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583章 借勢請旨掌京畿

  臘月二十六,大朝會。

  天未亮,百官已候在乾清門外。雪後初晴,寒氣逼人,眾人呵出的白霧連成一片,在晨曦中緩緩升騰。今日朝會非同尋常——靖安王蕭絕八百裡加急奏本到京,直呈禦前。

  辰時正,鐘鼓齊鳴,宮門洞開。

  百官魚貫而入,分列兩班。皇帝高坐龍椅,面色沉肅。待三呼萬歲畢,太監總管李德全尖聲宣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兵部尚書出列:「臣有本奏。三日前,靖安王府遭北漠死士夜襲,意圖盜取京畿兵符。幸賴王府守衛拚死抵禦,未使奸謀得逞。此事暴露出京城防衛疏漏,臣請加強京畿戒備,徹查北漠細作。」

  話音落地,朝堂嘩然。

  北漠死士潛入京城,直取親王府邸——這無異於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天宸臉上。

  皇帝臉色更沉:「詳細道來。」

  兵部尚書將墨影呈報的經過細細說了,隱去內奸、缺指等細節,隻強調北漠狼衛之猖獗、王府守衛之忠勇。

  說完,他話鋒一轉:「陛下,靖安王遠在雲州,王府防衛已顯不足。而京畿兵權分散,五城兵馬司、禁軍、巡防營各不相屬,遇急難以及時呼應。臣以為,當整合京畿兵權,設統一指揮,以固根本。」

  此言一出,朝堂頓時分成兩派。

  以瑞王為首的一派當即反對:「尚書大人此言差矣。京畿兵權分散,正是祖制,以防權臣坐大。靖安王府遇襲,當加強王府護衛,豈能因此變革祖制?」

  「瑞王殿下,」兵部尚書沉聲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北漠死士能潛入京城,說明防線已有漏洞。若不大刀闊斧整頓,今日是靖安王府,明日就可能是皇宮大內!」

  「危言聳聽!」瑞王身後一位禦史出列,「京城防衛森嚴,此次不過是偶發事件。若因此集權,恐生後患。靖安王已掌北境兵權,若再掌京畿,權勢過重,非國家之福!」

  這話說得露骨,直指蕭絕。

  兩派爭執不下,朝堂如沸水翻滾。

  皇帝始終沉默,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一直未開口的雲芷出列了。

  她今日著王妃朝服,端莊肅穆,站在文官隊列末尾——本無資格參與朝政,但皇帝特許她列席,以彰其防疫之功。

  「陛下,臣婦有言。」

  殿中一靜。所有人都看向她。

  皇帝頷首:「講。」

  雲芷緩步走到殿中,先向皇帝行禮,然後轉向眾臣:「諸位大人爭論京畿兵權該不該集,集於誰手。但臣婦以為,當務之急不是爭權,而是固防。」

  她聲音清亮,字字清晰:「北漠死士能潛入王府,說明京城確有漏洞。這漏洞不補,今日兵符險失,明日就可能危及陛下安危。諸位在此爭論祖制、權衡利弊時,可曾想過,若昨夜死士目標不是兵符,而是皇宮呢?」

  這話如冷水潑下,眾人皆是一凜。

  雲芷繼續道:「靖安王遠在雲州,為國戍邊。他的王府遭襲,兵符險失,這不是他一人之事,是天宸之辱。今日不整頓京畿防務,他日在邊境浴血的將士,如何安心?他們的家人住在京城,連安全都無法保障,誰還願為國效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瑞王:「至於集權之慮……陛下聖明,自有決斷。但臣婦以為,非常之時,當以社稷為重。京畿安危,關乎國本,不容有失。」

  說完,她退回原位,不再多言。

  殿中陷入長久的沉默。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靖安王妃所言,不無道理。京畿防衛,確需加強。」

  他頓了頓,看向蕭絕空著的席位:「靖安王忠心為國,朕深知。但京畿兵權……牽涉甚廣。」

  這時,一直沉默的宰相出列:「陛下,老臣有一折中之策。」

  「講。」

  「京畿兵權不必盡歸一人,但可設『京畿防衛使』一職,統轄五城兵馬司、巡防營,專司京城治安、防務。此職由陛下親信擔任,直接聽命於陛下,既保安全,又不違祖制。」

  皇帝沉吟:「誰可任此職?」

  宰相垂首:「此乃陛下聖裁,老臣不敢妄議。」

  皇帝目光掃過眾臣,最後落在雲芷身上:「靖安王妃,依你看呢?」

  雲芷心頭一震。

  皇帝這是將難題拋給了她。若她舉薦蕭絕的人,有營私之嫌;若舉薦他人,又可能將京畿兵權送入對手手中。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臣婦見識淺薄,不敢妄議人選。但臣婦以為,京畿防衛使,首要忠君愛國,次要有治軍之能。且……最好與各方皆無瓜葛,方能公正行事。」

  這話說得巧妙,既未舉薦具體人選,又劃出了標準。

  皇帝聽罷,微微頷首:「朕知道了。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退朝——」李德全高唱。

  百官行禮告退。

  雲芷走出乾清殿時,瑞王從後追上:「四弟妹留步。」

  她停下腳步,轉身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瑞王微笑:「方才朝上,四弟妹一番話,句句在理。京畿防衛,確實該整頓了。」

  「殿下過譽。」

  「不過……」瑞王話鋒一轉,「四弟妹可知,昨夜除了靖安王府,京城還有三處遭襲?雖然不是北漠死士,但時間如此巧合,實在耐人尋味。」

  雲芷眸光微凝:「何處?」

  「城南糧倉起火,幸撲滅及時;城北武庫遭盜,丟失弓弩三十把;還有……京兆尹府衙,收到一封匿名信,說要取某位朝廷大員的性命。」

  瑞王盯著她:「四弟妹覺得,這些事是巧合,還是……有人想製造混亂,渾水摸魚?」

  雲芷沉默片刻,反問:「殿下以為呢?」

  「我以為,」瑞王壓低聲音,「這京城,怕是要亂了。四弟妹,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在雪地中漸行漸遠。

  雲芷站在原地,寒意從腳底升起,蔓延全身。

  三處遭襲,匿名信……

  如果都是「先生」所為,那他的目的,就不是盜兵符那麼簡單。

  他是要攪亂京城,製造恐慌。

  然後呢?

  趁亂做什麼?

  雲芷想起墨影信中提到的「缺指人」。

  她必須儘快找出這個人。

  回到靖安王府,雲芷立刻召來青黛:「去查,京城內外,左手缺小指者,無論身份高低,全部列出名冊。尤其是……近半年與北漠有過往來,或突然暴富、行為異常之人。」

  「是。」

  青黛領命而去。

  雲芷走到窗前,看著院中積雪。

  朝堂之爭,京城之亂,北漠之患……如一團亂麻,纏在一起。

  而她,必須在這亂麻中,找到線頭。

  否則,下一個遭殃的,可能就是蕭絕,或者她自己。

  雪又下了起來。

  紛紛揚揚,遮天蔽日。

  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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