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36章 巧言澄清宸王心

  乾元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蕭宸跪在禦案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他已跪了半個時辰,膝蓋刺疼,卻不敢稍動。皇帝坐在案後,翻看著幾份奏摺,半晌不語。

  殿內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每一聲都像刀刮在心上。

  「宸兒。」皇帝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外頭那些流言,你怎麼說?」

  蕭宸深吸一口氣:「兒臣冤枉。兒臣從未與沈婕妤密談,更不曾幹預後宮之事。那些流言……定是有人刻意散布,意圖陷害兒臣。」

  「陷害?」皇帝放下奏摺,目光如炬,「那這些奏摺上寫的,也是陷害?禦史們彈劾你結交沈巍,收受賄賂,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蕭宸急道,「兒臣與沈侍郎隻是尋常朝堂往來,從未私下結交。至於賄賂……更是子虛烏有!」

  皇帝盯著他,眼神深邃:「可朕聽說,你府中幕僚,過半與沈家一黨有舊。這又作何解釋?」

  蕭宸心中發苦。這事他無法辯駁。當年他勢單力薄,招攬幕僚時隻求才學,未細查背景。如今沈家倒台,這些人便成了他的罪證。

  「兒臣……識人不明。」他低頭道,「但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皇帝冷笑,「你若忠心,為何在沈若雁事發時,不第一時間稟報,反而私下遞信給皇後?這難道不是幹預內闈?」

  這話如重鎚擊在兇口。蕭宸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辯解的話。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是怕惹禍上身?說自己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正絕望時,殿外傳來通報:「啟稟皇上,靖安王妃求見。」

  皇帝眉頭微皺:「她來做什麼?」略一沉吟,「宣。」

  雲芷入殿時,一身素凈宮裝,神色從容。她先向皇帝行禮,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蕭宸,這才開口:「臣媳冒昧求見,是為二殿下之事。」

  「哦?」皇帝挑眉,「你也想為他求情?」

  「臣媳不敢求情。」雲芷道,「隻是有些證據,想呈給皇上過目。」

  她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內侍接過,呈到禦案上。皇帝展開細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些是……」

  「是臣媳這幾日查到的。」

  雲芷道,「流言散布的源頭,已查明是東城三家茶館。茶館老闆供認,是幾個生面孔給了銀錢,讓他們散布『二殿下與後宮勾結』的言論。臣媳順藤摸瓜,找到了其中一人。」

  她拍了拍手,兩名暗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進來。那人面生,穿著普通布衣,此刻嚇得渾身發抖。

  「此人名喚王五,專在京城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雲芷道,「他已招認,是收了沈家餘黨的銀錢,負責散布流言。這是他的供詞,還有……收受的銀票。」

  又一份供詞呈上。皇帝看完,眼中寒光閃爍。

  「沈家餘黨……好大的膽子!」

  「不僅如此。」雲芷繼續道,「臣媳還查到,彈劾二殿下的幾位禦史中,有兩人與沈家姻親往來密切。他們的奏摺,怕是別有用心。」

  她將另一份文書遞上,上面詳細列出了那兩位禦史與沈家的關係網。

  皇帝越看臉色越青。他猛地將文書摔在案上:「好一個借刀殺人!沈家倒了,還不安分!」

  蕭宸跪在地上,聽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雲芷竟在短短幾日內查清了這麼多事。更沒想到……她會這樣幫他。

  「父皇……」他顫聲開口。

  皇帝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噤聲。他盯著雲芷,眼神複雜:「你為何要查這些?」

  雲芷坦然道:「回皇上,臣媳並非隻為二殿下。沈若雁一案雖了,但沈家餘黨未清。

  他們散布流言、誣陷皇子,意在攪亂朝局。若任由他們得逞,後宮前朝都將不得安寧。於公於私,臣媳都不能坐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與蕭宸的私交,又點明了利害關係。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起來吧。」

