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559章 禦駕南巡啟征途

  十月初八,寅時三刻,天色未明,午門外已旌旗招展,車馬如龍。

  皇帝禦駕親征的儀仗自皇宮正門緩緩而出,金瓜鉞斧,旌節傘蓋,在晨曦中閃耀著威嚴的光芒。

  禁軍鐵甲鮮明,分列兩側,馬蹄踏在青石闆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響,震得地面微顫。

  禦輦由八匹雪白駿馬牽引,輦身雕龍畫鳳,覆以明黃綢緞,四角懸著金鈴,隨風叮噹作響。

  皇帝端坐輦中,身著常服,面色平靜,目光透過珠簾望向街道兩側跪拜的百姓。

  雲芷的馬車跟在妃嬪車駕之後,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太後。

  她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外面景象。京城街道兩旁,百姓黑壓壓跪了一片,鴉雀無聲,隻有馬蹄聲、車輪聲、鎧甲碰撞聲,在清晨的空氣裡回蕩。

  青黛坐在她身側,低聲道:「王妃,墨影他們已經混入隊伍了。扮作雜役、車夫、侍衛,各有身份。」

  雲芷點頭,目光掃過隊伍。

  她看見了墨影,他扮作一個普通侍衛,走在禁軍隊伍中,毫不起眼。也看見了其他幾個暗衛,分散在不同位置。

  隊伍最前方是瑞王的車駕。

  他今日一身親王常服,騎在馬上,不時回頭查看隊伍情況,神色從容,指揮若定。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盡心盡責。

  妃嬪的車駕在禦輦之後。

  沈若雁因禁足未解,本不該隨行,可昨日皇帝忽然下旨,準許她同行,說是「閉門思過已有成效,準其隨駕以觀後效」。

  這個轉折,讓雲芷心中警鈴大作。

  沈若雁的車駕在妃嬪列中不算顯眼,可雲芷經過時,分明看見車簾掀起一角,那雙美目正望過來,目光相觸的瞬間,沈若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裡,有挑釁,有得意,還有某種雲芷看不懂的東西。

  隊伍緩緩出城,上了官道。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黃,稻浪翻滾,遠處山巒如黛,景色開闊。可雲芷無心欣賞,她心中那根弦始終緊繃著。

  午時在驛站休整用膳。雲芷下車時,正遇見沈若雁扶著宮女的手下來。兩人目光再次相遇,沈若雁竟主動走了過來。

  「靖安王妃。」她聲音柔婉,「這一路舟車勞頓,王妃可還適應?」

  雲芷行禮:「謝貴人關心,尚好。」

  沈若雁微笑:「本宮聽說王妃醫術高明,這一路還要多多仰仗。陛下龍體雖康健,可長途跋涉,難免有不適之時。」

  「臣婦分內之事。」

  「那就好。」沈若雁目光在雲芷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壓低聲音,「王妃似乎很緊張?放心,這一路安保嚴密,不會有事的。」

  說罷,她翩然轉身,走向皇帝用膳的廳堂。

  雲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心滲出冷汗。沈若雁最後那句話,聽著是安慰,可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別有深意。

  青黛輕聲道:「王妃,她在示威。」

  「不止示威。」雲芷聲音極低,「她在告訴我,她知道我在防備,但她不怕。」

  這比單純的示威更可怕。沈若雁如此有恃無恐,要麼是計劃天衣無縫,要麼是......她根本不在乎是否被發現。

  用膳時,雲芷被安排在偏廳,與幾位女官同席。席間眾人低聲交談,多是議論沿途風景、南巡見聞。雲芷默默聽著,偶爾應和幾句。

  忽然,一個年輕女官道:「你們聽說了嗎?前幾日徐州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夥山賊流竄到官道附近,打劫過往商隊。官府正在追剿,不知會不會影響咱們行程。」

  眾人一驚。山賊?南巡路線必經徐州,若真有山賊出沒,可不是小事。

  另一位年長女官道:「休要胡言。南巡隊伍有數千禁軍護衛,什麼山賊敢來送死?況且瑞王殿下早已通知沿途州縣清剿匪患,定是謠傳。」

  話雖如此,廳中氣氛卻有些不安了。

  雲芷垂目用膳,心中思量。山賊?真有這麼巧?南巡將至,山賊就出現在必經之路上?

  她想起周美人工太監身上那張路線圖,硃筆圈出的山谷,正在徐州地界。

  這不是巧合。

  飯後繼續趕路。下午經過一段山路,兩側林木茂密,秋葉斑斕,景色雖美,卻讓人心生不安。禁軍將領下令加快速度,隊伍在蜿蜒山道上疾行,車馬顛簸得厲害。

  雲芷抓緊車窗,目光警惕地掃視兩側山林。樹林深處幽暗,看不清究竟。但她能感覺到,有許多雙眼睛,正從暗處窺視著這支隊伍。

  凰玉貼在兇口,溫潤依舊,沒有異常反應。可雲芷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預定行宮——一處前朝皇家別苑,雖不奢華,卻潔凈雅緻。皇帝入住主殿,妃嬪、官員各有安置。

  雲芷被分到一處獨立小院,位置較偏,但清靜。她剛安頓下來,墨影便悄然來訪。

  「王妃,有發現。」他聲音壓得極低,「今日午後經過那段山路時,林中確實有人潛伏。人數不多,約十餘人,身手敏捷,不似普通山賊。」

  「可看清是什麼人?」

  「離得太遠,看不清面目。但他們潛伏的位置很講究,既便於觀察隊伍,又便於撤退,顯然是受過訓練。」墨影頓了頓,「另外,屬下發現在行宮外圍,也有可疑人物出沒。已經派人暗中盯梢。」

  雲芷沉思片刻:「沈若雁今日有什麼異常?」

  「一直待在車中,偶爾下車透氣,與陛下說了幾句話,並無特別。」墨影道,「倒是她身邊那個宮女秋月,午間用膳時離開了一會兒,說是去取東西,可去了將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足夠做很多事了。

  「繼續盯著。」雲芷道,「尤其是沈若雁和秋月。她們若有動作,必在夜間。」

  墨影領命退下。

  夜深了,行宮裡燈火漸次熄滅。雲芷卻毫無睡意,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秋風穿過庭院,吹得窗紙沙沙作響。

  忽然,她聽見極輕微的腳步聲,在院外停留片刻,又悄然遠去。

  雲芷立刻起身,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月色朦朧,院中樹影搖曳,空無一人。可她確信,剛才確實有人來過。

  是誰?來做什麼?

  她回到桌前,將凰玉取下,握在掌心。玉體溫潤,紅光穩定,沒有預警。可這並不能讓她安心。

  因為最危險的,往往不是毒藥暗器,而是人心算計。

  而此時,沈若雁的寢殿裡,燭火未熄。

  秋月從外面回來,抖落鬥篷上的夜露,低聲道:「娘娘,都安排好了。那邊傳來消息,三日後,隊伍會經過那段山谷。到時候......」

  沈若雁擡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隔牆有耳。」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夜色,「雲芷不是省油的燈,她一定在盯著我們。這幾日,按兵不動,讓她放鬆警惕。」

  「可是......」

  「沒有可是。」沈若雁轉身,燭光映著她半明半暗的臉,「好戲,總要等到高潮才開場。急什麼?」

  她笑了,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中,詭異而妖冶。

  窗外,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夜色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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