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打了巴羅州的人
燕念北表示不滿:「難道不應該是我下去看看,你好好待在車上?」
他怎麼感覺自己隻要一跟蘇媚這女人待在一塊兒,男子氣概就嚴重下滑了??
蘇媚也沒說別的,隻是眼神若有所指的看了一下燕念北的右手。
燕念北:「……行吧,那你去吧。」
他現在是個傷員,確實不好衝鋒在前。
萬一他表現得太能幹,之後還怎麼在蘇媚面前賣慘?
該休養生息的時候,還是得好好休養生息。
蘇媚下車,坐在副駕駛上的一名女保鏢也跟著下車。
司機捂著臉,強忍疼痛:「沈小姐,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們就打人!」
對方兩男兩女,都很年輕。
年輕氣盛,所以隨意動手。
而且出乎尋常的高大,兩個年輕男人看上去有一米九,體格又無比健碩。就連女人,都約莫一米八,哪怕沒有也差不離了。是很典型的西方長相,十分高傲,目中無人。
蘇媚還沒有開口說話,對方就用鄙夷的語氣道。
「嘿!你們的車實在是開得太慢了,就像蝸牛在爬行一樣,不知道這樣慢的速度,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嗎?」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年輕女人,她語氣誇張,肢體動作輕蔑。
見蘇媚沒有立即回應,又冷笑著加了一句,「真是個反應遲鈍的老女人!」
說的是很純正的倫敦腔,但語氣很陰陽怪氣。
「朱蒂,別用這麼無理的語氣。這位女士雖然老,但她還挺漂亮的,如果她想求著我跟她睡一覺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拒絕。」
年輕男人摸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萬一這個女人真想跟他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他要不要勉為其難答應?
「盧卡瑞,你真噁心。這種年紀又大又愚蠢的普通人,你竟然也能看得上?」
蘇媚現在的偽裝確實是個三十齣頭的禦姐模樣,她其實是不想節外生枝的,因為她還有正事要辦。在辦完正事之前,她都不希望因為一些細枝末節,而有暴露的可能。
但眼前的人,實在是嘴臭得可以。
蘇媚深吸一口氣,默念了兩句心經。
不要跟傻X計較,不要為了他們浪費寶貴的時間。
「撞車的事就算了吧,我們不打算追責。先生女士,能不能讓一讓?我還趕時間。」蘇媚修養良好地問道。
「你還想追責?你難道不應該道歉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的車子開得太慢,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完全看得出來,他們目中無人慣了。
分明就是在找茬!
僅僅因為前方的車輛阻礙了他們飆車,就能毫不猶豫從側方撞擊,甚至還囂張的毆打司機,要求車上的人道歉。
哪怕是面對面時,也不存在尊重這種說法。
肆無忌憚的對蘇媚進行人身攻擊,順便還開一些俗到極緻的玩笑,對她評頭論足。
「是不想讓開嗎?」蘇媚微笑著問。
眼底神色由原本的漠然,逐漸變得冷酷。雖然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透著幾分上位者的傲。
「嘿,老女人,你沒聽清楚嗎?我在讓你道歉呢。」叫朱蒂的女人不耐煩的提醒著蘇媚。
蘇媚身旁的女保鏢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小姐的脾氣,看似寬容,實則不太好。
她向來的原則是與人為善,這是天問總部裡,很多下屬都知道的。但他們那些人不知道還有後半句——當不能與人為善時,就要斬草除根。
這些人知不知道,他們這麼目中無人的挑釁,其實是在找死?
一根纖細的手指,還做著粉色的美甲,已經咄咄逼人的戳到了蘇媚兇前。
蘇媚低頭看了一眼。
隨即,猝不及防的抓住那一根手指,狠狠往下一掰!
「咔嚓——」一聲細微的碎響,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慘叫。
蘇媚眼皮都沒擡一下,就著那一根手指,直接扣住了女人的一條胳膊,腿往她膝蓋上一踢,讓人跪倒在地,給她來了一整套古法按摩。
至於對方舒不舒服,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她新手,下手重點難免的。
將這女人按住之後,蘇媚眼神無意中看見她後頸的紋身,於是下意識的將眼睛一眯,頓時流洩出些危險氣息。
這個紋身……
好熟啊!
