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收回封地禁王府
清晨的陽光灑在瑞王府的琉璃瓦上,金燦燦的一片,看起來依舊氣派非凡。
可王府裡的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什麼?抄家?」管家臉色煞白,手裡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報信的小廝滿頭大汗:「千真萬確!宮裡傳來的消息,說是聖旨已經在路上了!讓咱們趕緊收拾收拾……」
管家呆立當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聖旨到——!」
管家渾身一顫,跌跌撞撞往外跑。
瑞王府大門外,蕭絕騎著馬,身後跟著一隊禁軍。禁軍個個盔明甲亮,手持長戟,將王府圍得水洩不通。
宣旨的太監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明黃的聖旨。
管家撲通跪下,府中上下幾百口人,也跟著黑壓壓跪了一地。
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瑞王蕭珩,身負皇恩,卻勾結蒼狼國,通敵叛國,罪大惡極。即日起,收回瑞王全部封地,剝奪瑞王爵位,瑞王府查封,家產充公。欽此。」
管家聽完,整個人癱在地上。
封地沒了,爵位沒了,王府也要查封了……
太監合上聖旨,看了他一眼:「接旨吧。」
管家哆嗦著雙手,接過聖旨,眼淚止不住地流。
蕭絕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本王奉命查封王府。你們有一個時辰收拾行李,隻準帶走隨身衣物,其餘一概不得擅動。」
管家連連點頭,踉蹌著爬起來,跑進去報信。
蕭絕一揮手:「搜!」
禁軍湧入王府,開始仔細搜查。
瑞王府佔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每一處都透著奢華。禁軍們一間一間搜過去,書房、卧室、庫房,甚至連花園裡的假山都不放過。
半個時辰後,有士兵跑來稟報:「王爺,發現東西了!」
蕭絕跟著他走到瑞王的書房。
書房裡已經翻得亂七八糟,幾個士兵正圍著一個打開的暗格。暗格藏在書架後面,十分隱蔽。
蕭絕走過去,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暗格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封信,還有幾本賬冊,以及滿滿一箱金銀珠寶。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開。
信上寫著蒼狼國的文字,他看不懂,但落款處的印章他認識——那是蒼狼國王室的徽記。
他又拿起賬冊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賬冊上清清楚楚記錄著這幾年瑞王與蒼狼國交易的每一筆賬目。哪年哪月,送去多少兵器,多少糧草,換回多少金銀,多少珍奇異寶,一筆筆,一條條,觸目驚心。
「好,好得很。」蕭絕合上賬冊,冷聲道,「全部封存,呈交皇上。」
士兵們應了,小心翼翼地將那些信件和賬冊收好。
這時,又有人來報:「王爺,後院也發現了東西!」
蕭絕跟著過去一看,是瑞王的一個小庫房。
庫房不大,但裡面的東西,讓見多識廣的蕭絕都倒吸一口涼氣。
滿滿一屋子的金銀器皿,珍珠瑪瑙,綾羅綢緞,還有幾箱古玩字畫,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連城。
「這些,也都是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蕭絕沉聲道,「一併封存,充入國庫。」
禁軍們忙碌著,將一箱箱財物往外擡。
王府裡的下人、丫鬟、婆子,一個個哭哭啼啼,拎著包袱往外走。她們在瑞王府伺候了多年,如今一朝樹倒猢猻散,連工錢都沒處要去。
瑞王的幾個妾室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抱著首飾匣子不肯鬆手,被禁軍強行拖走。
整個瑞王府,亂成一團。
一個時辰後,蕭絕站在瑞王府大門外,看著最後一隊禁軍押著財物離開。
瑞王府的大門上,已經貼上了封條。
那兩個大大的「封」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蕭絕轉身,正要上馬,餘光瞥見一個人影。
那人站在街角,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上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但他看蕭絕的眼神,讓蕭絕心中一凜。
那眼神裡,有恨意,有怨毒,還有……殺意。
蕭絕盯著那人,正要開口,那人卻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王爺?」身邊的親衛察覺到異樣,「要不要追?」
蕭絕想了想,搖頭:「不必了。瑞王倒了,總有些人不甘心。派人盯著就是。」
親衛應了,悄悄吩咐下去。
蕭絕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那扇貼著封條的大門,策馬離開。
瑞王府,從此成了過去。
宮中,禦書房。
皇帝看著蕭絕呈上來的那些信件和賬冊,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些都是從瑞王府搜出來的?」
蕭絕點頭:「是。藏在書房暗格裡,還有後院一個小庫房裡。那些金銀珠寶,臣已命人清點入庫。」
皇帝拿起一封信,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滿是諷刺。
「朕的親弟弟,勾結外敵,要朕的命。」他將信放下,看向蕭絕,「靖安王,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他?」
蕭絕沉默片刻,道:「皇上聖明,自有決斷。」
皇帝搖搖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禦花園裡花開得正艷。幾隻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一派祥和景象。
可皇帝的心,卻像墜入了冰窖。
「朕想起小時候,」他緩緩道,「那時朕和他一起讀書,一起騎馬。他比朕小幾歲,總跟在朕屁股後面叫『三哥三哥』。朕以為,這份兄弟情,能一直維持下去。」
蕭絕沒有說話。
皇帝轉過身,看著他:「蕭絕,你說,權力這東西,真的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手足相殘,可以出賣自己的國家?」
蕭絕沉吟片刻,道:「對有些人來說,是。」
皇帝苦笑:「是啊,對有些人來說,是。」
他走回案前,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傳朕旨意,」他道,「瑞王蕭珩,罪大惡極,念在手足之情,免其死罪。即日起,押入天牢,終身監禁,永不得出。其心腹黨羽,嚴加審訊,按律處置。」
蕭絕拱手:「臣遵旨。」
皇帝放下筆,看著那行字,久久不語。
蕭絕知道,這道旨意一下,瑞王這一生,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可皇帝心中的那道傷,怕是一輩子都好不了。
天牢深處,瑞王坐在草堆上,盯著那扇鐵門。
他已經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封地被收,爵位被奪,王府被查抄。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一切,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可他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
隻是那雙眼睛,越來越空洞。
這時,牢門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