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不如他們生個孩子吧?
「艾克裡先生,恕我直言,你這樣有些愧對小禕對你的信任了。」
晏深聲音溫和且堅定,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對艾克裡的不贊同。
「小禕說過,我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人。她能將最重要的人託付給你保護,說明艾克裡先生在小禕心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可剛才你對我所說的話……似乎不值得小禕對你那麼信任。」
艾克裡一聽,頓時就急了。
不是……這沈焰被杜禕不知用什麼方法抹去了記憶之後,整個人性子也變了?
蘇媚不是總說,他們華國有一句古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怎麼沈焰的本性好像都變了?
滿口都是小禕,一副對杜禕死心塌地的樣子。
竟然還說他有愧於杜禕的信任……
他對杜禕竟然這麼忠誠嗎?
不應該吧?
就杜禕的性格,這些年下來,他深有體會!
平時頤指氣使,高高在上,說話從來不講究章法,隨隨便便一句話都能將人懟得半死,完全不會考慮對方的面子。
他沒有跟杜禕朝夕相處,隻是偶爾被她指使著去做一些事情,都忍不住對她心生怨懟,覺得她踐踏了自己的尊嚴。
沈焰這個跟杜禕朝夕相處的人,應該更加飽受磋磨才對!
他竟然對杜禕一點意見都沒有??
f**k!
是他大意了,沒想到沈焰好像並不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既然晏先生不願意幫忙,那就……」
艾克裡話還沒說完,就隻見晏深沖他搖了搖頭。
「艾克裡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是不願意幫忙。你我是朋友,偶爾有事沒法貼身保護我,我完全能夠理解。畢竟我看你氣度非凡,一定不是普通人物,有自己的事業需要兼顧,這很正常。所以你需要臨時離開,我不會有意見,作為朋友,我也不會私下去告訴小禕。」
「隻是我覺得,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跟小禕說清楚,不要等被她發現之後,她對你喪失了信任,再來後悔。我希望你能自己跟她坦白,同時也希望你跟她之間的友情不會出任何變化。」
晏深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艾克裡:??
靠!
他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打小報告,因為他們是朋友。但同時他希望,他能主動向杜禕坦白,不傷害他跟杜禕的友情?
考慮這麼周到的嗎?
既不得罪他,又不得罪杜禕。
而且剛才他還說什麼來著?說他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這言語之間的圓滑程度,艾克裡衡量了一下,感覺是自己這輩子都學不會的。
難怪當初能跟蘇媚湊成一對啊!
這兩人骨子裡都是人精吧?
是怎麼做到每一句話都說在人心坎上的?
而且這話不管是他聽著,還是杜禕聽著,都沒有任何毛病。因為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前半句是在替他著想,後半句是在替杜禕著想,能有什麼問題?
艾克裡感覺自己被晏深的一番語言魅力徹底折服了,這男人的心眼子不少啊!
他現在就想幹一件事——
能不能把蘇媚跟這男人關一起,讓他們比一比誰更會說話,說出來的話更加讓人心情愉悅。
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刺激,分不出上下高低。
唉,所以說優秀的人啊,不管面臨什麼境遇,都是格外優秀的。
即便是失去的所有記憶,沈焰還是那個沈焰,處事非常人能比。
艾克裡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唯一佩服的女人,就是蘇媚。而且他是心甘情願為蘇媚折服,忍不住想要仰望她。
現在他佩服的人裡面又多了一個沈焰……
要不然這兩人生個孩子吧。
讓他也看看,兩個人精生出來的孩子,情商和智商究竟有多高?!
