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做個人吧,審明經
躲是躲不過去了。
那麼多雙眼睛,直戳戳的盯著她呢。
蘇媚也不怯場,大大方方的挽著燕念北的手臂,身姿妖嬈地舞動著幾根手指,跟巴羅州的人打招呼。
「Hello,各位,沒想到又跟大家見面了,實在是很巧呀。」
同事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都看向商決,既疑惑又同情。
這個女人……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商決的女人吧?之前不是當著商決的面說,會處理好跟其它男人的關係?
就是這麼處理的??
商決:「……」
他詭異的覺得自己頭頂好像又綠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晏深。
tui!
問題是這個綠,跟他真沒關係啊!真正綠的人,應該是這位才對。這位是真的綠了,卻又半點都沒有察覺到。
綠了,但是沒有完全綠?
晏深視線冷冷跟商決交匯,雖然不知道商決心裡在想什麼,但他敢肯定沒想些什麼好東西,而且事情必定跟他有關!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森尼諾十分不善的開口問道。
被審明經的人攔在電梯處,不允許他們進入,他已經心情不佳。如果這個女人又是來找商決談情說愛的,別怪他不客氣!
「哦,來慶祝一個朋友喜得愛女。」
蘇媚慢條斯理走到商決跟前,燕念北還被她挽著手臂。
「親愛的,我今天還有正事,就先不跟你多聊了。有什麼事情,今天晚上咱們在視頻裡好好說。」
蘇媚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商決兇前,動作既嫵媚又不正經。
商決滿臉憤慨將她手指打落:「你不是說會解決好跟這個男人的關係嗎?為什麼今天還在出雙入對?這就是你說的處理好?」
「唉呀,我跟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關係,有些事情不方便說得太清楚,你會理解我的,是哦?」
「我!」
商決話音未落,蘇媚已經繼續往前走,並且給了商決一個飛吻。
「晚上再聊,我還有事,先不多聊了。」
商決:「……」媽的,這綠帽子他是頂夠了!
晏深眼神落在蘇媚臉上,眉頭微蹙,心頭有種難以言喻的不悅。
真是……浪……
算了,反正他跟她也不熟,懶得將一些不好聽的字眼安在她身上。
無意中。
晏深視線跟燕念北有一瞬間的交匯,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男人好像…在看向他的那一剎那,有流露出一絲挑釁和敵意。
他認識他嗎?
又或者說以前認識?
他在挑釁什麼?
晏深覺得莫名其妙。
緊隨而來的,是不可名狀的煩躁。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殘缺,如果沒有被杜禕那個女人篡改,他根本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活脫脫就是個抓瞎狀態!
不管是誰出現在他眼前,他都分不清對方以前跟他有何恩怨情仇。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很不喜歡,因為沒有一丁點的安全感!
哪怕是仇人站在他面前,想要他的命,他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內判斷出來,隻能全憑直覺。
媽的!
心裡對杜禕的憎恨又增添了一分!
「他們為什麼能進去?」森尼諾咄咄逼人,問那些攔住他的保鏢,「你們剛才還說,審明經發了話,不想見任何外人。剛才那些人呢?他們為什麼可以去見審明經?審明經這樣區別對待,到底是什麼意思?」
「尊敬的森尼諾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還不等保鏢回話,審明經的首席助理就已經急匆匆趕來,對森尼諾的態度很客氣。
「我命令你必須現在給我一個解釋!」森尼諾毫不客氣的冷著臉道。
「好的,沒問題。審先生剛剛喜得愛女,暫時不想處理公事,也謝絕一切外人探訪,這確實是他親口吩咐的。」
「那剛才那些人……」
森尼諾話音未落,審明經的助理就是很客氣的回復道:「森尼諾先生,他們是審先生最好的朋友呢,也就是說,他們是自己人。您跟巴羅州的各位,是審先生的貴客……」
助理說完之後微笑著注視森尼諾,態度謙遜,但不卑不亢。
話裡的意思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就看森尼諾自己怎麼體會了。
言下之意不過是,自己人跟貴客之間還是有區別的。你們雖然是貴客,但也算不上審先生的自己人。
「審明經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嗎?」森尼諾怒不可遏,眼神淩厲的盯著助理。
審明經的助理自跟在他身邊起就見慣了大風大浪,又怎麼可能會懼怕別人威懾的眼神?
