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朝堂對質呈鐵證
張崇走到蕭絕身邊,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雙手呈上:「王爺,這是臣在瑞王心腹家中搜出的密信。信中詳細記錄了瑞王與蒼狼國勾結的經過,還有……還有瑞王許諾事成之後,如何瓜分朝堂權力的計劃。」
蕭絕接過布包,取出信,展開。
瑞王死死盯著那封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那封信,是他親筆所寫!是寫給蒼狼國使者的!
可那封信,應該早就被銷毀了才對!
蕭絕將信遞給他:「瑞王,看看吧。是不是你的筆跡?」
瑞王沒有接。他隻是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蕭絕收回信,轉身看向身後的官員:「諸位大人都看見了。這些證據,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瑞王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官員們紛紛點頭,有人低聲道:「罪證如山,無可辯駁。」
有人附和:「通敵叛國,按律當誅!」
瑞王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猛地撲向蕭絕,卻被身後的獄卒死死按住。
「蕭絕!」他嘶聲大喊,「你不得好死!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蕭絕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瑞王,」他緩緩道,「這些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他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背對著瑞王道:「明日朝堂,本王會將這些證據呈給皇上。你好自為之。」
牢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瑞王癱坐在草堆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神空洞。
張崇……張崇竟然背叛了他。
那些他以為忠心耿耿的人,一個個都……
「啊——!」他猛地發出一聲嘶吼,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可沒有人理他。
隻有昏黃的火把,在牢門外搖曳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翌日朝堂,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誰都不敢大聲喘氣。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得可怕。案上擺著厚厚一摞證據——林楓的密報、瑞王的親筆信、往來賬目、張崇呈上的密信,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蕭絕站在殿中,聲音平穩:「皇上,以上便是臣徹查所得。瑞王通敵叛國,勾結蒼狼國,意圖顛覆朝廷,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皇帝拿起那封瑞王的親筆信,看了很久。
殿中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皇帝放下信,擡起頭。
「都說說吧。」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每個人心上,「瑞王通敵叛國,該如何處置?」
話音剛落,一名官員便站了出來。
是禦史大夫周淳。
周淳年過六旬,為官清廉,素來以剛正不阿著稱。他顫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聲音卻鏗鏘有力:
「皇上!瑞王身為皇室宗親,深受皇恩,卻勾結外敵,意圖顛覆江山社稷,此等大逆不道之行,按律當誅!臣請皇上,嚴懲不貸!」
他話音一落,又有幾名官員站了出來。
「臣附議!」
「瑞王罪行滔天,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民心?」
「臣請皇上,誅殺瑞王,以儆效尤!」
越來越多的官員跪了下去。
殿中黑壓壓跪了一片。
皇帝看著那些跪著的官員,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皇上,臣有話說。」
眾人看去,是禮部侍郎王崇年。
王崇年出列,拱手道:「皇上,瑞王固然有罪,但畢竟是皇室宗親,與皇上一脈相承。若處以極刑,恐有傷天和,也於皇室體面有損。臣以為,可將其終身監禁,以全手足之情。」
他話音一落,立刻有人反駁。
「王大人此言差矣!瑞王通敵叛國之時,可曾想過與皇上的手足之情?」
「正是!他勾結蒼狼國,要的是皇上的命!要的是天宸國的江山!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有何體面可言?」
雙方爭執不下,朝堂上亂成一團。
皇帝始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蕭絕站在隊列中,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皇帝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果然,過了許久,皇帝擡起手。
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皇帝站起身,走到那堆證據面前,拿起那封瑞王的親筆信。
「瑞王,」他一字一頓道,「朕的親弟弟。」
殿中鴉雀無聲。
皇帝將信放下,看向蕭絕:「靖安王。」
蕭絕出列:「臣在。」
皇帝道:「傳朕旨意,收回瑞王全部封地,剝奪瑞王爵位。即日起,押入天牢,嚴加看管。至於如何處置——」他頓了頓,「容朕再思。」
蕭絕拱手:「臣遵旨。」
朝堂上,有人鬆了口氣,有人面露不甘,有人暗暗慶幸。
隻有蕭絕知道,皇帝那句「容朕再思」,不是猶豫,而是給瑞王留最後一點體面。
畢竟,那是他的親弟弟。
散朝後,蕭絕走出宮門,雲芷已經在馬車裡等他了。
「怎麼樣?」雲芷問。
蕭絕上了馬車,將朝堂上的經過說了一遍。
雲芷聽完,沉默片刻,道:「皇上還是心軟了。」
蕭絕點頭:「畢竟是親兄弟。不過,終身監禁是跑不掉了。那些證據,皇上都看過了,他比誰都清楚瑞王做了什麼。」
雲芷看著他,輕聲道:「你呢?你怎麼想?」
蕭絕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想起小時候,瑞王還沒被封王,我們幾個皇子一起讀書。那時他雖然爭強好勝,但也沒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了。」
雲芷握住他的手:「權力這東西,最容易讓人迷失。」
蕭絕反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馬車緩緩前行,車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百姓們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依舊過著他們的日子。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混成一片,熱鬧得很。
蕭絕看著窗外,突然道:「雲芷,你說,瑞王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誰的錯?」
雲芷想了想,道:「是他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蕭絕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人群中。
而此刻的天牢深處,瑞王正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中醞釀。
那些他曾經的心腹,有些人已經悄悄聚在了一起。
他們在謀劃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