬆開……

  不行,不能這麼做。

  蘇媚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她消息極其靈通,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的,她卻了解得一清二楚。

  如果沈焰死在他手上,極有可能是瞞不過蘇媚的。

  到時候不僅做不成戀人,真有可能會反目成仇,他賭不起。

  …

  當病房裡隻剩下自己,蘇媚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既漫長又不安穩,在夢裡仍然是緊繃著的,好像有無數人在找她索命。她想要立即醒來,卻又因為身體太過疲憊,隻能深陷於夢中。

  等她再度醒來時,已經半夜時分。

  她按了一下床頭鈴,阿歡就立即趕了進來。

  「小姐,你睡醒了,需要喝水嗎?」

  「好。」

  蘇媚話音剛落,阿歡已經端了一杯溫水朝她遞過來。

  「現在什麼時間了?」

  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而且蘇媚感覺自己有些低熱,提不起精神。

  「快十一點了,你這一覺睡了很久,我進來看了好幾次,你一直都沒醒。」

  「我睡著這段時間裡,都發生了些什麼?」

  金盛日今天抱著先下手為強的念頭,出動那麼多人力物力想殺她,結果沒能得手,必定還有後招。

  「審明經今天離開醫院去公司的時候,也遭遇了襲擊,不過他有小姐的前車之鑒,身邊安排了不少人,所以同樣沒得手。」

  「還有就是從今天下午小姐你入住這家醫院開始,就一直源源不斷的有人想混進來,揪出來了很多個,暗中潛伏的,暫時不知道還有沒有。但目前我們是安全的,因為這裡安保措施還算到位,沒有讓他們渾水摸魚的機會。」

  「意料之中的事……」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狗急跳牆。金盛日今天兩次襲擊都未曾得手,後面兩三天時間可能會稍微消停一點,不敢冒進。等到發現不管他用什麼渾水摸魚的手段,都沒辦法抓住她和審明經的軟肋之後,估計就會再次瘋狂起來。

  人嘛,都是如此。先是放手一搏,發現沒有出路,於是頹廢個兩三天,最後再背水一戰。

  「還有重要的事嗎?」蘇媚問道。

  阿歡想了想:「老闆身邊的人打電話過來了,說老闆知道你受傷了挺生氣的,在港城大罵你沒用,一些阿貓阿狗都能傷到你。」

  蘇媚無奈輕笑:「咱們家裡這老頭子啊,就會事後說風涼話。」

  之前她想聯繫他,問一問怎麼處理k國駐點負責人的事,畢竟各國的駐點負責人都是他曾經一手提拔上去的,他要是發話如何處理,那些駐點負責人多少會看他面子,她也能省點事兒。

  偏偏入世這不靠譜的糟老頭子,一心想要磨礪她,不想讓她過得太鬆快。

  她想跟他討教吧,他直接遁入山上,十天半個月閉關不出,叫人聯繫不上。

  現在反倒知道心疼了,來斥責她,說她沒保護好自己,連阿貓阿狗都差點讓她把命搭上。

  「老闆讓人帶話,說等小姐休息好了之後,自己主動聯繫他。」

  「知道了。」

  現在時間已晚,她總不能這時候打攪她那便宜師父睡覺。

  「還有呢?」蘇媚再度問道。

  阿歡:「啊?」

  「還有沒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我彙報的?」

  阿歡又仔細想了想:「沒有了呀,小姐你又不是昏迷了兩三天,你隻是從今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晚上而已,哪那麼多重要的事情發生呀?」

  蘇媚:「……」

  有時候太過沒有默契,也是挺讓人覺得頭疼的。

  阿歡這丫頭就是太過實誠,點都點不通。

  「……巴羅州的人不是要離開k國嗎?他們已經動身了沒有?」蘇媚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自己把話點透。

  阿歡頓時恍然大悟:「哦,小姐,你原來是想問這個呀。那你早說嘛,一直問我有沒有重要的事情,我都沒領悟到。」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問題嘍?」蘇媚睨了她一眼。

  阿歡頓時怕死搖頭:「小姐,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要是想問那個晏深的去向,你就大大方方問嘛,幹嘛這樣拐彎抹角的。你明明關心的不是巴羅州那些人有沒有離開k國,你關心的是那個叫晏深的。」

  蘇媚:「……」

  這個阿歡,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們現在還沒有離開k國呢,傍晚的時候,商決先生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你的狀況。說是可能明後天回巴羅州,委託我轉告你,還有一定的反悔時間,那你一定要仔細考慮他說的話。」

  這個消息重要歸重要,但她原本是沒打算今天晚上轉告小姐的。

  感情的事最磨人,小姐現在需要好生休養。商決說了什麼話她不知道,但能讓小姐仔細考慮的,肯定是有關於晏深的事。

  這都已經半夜了,小姐考慮起來,今天晚上別想睡覺。

  還不如明天一早說,免得擾她清夢。

  阿歡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她家小姐竟然會這麼迫不及待,主動問起。

  唉,這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嗎?