「Bitch!」
另外兩男一女見自己同伴吃虧,如何還能按捺得住,正準備一擁而上給蘇媚一點教訓,這才發現,就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前後已經有兩輛車將他們的車堵在中間,形成一個包圍圈。
除了這個老女人身邊有個看上去像助理的女人之外,從另外的車上,下來了四個高挑的黑衣女人,一個個都面容冷肅,看他們的眼神十分不善。
蘇媚隨手捏住自己制住的年輕女人的下巴,手腕用力,很有技巧的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順便在收回手的時候,指甲從她臉上勾過,抓得她皮開肉綻。
這種女人之間薅頭髮抓臉的手段,她向來是不怎麼用的。
但,誰讓她身上有那個紋身呢……
巴羅州的專屬紋身,她這些年下來,幾乎是銘記於心!
看著,非常不爽!
「先教訓一頓,再把人放了。」蘇媚說完,踩著高跟鞋風姿妖嬈上車。
五打四,足夠了。
即使那四個男男女女身材高大,跟吃了激素似的,但打架這種事,講究的從來都不是體型。
剛才被打的司機繼續開車。
燕念北還將頭探出去看了一眼熱鬧。
好傢夥,四個人牛高馬大的,結果那麼不堪一擊。女的打女的不能佔上風就算了,那兩個男的跟蘇媚的女保鏢對打,竟然被人幾拳就打得癱倒在地,然後跟拖死豬似的拖進了車裡。
估計是找個偏僻點的地方繼續打吧,畢竟現在人多眼雜。
「很少見你有下手這麼狠的時候。」燕念北覺得有些奇怪。
他太了解蘇媚了,這些年下來,不是沒有人當著蘇媚的面挑釁,但她每次都很能忍。
有些當面挑釁的,到最後甚至跟她握手言和,維持著比較不錯的關係。
像剛才那樣,直接有仇當面報,擺著人就是一頓死揍,不符合蘇媚的風格。
除非那些人……有問題??
「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最忌諱有人諷刺自己的年齡?口口聲聲叫我老女人,沒打死她算好的了。」蘇媚掏出一包濕巾,將剛才打臉的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
「可你現在……確實是個老女人啊。」燕念北意有所指。
礙於有司機在,所以他沒把話挑明。
蘇媚十分有威懾力的掃了他的左手一眼,「燕念北,你的左手也不想要了?」
車子開出一段路後,保鏢們所在的那輛車又跟了上來。
也不知道,那兩男兩女落在她們手裡,又挨了多重的毒打。
半個多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是李厚義的私人住宅,一棟很簡單的小別墅,跟審明經這種財團繼承人比起來,當然是雲泥之別。
但能夠在K國首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棟獨棟別墅,而且面積還不算太小,李厚義已經算混得還可以了。
「沈小姐!十分高興能跟您會面!」
李厚義正如資料中所顯示的那樣,為人挺忠厚老實的,見到蘇媚的第一件事,就是鄭重其事的朝她深鞠一躬。
蘇媚等他鞠躬之後,這才隨手將他扶住。
「何必這麼客氣,當初幫助李先生的是我義父,又不是我。李先生對我這麼鄭重,我受之有愧了。」
李厚義很執著的搖了搖頭。
「不,您不知道,大老闆他對我的恩情有多重要。您既然是他的義女,那麼我對您就應該付出百分之百的尊敬,否則就是對不起他。」
說著,為了表示敬重,又給蘇媚鞠了一躬。
燕念北在旁邊都給看懵了。
媽的,他作為燕氏總裁,雖然不管走到哪裡都有捧他的人,但還從來沒有像蘇媚這樣,恭恭敬敬把他當祖宗的。
這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跟特麼救了他全家似的!
