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嘴甜心更甜
蘇媚深深嘆了口氣:「年輕人,你已經在我這裡撞過好幾次南牆了。」有些事情何必非要拆穿,裝傻充愣不挺好的嗎?
「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我即使是撞了南牆,我也不會回頭的。」燕念北態度堅決。
他已經放棄男人的尊嚴,決定讓步了。
哪怕她心裡隻有沈焰也沒關係,他隻要得到她的人就行,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感情的事,他可以慢慢磨。
燕念北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不要臉,如果被他家老爺子知道,隻怕恨不得燕家從來沒有過他這樣的不孝子孫。
但,那還是這麼決定了。
「我真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蘇媚還在垂死掙紮。
隻要她太極打得足夠好,就能徹底迴避這個話題。
「我想跟晏深,又或者說沈焰,一起照顧你。我想當你的地下情人,哪怕你想瞞著沈焰,我也可以配合你。」
燕念北眉眼深深,沉著冷靜的盯著蘇媚。
蘇媚當場懵逼:「……」好傢夥,她想打太極,結果這狗東西給她來了一套擒拿手。
太極沒打成,她自己反而被打得眼冒金星。
「這麼沒下限的嗎?」蘇媚脫口而出。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燕念北咄咄逼人,要蘇媚給個答案。
蘇媚口不擇言:「那我當然是不答應了!」
「為什麼?我都已經願意這樣讓步了。隻要我們配合得好,你知,我知,其他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我們的關係,這樣還不夠嗎?」
燕念北情緒逐漸變得激動,好像蘇媚的拒絕,是極其不合理的事情。
「你雖然節操已經稀碎了,但我是個正經人啊!這麼沒節操的事情,我不稀罕幹。」
雖然以前跟姜來兒和時綉繡口嗨的時候,覺得這世上最完美的事情就是左擁右抱,但那也僅僅隻是口頭花花。
真要今天跟這個男人你儂我儂,明天跟那個男人執手相看淚眼,她雖然長袖善舞,但也心裡打鼓!
扛不住!
真的扛不住!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過,自己還能有這樣的艷福。可惜了,她消受不起。
再次慘遭拒絕,燕念北眼眶猩紅。
蘇媚都彷彿看見了他眼底的淚意,但實在是很抱歉,她不想在感情這種事情上委屈自己。
雖然燕念北很可憐,但她眼下都不敢多安慰一句。
就怕一開口安慰,又讓他誤會些什麼。
燕念北悲愴離去。
走了好啊,走了好。
等燕念北一走,蘇媚瞬間一身輕鬆。
…
「老闆,人已經在我手裡了。」
金盛日主動聯繫上入世,他手中握著入世要的人,語氣都輕快了兩分。
「你做得很好,我會安排人從你手中將那個人接走。」
「可是老闆……」金盛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您真的會放過我嗎?」
視頻中的入世正在修剪花枝,聞言擡眸,神情淡然頗有仙風道骨。
「盛日,我何時騙過你呢?」
他語氣鄭重,不容置疑。
金盛日想了想後搖頭:「老闆一直厚待我,從未騙過。」
「那這次,也一如往昔。我一定會保下你,隻是你可能要受些委屈,k國你是待不下去了,這是你經營了大半生的地方,我很抱歉,因為我選的繼承人,讓你這個老夥計背井離鄉。我會給你安排好其他的後路,作為補償。」
入世看著慈眉善目,說話又特別真摯。
實誠人最容易獲取別人的信任,尤其入世一手提拔上來的下屬,不管他們野心再大,對他都純天然有層濾鏡在。
覺得老闆頂天立地,不可能騙他們!
