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陸戰隊衝進林府莊園。

　　迎接他們的不是抵抗，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搜！」帶隊校尉厲聲喝道。

　　士兵們踹開房門，衝進廳堂。

　　裡面空無一人。

　　隻有精緻的傢具和散落的雜物。

　　「報告！東院沒人！」

　　「西院也空了！」

　　校尉臉色鐵青。

　　他拔出佩刀，狠狠劈在桌上。

　　「繼續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士兵們分散開來，在偌大的莊園裡瘋狂搜索。

　　突然，後院傳來一聲慘叫。

　　「有陷阱！」

　　校尉急忙帶人趕去。

　　隻見一名士兵倒在地上，兇口插著三支弩箭。

　　旁邊的假山上，一個精巧的機關正在緩緩複位。

　　「小心！這裡有埋伏！」

　　話音未落，又一聲慘叫響起。

　　另一名士兵踩中了翻闆，掉進布滿尖刺的深坑。

　　「該死！」校尉怒吼，「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

　　海上，五艘林府戰船排成一列，直面朝廷水師的龐大艦隊。

　　「將軍，叛軍這是要斷後。」副將低聲道。

　　杜威站在旗艦甲闆上，面色凝重。

　　他認出了那艘領航的戰船。

　　「海龍號...陳慶之的旗艦。」

　　「將軍，要強攻嗎？」

　　杜威搖頭：

　　「傳令，分兵兩路。主力繼續追擊叛軍大隊，分艦隊解決這五艘船。」

　　信號旗升起。

　　朝廷艦隊一分為二，大部分戰艦繼續向遠海追去。

　　隻有十艘戰船留下來，包圍了斷後的五艘林府戰船。

　　「來吧。」陳慶之站在船頭，眼神冰冷，「讓我看看朝廷水師的能耐。」

　　……

　　望海城方向，突然冒出滾滾濃煙。

　　那是林府提前布置的火油被點燃了。

　　倉庫、工坊、商鋪...

　　所有帶不走的產業，都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他們在燒自己的產業！」副將驚呼。

　　杜威握緊拳頭：

　　「好狠的手段...」

　　這不僅僅是為了製造混亂。

　　更是一種決絕的表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

　　與此同時，在其他航道上，幾艘來不及撤離的林府商船遭遇了滅頂之災。

　　「放箭！一個不留！」

　　朝廷戰船毫不留情地發動攻擊。

　　商船上的水手們奮力還擊。

　　但他們裝備簡陋，根本不是正規水師的對手。

　　一艘接一艘的商船被擊沉。

　　落水的水手們拚命遊向附近的島嶼。

　　有些被海浪吞噬。

　　有些被追來的官兵射殺。

　　鮮血染紅了海面。

　　……

　　「海龍號」上，陳慶之看著遠處的慘狀，目眥欲裂。

　　但他不能去救援。

　　他的任務是為主力艦隊爭取時間。

　　「傳令，變陣，錐形突擊！」

　　五艘戰船突然變換隊形，如同利劍般刺向朝廷艦隊。

　　「他們要突圍！」朝廷將領大驚。

　　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府戰船憑藉出色的機動性，硬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一個口子。

　　「想跑？」朝廷將領怒吼，「追！」

　　十艘戰船緊追不捨。

　　雙方在波峰浪谷間展開激烈追逐。

　　弩炮對射，箭雨紛飛。

　　不斷有戰船中彈起火。

　　海面上飄滿了碎木和屍體。

　　……

　　遠海，林婉兒站在旗艦「逐浪號」的甲闆上。

　　她手中握著一支單筒望遠鏡。

　　鏡片中，倒映著望海城衝天的火光。

　　也倒映著那些正在沉沒的商船。

　　每一處火光，都像是燒在她的心上。

　　每一艘沉船，都讓她更加冰冷。

　　「主子，陳將軍成功突圍了。」範蠡低聲道。

　　林婉兒放下望遠鏡。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心悸。

　　「損失如何？」

　　「五艘斷後戰船，沉沒兩艘，重傷一艘。商船...損失了九艘。」

　　林婉兒沉默片刻。

　　「記下來。」她輕聲道，「每一筆賬，都要記清楚。」

　　陳平遞上一份戰報：

　　「望海城...全完了。不過留守的暗衛大部分安全撤離。」

　　林婉兒接過戰報，看都沒看就直接扔進海裡。

　　「知道了。」

　　她轉身望向遠方。

　　那裡是珍珠群島的方向。

　　也是新生的方向。

　　「傳令全軍，全速前進。」

　　「是！」

　　範蠡猶豫了一下：

　　「主子，朝廷艦隊還在後面追擊...」

　　「讓他們追吧。」林婉兒冷笑，「等到了遠海，就該我們反擊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望海城。

　　這座她經營多年的城市。

　　這座她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

　　「走吧。」

　　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

　　也吹散了最後一絲留戀。

　　艦隊乘風破浪，駛向未知的遠方。

　　而在他們身後，望海城的火光還在繼續燃燒。

　　像是在為舊時代送葬。

　　也像是在為新時代奠基。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