  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是不是還記得曾經的感情,白月光都能始終排在其他人前面,屹立不倒。

  可憐燕總啊,追著她家小姐跑了這麼好幾年,小姐認為的比較重要的事情裡面,始終沒有他一席之地……

  …

  第二天一早。

  蘇媚估摸著時間,給她那便宜師父打了個視頻電話。

  她這人身體底子還算不錯,經過一番休息後,精氣神恢復了不少,除了手臂上的傷口還疼得厲害外,其它並沒有大礙。

  「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去個彈丸之地,竟然還差點把自己給搭上,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本事這麼不濟?」

  視頻中,入世正吃著早餐。

  蘇媚笑盈盈道:「師父,哪裡就差點把自己搭上了?您就聽手底下人胡說。不過是出了點小岔子,手臂上受了點傷而已。他們要是打小報告的速度慢一點,說不準,我這傷都已經痊癒了。」

  「行了,少說這些話來寬我的心。」

  入世將筷子往桌上一放。

  「當時情況如何,你瞞得了別人,還能瞞得過我?報喜不報憂,是你這丫頭一貫的作風。」

  傷是傷得不重,但當時情況危急也是真危急,稍有不慎,就是把命搭上的風險!

  「怨不怨我?」入世突然開口問道。

  「師父這是說哪裡的話?我就算要怨,也是怨一心對我下死手的人,怎麼會怨上師父?」

  入世深深嘆了口氣,從餐桌旁站起身,又拿起手機,去花園裡散步消食。

  「你這丫頭的性子向來都是最看得開的,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是真在心中對我沒有任何怨氣,還是隱忍不發,藏著掖著。」

  人心這種東西,他從年輕時一直看到年老,實在是看得夠多的了。

  近則不遜遠則怨。

  哪怕是最親近之人,隻要稍有不慎,就容易生出怨懟之心。

  就好比蘇媚這境況,換做其他任何人,隻怕都會恨他這個當師父的不近人情……

  自己親自挑選的接班人,怎麼可能不放在心尖尖上?

  他也想幫她掃平一切障礙,讓她沒有任何壓力的接手天問,直接平步青雲就成為天問的領導者。

  而非像現在這樣,要經歷這麼多爾虞我詐,風刀霜劍,跟走在懸崖峭壁上似的,一不留神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但是溫室裡的花朵,終究是難當大任的。

  天問在他的帶領下走到如今,很多人在原有的崗位上已經待了幾十年,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想要當一個不被架空的領導者,蘇媚必須得自己闖出一番天地來!

  這丫頭當初剛去k國,他就特意躲到山上去閉關,讓任何人都聯繫不上他。

  他不是在特意躲她,而是在向外界所有人釋放一個信息——

  接下來任何有關天問的事,就是他親手挑選的繼承人跟他們那些老夥計之間的鬥爭了,他不會輕易插手。

  他要讓他們仔仔細細的看看,蘇媚這個繼承人一步步將權力收攏回歸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而不是全靠他在身後保駕護航。

  他在給蘇媚展示自己的機會,同時也是讓她立威。

  前提是,她自己能抓住這個機會。

  他跟蘇媚之間,看似師徒,實則更像父女。如果當父親的捨不得撒手不管,那子女則會一直被籠罩在父親的光環下,所有人一提起,隻會說她是誰的女兒,不會記得她究竟是誰。

  「師父,什麼隱忍不發,藏著掖著,您就是太高看我了。我在您面前,還能有什麼情緒能瞞得過您的?」

  她要是真怨恨入世,早在之前他不斷的把她推向生死邊緣磨練的時候,就已經記恨上了。

  「我可能是老了,越來越心軟了。」

  入世由衷感慨了一句。

  最開始收這丫頭為徒的時候,他自己都能狠得下心,一次次派人刺殺她,就為了鍛煉她的敏銳度,讓她知道不能輕易依靠任何人這個道理。

  現在隨著相處的年月越久,他反而是越來越捨不得了。

  既想繼續磨練她,又擔心她會因此而怨他恨他。

  早幾年的時候他可完全沒這個顧慮,現在,人老了,情緒也不受控制了。

  「師父,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如果沒有您的悉心栽培,我可能還是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柔弱女人。這樣一心為我好的人,我如果還心生怨恨的話,師父您這是在看不起您自己辨別人性的能力呢。」

  蘇媚姿態放得很低,說話又言真意切。

  入世心情愉悅了許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可不都是我給的,你之前那情郎沈焰,他付出的不比我少。聽說你們現在重逢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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