呵呵,真是愚蠢。
就沒有哪個資本家是不吸血的。
入世實在是太真誠了,金盛日最後一絲顧慮都無。
「謝謝老闆!」
「不知老闆的人什麼時候能到k國?我也好定下地方,將那個男人交給您。」
入世道:「我的人已經在k國了,隨時都可以。」
「老闆,不如就今天晚上吧?您覺得怎麼樣?」
金盛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迫不及待的想將那個叫晏深的男人交出去,越快越好。隻要能交到老闆手上,緊接著老闆便會安排他的後路。
蘇媚這個該死的女人,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手那麼歹毒?
已經快將他逼到退無可退了!
還有審明經!他不惜背叛審父,幫審明經徹底掌控整個審氏財團,他竟然在第一時間內跟他反目,對他趕盡殺絕!
就這樣兩個人的前後夾擊中,即使他在k國運營已久,勢力也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
他得趕緊逃離k國!
否則,必死!
金盛日將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入世身上。
很快,就安排好了會面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夜裡。
金盛日便帶著最信任的下屬,前去跟入世的人匯合,後備箱裡安置著昏迷不醒的晏深。
他對入世這個老闆是有一定防備心的,但不多。
真要是防備心深重的話,就不會來跟入世的人匯合。
入世隻安排了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跟金盛日見面,一眼看過去,對方矮他一個頭,金盛日頓時警戒心都消散了。
這樣一個矮子,應該不至於自不量力對他動手。
看來老闆確實對他沒有惡意,否則就會派個牛高馬大的高手前來。
「人呢?」矮子冷漠問道。
金盛日隻是輕輕一招手,晏深就被手下從後備箱裡擡出來,扔在這爛尾樓滿是灰塵的地上。
「這就是老闆要的人,我已經帶來了。希望你能將他完好無損的交給老闆,然後讓老闆履行對我的承諾。」
金盛日做事還怪周到的,人都已經帶來了,還不忘叮囑一下接頭的人,記得催老闆把他的後路準備好。
接頭的矮子擡頭看向金盛日,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鄙夷。
「放心吧,老闆會履行對你的承諾的。在我來之前,他就已經替你安排了後事。」
金盛日在聽到這話時,略有些茫然。
雖說華國跟k國之間存在一定的文化差異,但後路跟後事還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吧?
什麼意思?
金盛日此刻還愣著,而距離他極近的矮子已經摸出一把短刀。短刀如陀螺一般,乖順的在矮子手上轉了一圈,旋即,精準無誤的紮進了金盛日心口。
金盛日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
這座廢棄的爛尾樓外,是接二連三的悶響,聽著有些像軀殼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音。
金盛日死死的瞪大了眼。
為……什……麼?
老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都已經按照他說的去做了,曾經從不會出爾反爾的老闆,為什麼還要置他於死地?
老闆不是想拿捏住蘇媚的軟肋,從而挾制住她嗎?老闆自己不是也有些擔心,他親自選定的少主人不受他控制嗎?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對他下死手?
留給金盛日的時間不過短短半分鐘,他已經來不及想明白這個問題了。
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矮子男人走出去掃了一眼,金盛日帶過來的心腹已經全部斃命。
根據老闆的吩咐,他早就在周圍安排好了人,隻等著金盛日前來送死。
沒有人能在背叛了天問之後,還全身而退!
更加沒有人在動了少主人後,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金盛日,該死!
矮子男人輕蔑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老闆好不容易才培養出天問的繼承人,這些蠢貨竟然還想置她於死地,這不就等於想毀了老闆的畢生心血嗎?
「我們走。」
一聲令下,頓時暗夜中數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離開,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他們甚至都沒打算將屍體收斂一下,如此的明目張膽,堂而皇之。
沒過多久。
一輛車疾馳而至,停在爛尾樓附近。
艾克裡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幾名隊員。
他一直監視著金盛日,打算找機會給他緻命一擊,今天晚上發現守護金盛日的那三隊心腹人數好像少了很多,讓他心中生疑,然後才發現金盛日已經不在那個豪宅之中。
這狗玩意兒竟然偷偷摸摸出來了!
好機會啊!