燕氏集團裡的高管要是都有這忠誠度,估計能成為全球前三強。
李厚義十分熱情的邀請蘇媚入住他家,恨不得將主卧讓給她。
「沈小姐,我很抱歉,辜負了大老闆的栽培。這麼多年下來,都沒能在這裡闖出很大的事業。住宅也隻有這麼大,實在是委屈沈小姐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出門在外,沒有什麼好委屈的。是我突然來叨擾,打擾你了。」
蘇媚將話說得很客氣。
最終,他們一行人將李厚義別墅裡的客房全部住滿。
蘇媚在客房裡稍坐片刻,就有貼身保鏢敲門進來。
「先檢查。」蘇媚微擡下頜,示意保鏢檢查房間。
即使表現得再老實忠心,該保持警惕的時候還是得保持警惕。畢竟人不能夠隻看錶象,否則吃虧上當的是自己。
「小姐,沒有任何監聽監視設備。」
「剛才那兩男兩女,現在去了哪裡?」蘇媚問道。
「我們將人打了一頓之後,就直接扔下車了,他們一開始在原地憤怒謾罵,隨後就打電話叫了人過去接他們。是審氏財團登記在策的車輛,而且看他們對審氏財團的人的態度,應該是財團貴客……」
「是巴羅州,對不對?」
「是的,小姐。」
負責彙報的女保鏢偷偷看了一眼蘇媚的臉色,見她臉色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阿歡說了,小姐對巴羅州很敏感,讓她們彙報消息的時候,但凡牽涉到巴羅州,都稍微注意著點,省得觸了黴頭。
「去跟李厚義說一聲,讓他派擅長跟蹤的手下,去盯著那邊。看有沒有機會,跟商決聯繫上。」
蘇媚如此說著,腦海中不期然又浮現出那個叫「晏深」的名字。
這是整個巴羅州出行名單中,極像華國人的名字。
她總覺得心中有一絲疑慮,但轉瞬間又暫且放下。
還是先聯繫上商決,才是正事。
「權恩民的詳細資料整理出來了嗎?」
「阿歡姐那邊已經將權恩民的資料全部傳過來了。她接下來這段時間沒法兒照顧您,所以將有關於您的一些細節全都整理成冊,讓我們多加註意。」
「她有心了,你們也有心。」
蘇媚知道這是手底下的人在有意表忠心,她也不介意說幾句誇獎的話。
權恩民的資料很詳細,有勞倫因彙報到總部的,也有李厚義彙報上去的。
這些暗樁之間互相併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替天問效力。隻知道對他們有恩的是大老闆,而大老闆隻是讓他們平時收集周圍的各種情報,事無巨細,彙報上去就行。而且彙報這些看似沒用的情報,還能夠從大老闆那裡領錢。
這也就使得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這些暗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互相收集對方的情報,然後匯總到總部。
權恩民此人,不如李厚義那般厚道。
世故圓滑,又有心狠手辣的一面,很擅長汲汲營營。
唯一值得人稱道的是——
他對妻女死心塌地,把老婆孩子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因為他妻子是他相識於微時的青梅竹馬,家境比他優越,卻毅然決然跟家中決裂,與他同經風雨。生產時由於大出血,再無生育能力,權恩民雖然已經小有所成,但並沒有拋棄糟糠妻的打算,反而對妻子和女兒更為寵愛。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
黑色商務車停在K國首都的一所小學外。
蘇媚穿著一身紅色短裙,踩著紅色高跟鞋,明艷如玫瑰。下車後,姿態慵懶地等候在小學門口。
她手中夾著一支女式香煙,但並未點燃。
既風塵又痞氣,格外的浪蕩浮華。
她就在李厚義家裡休息了一下午,等到小學放學,特意在門口等候。
黑色商務車在小學對面的街道上,燕念北坐在車裡,眼巴巴的盯著蘇媚看。
蘇媚也是個有良心的,好歹還留了個小八在車上護衛燕念北的安全。
「她真好看,是不是?」燕念北看得入迷,還要跟小八探討一下。
小八:「小姐當然是最好看的。」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我就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女人吸引力這麼大。隻要她出現在那兒,就像一束光一樣,讓我忍不住盯著她看!」燕念北得意洋洋跟小八分享著自己的舔狗心得。
小八:「……」謝謝,並不是很想聽。
聽上去,總感覺燕先生好像有什麼大病…變態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