「多謝晏先生願意幫忙,實在是太感謝了。我會抽時間跟禕坦白的,不會讓她失望。」
直到艾克裡離開房間,晏深也沒有對他痛下殺手。
艾克裡自己不會知道,他今晚上主動來找晏深坦白,其實是將他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晏深若是真的偷襲,哪怕他身手再好,也敵不過一招緻命。
…
直到次日上午。
巴羅州失蹤的那4個人都沒有再回到酒店,仍然處於完全聯繫不上的境地。
森尼諾跟巴羅州本部聯繫,調取那4個人的專屬手機的定位晶元,其中三片顯示已失效,還有一塊晶元的定位能被遠程讀取。這是巴羅州的專屬技術,每個巴羅州的人都會有自己特定的手機和晶元,一旦發生意外,能根據晶元找到人。
森尼諾急匆匆的帶著其他巴羅州的成員根據定位去找,結果發現那個定位是在海裡。
審明經不出意外的又被找上了。
而且這次森尼諾找的還不是他的助理,而是直接找上他。
要求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派出打撈隊,他懷疑自己失蹤了一個晚上的隊友,被人沉在了海裡。
「審明經,昨天晚上我就讓你的人去商業街找人,你的助理始終刻意拖延,遲遲不見人去。如果我們巴羅州的成員有任何意外,我看你怎麼向巴羅州交代!」
「怎麼會是刻意拖延?」
審明經坐在辦公桌後,給了辦公室裡的人一個眼神,對方立即閉口不言。他慵懶的說著話,已經跟最開始森尼諾剛到k國時的客氣態度,有所不同。
「我的助理應該已經給過你解釋了,昨晚上一直堵車,道路不通暢,所以才去晚了。等我的人到那邊的時候,你們巴羅州的人已經自行回酒店,這怎麼能叫刻意拖延?隻能怪k國首都太過繁華,高峰期出行實在不便。」
「放心,我現在就讓打撈隊過去,總不能讓巴羅州成員的屍體在水裡泡久了嘛。」
「還不確定是不是屍體,是手機定位晶元!」
森尼諾十分嚴肅的糾正道。
「差不多。」審明經表現得很無所謂,「既然有手機的晶元定位在海裡,那人應該也在海裡。」
森尼諾隻是隱隱約約覺得,審明經的態度跟之前有些差距。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根據晶元定位,去尋找巴羅州那幾個失蹤的成員,而不是跟審明經計較他的態度問題。
等他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他一定要讓審明經好看!
森尼諾暗下決心。
很快,森尼諾等人便跟著審明經安排的打撈隊前往港口,上船。
尋找過程十分複雜,畢竟是在海裡尋找一個小東西,巴羅州的晶元定位雖然還算精確,但並沒有精確到十幾厘米,而是2到3米的範圍。
商決和晏深在甲闆角落,不遠處就是三三兩兩的同事。
「你說能撈上來什麼?」商決拿了一包瓜子,又在輪椅上掛了一個塑料袋,一邊嗑瓜子,一邊問晏深。
晏深嫌棄地看他一眼:「哪裡來的?」
「哦,之前在商業街的時候,趁你不注意買的。」
咔嚓咔嚓——
嗑瓜子的聲音不絕於耳,商決嗑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手法還極其嫻熟。像極了閑得沒事做的村口大爺,一邊嗑瓜子,一邊吃瓜。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晏深默然片刻,提醒商決。
商決抓著一把瓜子,沖他伸手,「嗑瓜子嘛,怎麼就不注意形象了?你要不要試試?其實真要嗑起來,還挺帶勁的。」
晏深沒接。
商決乾脆又收了回來。
「唉,你這傢夥真是不懂得享受。一天到晚注重形象,真正的好東西都不知道嘗。說起來,我一開始也接受不了嗑瓜子,還是她教我的。」
商決語氣頗為懷念。
「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她告訴我,人如果不想活,就盡量讓自己多做些接地氣的事,自然而然就會生出求生欲。我本來還不信,結果跟她學會嗑瓜子,吃燒烤,逛路邊攤之後,真的就長出求生欲來了。很多習慣都延續至今,一晃眼都這麼多年了。」
晏深眸底微深。
他自然知道,能讓商決用這種語氣提起的「她」,指的是誰。
除了那個女人,不做他想。
「她倒是沒有任何形象包袱。」晏深冷冷道。
「她那麼天生麗質,還用得著有形象包袱,那得讓其他女人怎麼活?正如她自己所說,美貌她有,錢財地位她有,就算形象差點,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即使她時刻維護形象,人家也隻會覺得她是個花瓶,或者覺得她之所以那麼事事注意,不過是想要討好男人,嫁入豪門。
當她自己什麼都有的時候,就算形象再差,別人也會主動替她找補,說她那是灑脫不羈,性情豪爽。」
「你每次說起她,總是會忍不住話很多,你自己知道嗎?」晏深等商決說完之後,才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哦,是嗎?我當然知道。我也覺得我每次提起她的時候,就話很多。主要是我每次跟別人一提起她,就會忍不住向其他人推銷她的好。我覺得她就像這世上最璀璨的珠寶,值得被所有人看見。」
嘁,真是不知好歹。
商決在心中暗暗吐槽。
他在其他人面前,根本不會這麼滔滔不絕描述蘇媚好嗎?