「森尼諾先生,您不要質疑我的職業素養,我剛才所說的所有話,當然是完全秉承了審先生的意思!」
森尼諾隻差沒被氣笑了。
審明經的助理代表了審明經的意願。
也就是說近幾天下來,他們所受到的一切冷待,全都是審明經吩咐下來的。
真是好一個審明經啊!
竟然敢囂張至此!羞辱他們到這種地步!
他是不想跟巴羅州合作了嗎?
是想要自取滅亡嗎??
「那你讓他,別!後!悔!」森尼諾一字一頓。
說完後便轉身離去,巴羅州其他成員還沒反應過來的,還被森尼諾吼了一句:
「還等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
於是其他人也憋著一肚子火氣。
沖外人發火就算了,他們都是巴羅州的人,誰比誰低一等啊?
…
「先生,森尼諾已經帶著巴羅州的人走了。臨走之前說,讓您別後悔,可能接下來會有後手。」
助理恭恭敬敬彙報完後,便從病房退出。
蘇媚俯身逗弄著審明經的女兒,奶娃娃皺巴巴的,小小的一隻,確實如審明經所形容的那般,像隻醜猴子。
「按時間來算的話,你家女兒應該算早產,不應該放在保溫箱裡好生呵護嗎?」蘇媚有些疑惑。
剛出生的奶娃娃,她有些不懂。
但根據她有限的知識,早產一般是要進保溫箱的,畢竟沒有足月生產,身體機能發育還不完全。
蘇媚說完之後,就感覺有一道感激的視線看向她。
視頻床上那個靜靜躺著,如透明人一般的女人。應該就是燕念北之前所說的阿香,女人的存在感很低,幾乎連呼吸都是輕的。不去刻意注意的話,根本關注不到她。
她的病房裡進來的陌生人,之前她甚至都沒有亂看一眼。
這一道感激的視線,是她作為母親發自內心所做的出格的事情。
想來她也是擔心孩子狀況的,隻是她在審明經面前沒有任何話語權。
審明經完全沒將早產當回事。
「確實提前了一個月左右出生,不過那又怎樣?」
蘇媚:「……」
燕念北:「……」
「一個孩子而已,我願意讓她出生,已經是我對她最大的耐心了。既然是當我審明經的女兒,那就應該堅強一點。因為她以後經歷的挫折隻會越來越多,這麼點剛出生的小風浪都經受不住,隻能說明她不配當我的女兒。」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強者為尊。
這就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他隻答應阿香,讓這個孩子出生,允許她來看看這個世界。
既然她的命是他給的,那她當然應該按照他的準則,在這個世上生存下來,難道不是嗎?
