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134章 夜潛·嬤嬤入阱

  跳躍的燭光,將徐嬤嬤那張慘無人色的老臉映照得如同剛從墳墓裡爬出來。

  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她額角、鼻尖沁出,滾落,浸濕了花白的鬢髮和粗糙的衣領。

  她被墨影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肩胛,動彈不得,嘴也被那隻布滿薄繭的大手嚴實捂住,連一絲嗚咽都難以發出。

  隻能像一條離水的魚,徒勞地扭動著肥胖的身體,一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瀕死的驚懼、徹底的茫然與無法言說的悔恨。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劃、萬無一失的行動,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分明是一個早就為她精心布置好的死局!

  雲芷緩步走上前,裙裾曳地,未發出絲毫聲響。

  她垂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個翻倒的木匣,以及散落一地的、白花花的「銀錠」。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冰冷的嘲諷。

  「嬤嬤倒是好眼光,專挑我這不起眼的體己錢下手。」

  「看來母親平日裡給嬤嬤的賞賜,還是薄待了,竟讓嬤嬤不得不行此雞鳴狗盜之事。」

  「隻可惜,」她話音微頓,目光如冰針般刺向徐嬤嬤,「這銀子,怕是燙手得很,你無福消受。」

  翠兒在一旁,看著徐嬤嬤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想起往日她依仗柳媚兒之勢,在府中作威作福,尤其對芷蘭苑諸多剋扣刁難的嘴臉,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宣洩之口。

  她上前一步,指著徐嬤嬤的鼻子,氣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好你個黑心肝、爛肚腸的老虔婆!老刁奴!」

  「往日裡剋扣我們小姐的月例、炭火、吃食,以次充好也就罷了!」

  「如今見我們小姐得了勢,竟還敢做出這等偷雞摸狗、潛入閨閣的齷齪事來!」

  「真是狗膽包天!罪該萬死!」

  「小姐,絕不能輕饒了她!」

  徐嬤嬤被翠兒罵得渾身一顫,掙紮著擡起頭,渾濁的眼淚混著汗水流下。

  她看向雲芷,眼中流露出極緻的哀求之色,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嗬嗬」聲,似是想要求饒,想辯解。

  然而,在雲芷那洞悉一切、冰冷無情的目光注視下,任何求饒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可以任她搓圓捏扁的孤女。

  她手中掌握的力量與心計,遠超她的想象。

  雲芷卻不再看她那令人作嘔的哀求姿態。

  她轉向如同一尊黑色鐵塔般肅立的墨影,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有勞墨影侍衛。」

  「深夜驚擾,實在過意不去。」

  「暫且將這賊人捆縛結實,嘴也堵嚴了,就安置在隔壁那間空置的耳房裡看管起來吧。」

  「動作輕些,莫要驚擾了府中其他人的清夢。」

  她刻意強調了「賊人」二字,徹底定性。

  「是,雲小姐。」墨影的聲音低沉無波,如同他的人一樣,不帶絲毫情緒。

  他執行命令的效率極高。

  幾乎在雲芷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拇指粗細的麻繩。

  動作利落精準,三下五除二,便將徐嬤嬤如同捆豬玀一般,捆了個結結實實,連腳踝都未曾放過。

  隨後,他又用一塊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乾淨的布團,毫不客氣地塞滿了徐嬤嬤的嘴,確保她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除了繩索摩擦衣料的窸窣聲和徐嬤嬤絕望的悶哼,未發出任何多餘的響動。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翠兒看著被捆成一團、丟在地上的徐嬤嬤,急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快意。

  「要不要奴婢現在就去稟報老爺?人贓並獲,看這老刁奴還如何狡辯!」

  她恨不得立刻就將這老貨押到雲文淵面前,讓她徹底身敗名裂,也好煞煞柳媚兒的威風。

  雲芷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沉靜如水。

  「夜深人靜,此時去驚動父親,難免擾他清夢,惹他不快。」

  「況且,」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僅憑盜竊未遂,偷的又是我這說不清具體來源的『體己錢』,父親即便惱怒,為了府中顏面,也未必會重重懲處。」

  「說不定,為了相府聲譽,他還會設法將此事壓下,輕拿輕放,最後不了了之。」

  「那我們今夜這番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她太了解她那位父親了。

  在家族利益和自身顏面面前,一個奴婢的罪行和女兒的委屈,都可以權衡,都可以讓步。

  翠兒聞言,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

  「難道就這麼放過她?」

  「自然不是。」

  雲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寒的弧度。

  她走到被捆得動彈不得、隻能像蛆蟲一樣微微蠕動的徐嬤嬤面前,緩緩蹲下身。

  與她那雙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眼睛平視。

  雲芷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隻有她們兩人和近處的墨影、翠兒能勉強聽清。

  「徐嬤嬤,你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在府中經營多年,樹大根深。」

  「想必……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比如,除了剋扣各院月例,中飽私囊之外,還有哪些賬目是經你之手,變得不清不楚的?」

  「再比如……」

  她的話音在這裡刻意停頓,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刮過徐嬤嬤劇烈顫抖的瞳孔。

  「我生母,蘇清婉夫人……當年產後,究竟是如何一日日纏綿病榻,最終香消玉殞的?」

  「你,或者說你背後那位主子,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嗚——!!!」

  徐嬤嬤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身體如同被投入油鍋的活蝦,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劇烈地抽搐、掙紮起來!

  看向雲芷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如同看到了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修羅惡鬼!

  驚駭欲絕!

  她似乎想拚命搖頭否認,但在雲芷那彷彿能洞穿靈魂、蘊含著無盡冰冷恨意的目光逼視下,任何否認與偽裝,都顯得可笑而徒勞。

  那深埋多年、她以為早已隨著蘇清婉一同埋入地底的秘密,如同最恐怖的夢魘,被雲芷輕描淡寫地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雲芷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攤因為極緻的秘密被觸及而幾乎崩潰的爛泥。

  她對翠兒和墨影吩咐道:「就按我剛才說的,先將人帶到耳房看管起來。」

  「明日一早,待父親起身用了早膳,心情尚可時,我們再帶著『厚禮』,去請父親主持公道。」

  她需要這一夜的時間。

  讓黑暗、寂靜、未知的恐懼,以及那被驟然點破的、足以誅心的舊日隱秘,如同最殘酷的刑具,一點點地折磨徐嬤嬤的神經,徹底摧毀她的心理防線。

  有時候,等待審判的過程,遠比審判本身,更令人絕望和崩潰。

  她要的,從來不僅僅是懲治一個竊賊奴才。

  她要藉此機會,撬開這條忠犬的嘴,挖出更多關於柳媚兒貪墨公中、迫害妾室,乃至……謀害她生母的罪證!

  她要的,是連根拔起!

  墨影依言,如同提一件貨物般,將徹底癱軟、失禁的徐嬤嬤提了起來,走向那間陰暗潮濕、堆放雜物的耳房。

  翠兒看著地上那灘污漬,嫌惡地皺了皺眉,連忙去找清掃的工具。

  雲芷站在原地,燭光將她的身影拉得細長。

  她平靜地注視著耳房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那個正在被恐懼吞噬的靈魂。

  夜色,在無聲的煎熬與等待中,緩慢流逝。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冰冷。

  而芷蘭苑的主人,則在靜靜地等待天亮,等待一場好戲,正式敲響鑼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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