還不是因為看蘇媚那態度,眼前的晏深估計就是她失蹤好幾年的丈夫沈焰!他有心想幫晏深勾起些許回憶,所以才會在他面前頻繁提起蘇媚。
結果這傢夥,竟然還嫌棄他話多?!
「你喜歡她?」晏深直截了當問道。
「當然不!你之前不是問過這個問題?我怎麼可能喜歡她?她可是我義妹!」
「沒有血緣關係。」晏深淡淡戳破。
像商決這樣的人,其實骨子裡是傲慢的。能從他嘴裡不斷聽到誇獎一個女人的話,隻有可能是喜歡她。
晏深不由得在心中對蘇媚的感覺,又複雜了幾分。
真是個四處勾搭的女人,桃花都已經這麼旺盛了,竟然在看到男人的時候還要出言撩撥。
商決如果不是坐在輪椅上,已經快要被氣得跳腳了。
「是沒有血緣關係,但我也把她當親妹妹看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有必要騙你嗎?我本來就對她沒感覺!就不能對她是單純的欣賞?」
「你們男人就是狹隘!看到男女之間的關係,就覺得不正經,就不自覺往不純潔的方向想。人與人之間是可以存在欣賞這種情愫的,不一定非要喜歡或者愛。」
商決激動起來,隻差沒把自己開除男籍。
「你難道不是男人?」晏深反問。
「你們這些靠下面半截思考的男人,跟我這種坐在輪椅上,靠理性思維思考的男人,是不一樣的!不要把我跟你們混為一談!」
晏深聳了聳肩,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商決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氣!
「撈上來了。」晏深突然視線落向前方,看著正在打撈的那處。
商決趕緊將瓜子收好:「快推我去看看。」
其實他們現在心裡也沒底,打撈上來的究竟會是什麼……
盧卡瑞那四個人肯定是死了,撈上來的會是他們的屍體嗎?
想想還有點刺激。
結果撈上來的並不是屍體,隻是其中一部手機。
而且打撈隊除了找到這部手機外,再沒有找到其它。
森尼諾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該更加煩躁!
真是該死!
如果打撈上來的是屍體,那他還能完全確認,盧卡瑞他們已經遇害,接下來隻需向審明經要求,把兇手找出來就行。
可撈出來的是一部裝有定位晶元的手機……
這算什麼?
還是無法確定,他們真的死了。
歸根究底,隻能定性為失蹤。
…
辦公室內。
助理敲門而入。
「先生,剛才秘書彙報說,打撈隊撈上來一部手機,是屬於巴羅州的,其他一無所獲。森尼諾很生氣,在現場叫囂著讓您一定要給他一個說法。」
審明經站在窗前,他的辦公椅已經被他從桌後挪到了落地玻璃窗面前,而辦公椅上坐著個年輕女人,柔順的長發披在腦後,審明經正給她編辮子。
他編辮子的時候十分認真專註。
並沒有擡眼看助理,隻是隨口道,「找我要說法?那讓他當面要吧。從今天開始,巴羅州的人都交給你接待,不允許他們來見我,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