  蕭宸如蒙大赦,顫巍巍站起,膝蓋疼得差點摔倒。

  「你……」

  皇帝看著他,眼中仍有疑慮,「雖是被陷害,但也確有不當之處。幕僚結交沈黨,是為失察;私下傳遞消息,是為越矩。閉門思過一個月,好好反省。」

  「兒臣……遵旨。」蕭宸躬身,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月禁足,雖仍是懲罰,但比起之前的不明不白,已是天壤之別。至少……父皇信他了。

  「下去吧。」皇帝揮揮手。

  蕭宸退下時,深深看了雲芷一眼。那眼神中有感激,有愧疚,還有說不清的情緒。

  待他走後,皇帝才看向雲芷:「你今日來,不隻是為澄清流言吧?」

  雲芷垂首:「皇上聖明。臣媳確有一事稟報。」

  「說。」

  「沈家餘黨既敢散布流言誣陷皇子,必還有後手。」雲芷道,「臣媳擔心,他們在朝中仍有勢力。若不徹底肅清,恐成禍患。」

  皇帝揉了揉額角:「朕知道。但沈家經營多年,黨羽遍布。若一一清查,朝堂必亂。如今邊境不穩,內亂不得。」

  這話透露出的信息讓雲芷心頭一凜。邊境不穩?蕭絕前日來信,隻說糧草被劫,未提其他。難道……還有更嚴重的事?

  「皇上,邊境……」

  「蕭絕已來信。」皇帝打斷她,「糧草被劫隻是開始。柳文淵逃脫後,與蒼狼國勾結,恐有更大圖謀。朝廷如今,經不起內耗了。」

  雲芷沉默。她明白皇帝的意思——沈家餘黨要查,但不能大張旗鼓。朝局需要穩定,以應對邊境之危。

  「臣媳明白了。」她道,「隻是……二殿下那邊,還需多加安撫。他經此一事,怕是心寒了。」

  皇帝眼神一暗:「宸兒……性子軟,耳根子也軟。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你若有空,多提點他些。你們是叔嫂,說話方便。」

  這話意味深長。雲芷行禮應下,心中卻清楚——皇帝這是要她看著蕭宸,防著他走錯路。

  退出乾元殿,已是黃昏。

  雲芷走在宮道上,腦中梳理著今日之事。蕭宸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沈家餘黨未清,邊境又生變數……這京城,怕是安穩不了多久。

  正想著,忽然見前方廊下站著一個人。竟是蕭宸,他竟未出宮,在此等候。

  「王妃。」他快步迎上,深深一揖,「今日……多謝了。」

  雲芷側身避過:「殿下不必多禮。臣媳隻是做了該做之事。」

  「該做之事……」蕭宸苦笑,「滿朝文武,隻有王妃肯為我說話。這份恩情,蕭宸銘記在心。」

  雲芷看著他。不過幾日,他憔悴了許多,眼下青黑,神色疲憊。這個二皇子,從未像今日這般落魄。

  「殿下日後,有何打算?」她問。

  蕭宸沉默片刻,低聲道:「閉門思過,靜觀其變。這朝堂……我暫時不摻和了。」

  「也好。」雲芷點頭,「有時退一步,才能看清前路。隻是……殿下那封信,還是燒了吧。」

  蕭宸渾身一震,愕然擡頭:「你……你知道?」

  「猜的。」雲芷淡淡道,「殿下走投無路時,會聯絡誰?沈家餘黨不可能,其他皇子更不可信。剩下的選擇……不多。」

  她沒點明,但蕭宸聽懂了。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隻是……」

  「殿下不必解釋。」雲芷打斷他,「臣媳隻是提醒,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頭。殿下如今雖處境艱難,但仍是皇子,仍有轉圜餘地。若真與那人聯絡……便是萬劫不復。」

  蕭宸低下頭,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那封信。信是寫給柳文淵的,他走投無路時,竟動了與虎謀皮的念頭。

  現在想來,真是瘋了。

  「王妃教訓的是。」他聲音沙啞,「這信……我回去就燒了。」

  雲芷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蕭宸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他從懷中取出那封信,盯著看了許久,終於一咬牙,將信撕得粉碎,撒入一旁荷塘。

  碎紙浮在水面,漸漸沉沒。

  像是他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併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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