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少夫人,你做了什麼?
周文旭聽到沈喬喬罵人,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惱怒,走到沈喬喬跟前,捏住她下巴。
「到底是我賤還是你賤,沈喬喬?」
「你都已經是個被我玩得快膩了的爛貨!表面看,你姓沈,是沈家的孫小姐,實際上呢?你就是個父不詳的野種。你外婆跟你媽,為了你表哥能從局子裡出來,上趕著讓你討好我。」
「我欺負你又怎麼樣?玩弄你,你又能如何?你覺得你媽可能會為了你,得罪我爺爺嗎?」
他爺爺是老太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這一點就足夠了!
沒有人比他爺爺更了解老太爺,老太爺愛重原配,他根本不在乎繼老夫人還有她生下的兒女。
焰少罵沈清如野種,那可是他親女兒,老太爺都寵著縱著。
沈喬喬一個父不詳的外孫女,老太爺可能放在眼裡嗎?
少年看似陽光,但骨子裡卻是惡魔。
他用最難聽的話低聲羞辱沈喬喬,特別有恃無恐,同時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快慰。
「來,我現在就跟你去見你媽,你把我今天怎麼將你壓在樹上,怎麼跟你好好交流的事,告訴她。」周文旭突然抓起沈喬喬的手,笑嘻嘻道,「你猜,她是為你主持公道,還是順水推舟,找我爺爺,默許我們倆當男女朋友?」
沈喬喬拚命將手掙脫。
一股洶湧寒意從心底捲起,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下意識後退,驚恐看著周文旭。
她不要去見她媽!
她不要被任何人知道,她跟周文旭的事!
她媽絕對不會選擇前者,她會選擇後者。更甚至,不僅僅是男女朋友,還有可能訂婚。
「怎麼,害怕啊?知道你媽都不可能替你這種爛貨色撐腰?」周文旭每一句話都在刻意刺痛沈喬喬。
他好似恍然大悟。
「哦,你還可以去找那位少夫人,告訴她,我欺負你,看她能不能幫你。」
提起蘇媚這位少夫人,周文旭語帶譏諷。
「不過估計她也幫不了你,畢竟她自己在沈家都沒什麼地位。焰少說要跟她離婚,她就隻能乖乖等著被趕出沈家。焰少不離婚了,她就要在旁邊好好伺候,根本沒有任何尊嚴可言。她幫你?她有那個能力嗎?」
他就是要打破沈喬喬可笑的幻想,以為現在不去學校,每天躲在少夫人這裡,就能完全避開他?
沒可能!
沈喬喬確實如他所想,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周文旭頭頂猝不及防迎來一陣劇痛,有人用厚重的東西直接砸在他腦袋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我有沒有能力幫沈喬喬,你現在知道了?」
蘇媚手裡拎著沈喬喬裝書的袋子,裡面放著好幾本厚厚的複習資料。剛才,她就是用這個直接砸在周文旭頭上。
蘇媚眉眼沉沉,平時嫵媚愛笑的杏眼此時布滿冷漠。
她雖然隻有21歲,但從小挨生活毒打太多,很多時候,並不愛多管閑事。隻是她隱隱約約猜測,沈喬喬的秘密很有可能跟清白有關,她就覺得過不去這道坎。
儘管她知道沈喬喬打從一開始就那麼積極地接近她,必定是有什麼目的。但長時間一起學習,相處下來,怎麼著也多了兩分朋友之情。
剛才送沈喬喬離開,她左思右想,決定多管閑事一把。
追到小獨棟裡去問清楚,到底是不是有人欺負沈喬喬。順便還帶上了沈喬喬放在書房的複習資料,好堵上沈清如或沈董蘭珍的嘴,她們若問她來幹什麼,她就說給喬喬送書。
沒想到,根本無需追到沈喬喬家裡。
而更加讓她沒想到的是,周文旭這個平時看上去斯文陽光的少年,竟然會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狗東西!
蘇媚偶爾見過他三四次,每次他都是彬彬有禮,人模狗樣。
這狗東西!
蘇媚一想到他剛才說的污言穢語,就按捺不住暴脾氣,拎著書趁周文旭還沒反應過來,又狠狠朝他頭上砸了好幾下。
最後,狠狠一腳,正中周文旭最脆弱之處。
將他踢得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喊疼。
「媚媚姐,你別打了,別把人打死了。」沈喬喬驚慌失措的拉住蘇媚的手臂。
蘇媚冷著一張俏臉看她:「別告訴我你這是心軟了,在替他求情。」
她為什麼不愛多管閑事,因為很多時候,管閑事不僅不討好,還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十四五歲的時候,她曾經遇見過有男人當街家暴妻子。當時打得特別慘烈,那個男人完全沒有把自己老婆當人來對待,壓在地上扇耳光,揪著她頭髮往地上撞,撞得腦袋上血肉模糊。那時候年紀輕不懂事,她衝上去就拉架,姜來兒和時綉綉也幫忙。
最後三個人都被那個男人不同程度的打了幾下,才合夥將他摁在地上。結果就在這時,原本被家暴的女人衝過來,沖著她們又抓又撓又掐,還口口聲聲,「你們誰啊?小兔崽子,打我老公幹嘛?尤其你個小騷狐狸精,騎在我老公身上幹什麼?」
蘇媚被撓得差點破相。
不過她跟姜來兒她們也不是什麼肯吃虧的人,給那個女人反撓了個滿臉花,就迅速跑了。
這教訓讓她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不值得幫的。
如果沈喬喬也是這樣,那她可是會後悔今天多管閑事的。
畢竟這個周文旭乾的不是人事兒,但他是周叔唯一的孫子,據說父母早亡,周叔把僅剩的親人看得比命根子還重要。
她打了周文旭,絕對後患無窮。
「媚媚姐,我不是在替他求情,我是怕你把他打死了,會給你帶來麻煩。」沈喬喬看周文旭是,滿目怨恨。
但轉頭看蘇媚時,卻又眼淚汪汪的,全是感動。
周文旭的痛苦嚎啕引起的動靜太大,很快就有傭人悄悄來看情況,一見周文旭倒在地上,少夫人和喬喬小姐就在旁邊看著,頓時明白這不是他們能瞎摻和的,於是趕緊去通知周叔。
文旭可是周叔的命根子,現在叫得這麼痛苦,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可了不得。
周叔得知消息,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少夫人!你這是對我家文旭做了什麼?」周叔向來一絲不苟到髮絲,這麼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連盡數梳上去的白髮都垂落在額前幾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