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林婉兒的怒火
陳慶之踏入書房時,感受到的是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氛。
林婉兒端坐在主位,面前攤開的是近期的損失清單。她臉上沒有慣常的慵懶,眼底凝著一層薄冰。
陳平、範蠡、蕭何肅立一旁,神色凝重。
「將軍來了。」林婉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坐。」
陳慶之行禮後落座,目光掃過眾人,心中已瞭然。
「情況,諸位都清楚了。」林婉兒指尖點著那份清單,「漕幫,趙莽。金刀幫,吃裡扒外。」
她擡起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英靈。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就想過點安生日子,吃點好的,穿點好的,順便攢點家底。」
她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可有些人,非要把我的安生日子當成軟弱可欺!」
「搶我的貨,斷我的路,動我的人!」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連我的新茶都敢劫!」
範蠡低聲道:「主上息怒,損失尚在可控範圍內……」
「我息不了這個怒!」林婉兒打斷他,「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蹬鼻子上臉!」
她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裙裾帶起一陣冷風。
「一次兩次,我忍了。三番五次,專挑我的貨下手?真當我林婉兒是泥捏的?」
她停在陳慶之面前,目光灼灼:「陳將軍,若在戰場上,敵軍如此挑釁,當如何?」
陳慶之毫不猶豫:「當以雷霆之勢還擊,震懾宵小。」
「好!」林婉兒轉身看向陳平,「你怎麼說?」
陳平沉吟道:「主上,眼下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陛下剛賜下『義商』匾額,我們若大動幹戈,恐授人以柄。且金刀幫在京城根基不淺,漕幫熟悉水道,真要硬碰硬,難免動靜太大。」
蕭何補充:「更重要的是,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金刀幫與漕幫勾結。貿然動手,在道理上站不住腳。」
「證據?」林婉兒冷笑,「我要什麼證據?我知道是他們乾的,這就夠了!」
她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朝廷盯著,陛下看著,各方勢力都等著抓我們的把柄。」
「所以,我不要明刀明槍的打打殺殺。」
她走回主位,一字一頓道:
「我要漕幫徹底消失。」
「我要金刀幫得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林府,不可欺。」
陳平與陳慶之交換了一個眼神。
「主上的意思是……」陳慶之緩緩開口。
「我要你們動手,但要做得乾淨。」林婉兒盯著他,「我要趙莽的人頭,要漕幫核心骨幹一個不留。至於金刀幫……」
她冷冷一笑:「斷他一條財路,給他留點記號。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
範蠡忍不住道:「主上,如此一來,外界必然猜到是我們所為……」
「猜到就猜到!」林婉兒斬釘截鐵,「我就是要他們猜得到,卻抓不到任何把柄!我就是要他們知道是我做的,卻奈何不了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偽裝成江湖仇殺也好,意外事故也罷。」
「總之,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陳慶之身上:
「陳將軍,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人,調用什麼資源,直接找陳平和範蠡。」
陳慶之起身,肅然行禮:「末將領命。」
林婉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當書房裡隻剩下她一人時,她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冷寂。
有些人,不給點教訓,就永遠不知道收斂。
既然好言好語不聽,那就用刀劍說話。
她林婉兒或許不愛惹事,但絕不怕事。
這一次,她要所有人都看清楚:
敢伸手的,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