他要是成天躲在豪宅裡,還真不好衝進去幹掉他。他自己出來,有的是機會一擊斃命。
緊趕慢趕,艾克裡才追蹤著痕迹趕過來。
小心翼翼的帶著人靠近爛尾樓,鼻翼間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腥味,艾克裡疑惑皺眉。
太安靜了,安靜到好像根本沒有活物的存在。
怎麼回事?
艾克裡等人悄無聲息的摸索前進,然後就看見爛尾樓前,七零八落的屍體。
頓時,便一個健步沖了過去。
「老大,金盛日已經死了!就在裡面!」
隊員們裡裡外外檢查了一番後,立即向艾克裡彙報。
艾克裡蹲在地上,檢查了一下金盛日的傷口。
「好精準的手法!」他忍不住感慨道。
一把短刀直紮心臟,分毫未偏,這是名副其實的一刀緻命。就這樣的手法,能看得出來對方手上沾染的人命不比他少,所以才會這麼熟練。
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艾克裡萬萬沒想到。
「會是誰呢?」
艾克裡自言自語,難道是審明經的人?
「老大,現在怎麼辦?」
艾克裡踢了踢金盛日的屍體:「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撤,總不能留在這裡給他們收屍吧。」
一行人來的風塵僕僕,沒過幾分鐘又立即上車。
艾克裡上車後打電話給蘇媚彙報。
「等我趕到的時候,金盛日已經死了。」
「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蘇媚也沒想到,金盛日竟然死得這麼及時。
本以為他在K國枝繁葉茂,又是個狡兔三窟的老狐狸,想要除掉他,怎麼著也得花費一番功夫。竟然在今天晚上,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
她都有些不信了。
「確定是他的屍體嗎?」會不會是金蟬脫殼,故意假死?
艾克裡十分肯定:「可以確定。長相跟資料上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整容易容的痕迹,除非這世上有天生就跟金盛日一樣的人。」
「至於是誰殺的他,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去得太遲了,沒有跟對方正面交鋒。」
「辛苦你了,艾克裡。這麼晚了,還要為了我的事忙活,實在是很謝謝你。」
艾克裡有些不好意思:「人也不是我處理掉的,我沒有幫到你什麼,媚媚,你要是再感謝我的話,我會很慚愧的。」
等電話掛斷,下屬有些不高興的對艾克裡道。
「老大,她一個女人而已,你為什麼每次都對她這麼客氣?她這麼心安理得的使喚你,老大,你對她態度是不是太縱容了?」
艾克裡對他們來說,是頂禮膜拜的對象。
本事又強,又講義氣。
結果他們看得如此重要的老大,面對一個女人的時候,被使喚得跟狗一樣。已經一連好幾個晚上,不眠不休替她守著金盛日的豪宅,就為了替她剷除對手。
那個女人她憑什麼?
「閉嘴!蘇小姐跟我之間的關係,不是你們能理解的。而且她什麼時候使喚我了?很多事情,是我心甘情願替她去做的。」
「你們隻看見我替她辦事,她為我們提供消息,保我們平安無事,怎麼不提?」
艾克裡就見不得自己身邊這些眼皮子淺的,竟然還好意思說蘇媚的壞話。
以前杜禕讓他做事,那才叫使喚他。
蘇媚這叫拜託他,因為把他當朋友,所以才會將最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而且耽誤了他的時間,還會對他說抱歉和謝謝。
他哪裡縱容她了?
明明是她一直在不計較得失地幫他,除了真正的朋友外,誰還能這麼對他?
艾克裡一開始也懷疑蘇媚是有所圖謀,但這幾年下來,他已經徹底打消了對她的懷疑。尤其沈焰已經出現,她根本無需從他這裡有關杜禕的事,可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對他。
他算是看出來了,她本來就是個溫柔坦率的女人,嘴甜心更甜。
如果不是知道像蘇媚這樣的女人,是他無論如何都配不上的,他應該也會對她狠狠動心,想盡一切辦法將人弄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