審明經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
蘇媚實在是……
真想將這個變態的腦子撬開,看一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華國好歹還有一句古話叫虎毒不食子,但審明經這個變態狠起來,差點將他家那個不靠譜的老頭子弄死就算了,竟然連個剛出生的奶娃娃,都不打算放過。
「成年人的殘酷準則,不應該放在小嬰兒身上,這不公平。即使是最兇猛的野獸,也不會讓自己剛出生的幼獸去捕獵,審先生,你的叢林法則要求過於嚴格了。」
審明經聽著覺得好像還有些道理:「是嗎?過於嚴格了嗎?」
看得出來,他是真覺得自己要求一個早產的小嬰兒獨自扛過先天不足,不是什麼苛刻的事。
畢竟他平時就是這麼要求手底下人的,有1分的能力就必須將事情辦到5分,如果有10分的能力,那就必須要將事情辦到20分才行。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隻有不停的壓榨,才能知道他們的底線在哪裡。
「這可是你審明經的長女,是你的掌上明珠。叢林法則是你用來針對外人的,你的女兒哪用得著經歷這種殘忍的事情?審先生,你該不會是沒有那個信心,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吧?」
蘇媚小心翼翼將這奶娃娃抱起。
還算這孩子福大命大,雖然早產,但娘胎裡發育得很好,並沒有太多的先天不足之症。
否則,就審明經這瘋子,這孩子若是生下來病歪歪的,他可能會直接讓醫護人員扔進垃圾桶裡去。
理由就是,他審明經的孩子生來就應該健康強大,否則就不配當他的孩子。
幸好審明經這玩意兒雖然瘋,但蘇媚深諳他的性子,說話也是撿軟肋說。
前面提叢林法則,是跟審明經講道理,讓他在法則上不要雙標。
後面那句話則是激將法,審明經受不得這種質疑。
他怎麼可能沒那個信心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還是先讓醫生按這孩子的身體狀況,進行進一步安排吧。你我接下來還有合作,你的小公主平安健康,也是我們合作順利的好兆頭,你覺得呢?」
「我覺得蘇小姐說的有道理。」
不愧是個聰明的女人,明明是她對孩子有惻隱之心,結果沒一句話是明著求情的,卻還是能達到她的目的。
醫生和護士在接收到命令後,很快趕來病房將這奶娃娃帶走。
講真,他們其實心裡也挺擔憂的。
畢竟這是審先生的掌上明珠,而且又是早產,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他們根本擔待不起。
但審先生……實在是很難評!
要說他不期待這個孩子吧,他又撇下一切事務,在醫院裡陪著。要說他期待這個孩子吧,醫生之前就已經跟他陳述過孩子可能需要進保溫箱穩定情況,但他不耐煩的表示沒這個必要。
沒人敢在審先生面前跟他據理力爭,包括這孩子的母親。這些醫生護士也隻是打工的,誰敢跟老闆對著幹?
所以聽到審明經鬆口,他們頓時如蒙大赦,第一時間內就趕過來了。
奶娃娃從病房離開,直接送進保溫箱進行精密監測。這間病房裡還有阿香這個產婦,自然是不適合繼續談正事的,於是去了隔壁房間。
蘇媚臨走之前。
阿香感激的眼神死死盯著她,審明經走在前面,完全沒有留意到。
蘇媚隻是回了她一個和善的眼神。
對於女人她向來是包容性比較強的,同理心也強,能幫就幫吧,舉手之勞而已。
更何況,還是為了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照審明經的想法,他家那隻「醜猴子」不知道能活多久……
等病房裡空無一人。
阿香蜷縮在病床上,抱著被子,無聲嗚咽,淚水奔湧而出。
之前她實在是太絕望了,寶寶是早產,醫生讓放保溫箱監測,審明經卻又死不鬆口,鐵了心覺得他的孩子必須得能扛事……
明明是她咬著牙,差點把命搭上,疼到瀕死都不願放棄,才生下來的女兒。
她卻連一點做主的權利都沒有!
她隻是開口說了一句哀求的話,在她最虛弱的時候,就讓先生特別不痛快。
他神情不善警告她:「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不要在你自己還很虛弱的時候,就去關心旁的東西。否則,我會很不高興的,明白了嗎?」
他的佔有慾已經強烈到,連剛出生的孩子,都能成為他的眼中刺!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他為什麼就不能在她很虛弱的時候,稍微遷就她一點,讓她無需去操心一個小嬰兒的安危?
他從來不會這麼想!
永遠不會!
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沒有同理心的,冷血的怪物!
在剛才那位小姐出言幫忙之前,她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就像被強行撈上岸的魚,在等待最後宣判……
如果她的孩子出現狀況,她不會選擇活下去。
她沒想到……
那位小姐竟然能改變審明經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